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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秦越一看实物,却是不屑的撇撇嘴,不就是矛尖长一点,铁质好一点么,这也叫破甲锥?
论形制,还没那龙捷军的标枪好看呢。
不过甲寅却喜欢,直接取了三柄挂在鞍后。
秦越先回营,甲寅死懒着不走,一定要去苏府走一趟,可惜到了苏府,苏七娘却是不在家,只好怏怏的去了西山。
老远就听到铁锤叮当,声声悦耳。
待进了屋,发现花枪正在奋力的抡着大锤,汗水把他浑身的肌肉洗的油光水亮。
“皱着眉,有事?”
懒和尚只要一得空,准是喝酒,万年不变的懒躺坐姿,肚皮上堆着花生。
“没。”
甲寅走过去,在他肚皮上捡一颗花生,捏碎外壳,露出红衣果肉,却又不吃,“我不想当兵了。”
“滚,受点挫折就不想干了?你才多大,与苏小娘子的事,等你回来再办便是了,放心,为师帮你盯着。”
甲寅有些沮丧,“我觉着上头老是骗我,官职也不复,昨晚韩通还说只要有斩将夺旗的大功,圣上就帮我作媒,骗鬼。”
“哼,皇宫那一位,一肚子的奸商小肚肠,当了皇上也改不了。”
铁罗汉一敲铁钳,示意花枪关风炉,擦着汗走过来,笑道:“这是好事,有圣上保媒,那就是铁板钉钉了。”
懒和尚一拍他的脏手,道:“去灶下看看煨着的羊肉汤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就端上来,喝了酒就滚。”
甲寅连忙起身,又被花枪擂了一拳,两人相视一笑,连袂去灶下端菜。
在师父处吃了午饭,磨蹭到申时光景才回到军营,营中忙碌一片,一辆辆的大车整齐的排着,却是委托苏家打造的大车到了。
这批新打造出来的大车款式一致,又有经秦越改良设计,比苏府那惯走远途的大车还要好上三分。
尤其是三辆行军灶,做的非一般的讲究。
每车三架铁皮灶,能撑起挡风雨的帘篷,开合式的操作台,锅碗瓢盘都收纳的好好的,车一停便可做饭,十分便利。
可把伙头军给乐坏了,追着秦越要开灶利事,吃了秦越一记飞腿踢,再来一粒银瓜子。
见甲寅来了,便把这些杂事交给甲寅,自己却是猫到指挥所里画图纸去了。
到了晚上,把图纸给甲寅一看,甲寅就叫了起来,道:“九郎,你不去做买卖太亏了。”
“怎么说?”
“你看你画的,屋连屋排连排的,都是一墙两用,泥墙,砖柱,都用不了几根木头,亏你想的出来,这房子,老省钱了。”
秦越笑道:“五百套房子呢,得花多少钱?少说得贴进去三千两银子。”
甲寅道:“你当我傻,地不要钱,泥不要钱,就砖瓦和小木头,搞不好你还赚呢,要不,你给我三千银子,我让苏家造去。”
“钻钱眼里了是不?关老六他们无所事事呢,这活给他们干。”
甲寅就不说话了,赶紧溜人。
第三天,粮草到位。第四天,散出去的士兵一个个都红光满面兴高彩烈的回来了。看到都虞侯特意请画师画的宅子彩图,又是激动的嗷嗷叫。
相反,陈疤子是最后进的营,等他一回,战前会议便召开了。
秦越手执一根细长的木棍,指着舆图开始主持会议:
“淮南道行营前军都部署设在颖州,由右仆射李谷挂帅,李帅文才武略,不仅善射,还擅财计,尤其锐眼能识人,善谋之人必自负。
我们虎牙营成立才一年时间,又经一这遭折磨,这次去要把军威给壮起来,千万不能让人给看扁了。
要知道,这次与在王景那不同,上次是以押运粮草留用的,这次则是圣上点兵派出的,我们营人少,实力弱,这样的客军不好当。”
赵山豹笑道:“明天不就有新冬衣穿了么,全换了新,保准个个精神抖擞。”
叶虎盛道:“就你那山越营,高的高,矮的矮,歪瓜裂枣全在你那了,再怎么穿也不成样子。”
赵山豹就怒了,道:“板牙狗,不服练练。”
陈疤子冷哼一声,两人就不敢再言语了。
秦越道:“军容强盛不在于人好不好看,还在于由内而外的彪悍士气,以及军纪。”
“令行禁止是必须的,军容齐整也是必须的,从这到颖州需要八天时间,这八天除了行军还要练军姿,咱雄纠纠气昂昂的开进淮南大营去。”
“诺。”
……
………………………………
118:再征程
临出发这一天,寅时造饭,全营饱餐,卯正时分,三声炮响,正式开拨。
甲寅率飞虎骑先行,才出辕门,却见郭大彪牵着一匹大青马早早候在道旁。
“奉主家之命,特为甲校卫送行。”
甲寅挥挥手,示意队伍先行,自己跳下马来,走到郭大彪面前,问道:“郭师傅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已能下床走动。”
郭大彪笑着递过马缰,道:“这是西域良驹,惯能冲锋陷阵,才四岁口,主家说,祝君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甲寅见那大青马胸阔腿长,蹄大如碗,肩高比自己的黑鬃马整整高出半尺有余,淡青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那鬃毛马尾显然也被精心修剪过,看上去俊逸非凡。鞍鞯也配的十分精美,与自己的军配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
甲寅一看就喜欢上了,当下也不客气,笑着谢了句,翻身上鞍,大青马虽然高大,脚步却十分轻盈,而且视线更高了,看的更远了,感觉与原先的大为不同。
甲寅告别郭大彪,正要揽过黑鬃马,却听身后不远处有人高喊:“那马留给我。”
甲寅扭头一看,却见一人头戴毡帽,肩扛大枪,正大步如飞的而来。
“花枪!”
“你怎么来了?”
花枪快步走来,微笑道:“助你一臂之力,罗汉大师说我这枪法本是马上枪,要想尽化了那最后六式,就该溯本追源,还得从马上找。”
“太好了,你来,我们飞虎骑就真的如虎添翼了,九郎一直念叨你呢。”
花枪飞身上马,笑着扬扬手中枪,道:“如何?”
甲寅接过一看,却是一杆黑铁枪,三棱三血槽,那血槽自枪尖一线延伸,越来越大的同时顺势旋转着,充满了刺击的流动感。
执着这枪,整个人都想顺着枪势拧折起来,不策马前冲就有说不出的别扭。
枪杆看上去不粗,入手却是极沉,色泽黑中泛青,乃是北海极稀少的青冈木所制,硬沉而有韧性。
“好枪,取名字了么?”
“墨梅。”
“那怎么不系个黑色的血挡?”
花枪道:“碍事。”
正说着,殿后的陈疤子与秦越双双从辕门出来,双方忙上前见礼,秦越大笑道:“我与陈头正担心着虎子一人担子太重,你来就太好不过了,先挂个虞侯之名帮衬虎子,如何?”
花枪是个寡言之人,点头说好。
甲寅也不再耽搁,与花枪策马追上先头部队,当先开路。
深秋的冷风迎面吹着,说不出的畅快,回头看看个个精神抖擞的骑士,一时豪情满怀。
……
……
皇宫,崇和殿。
三日一朝的小朝会正在进行。
当下奏事的正是王朴,只听他奏道:
“……如今京师南城、东城已开始动工,唯西城尚有阻碍。盖此地多坟茔,时人讲究入土为安,早在半年前就特意下了通知,但尚有不少坟茔迟迟不动,有碍施工,臣请旨,最多再宽限半月,否则当用雷霆手段。”
“嗯,王卿所言甚合朕意,待会再草诏一份,限时搬迁。”
范质提醒道:“迁活人宅易,动死人坟难,恐百姓民怨难平。”
郭荣点头,想了想道:“以占地广宽算,加大补偿力度……就按宅基拆迁的十倍补偿,啊,权贵必须先带头,另外,开封府再多做做疏导工作,同时,城外墓地也要有规划,不可胡占乱埋,再与活人争地。
至于怨谤之语,朕自当之,他日终为人利。”
“……臣遵旨。”
郭荣道:“此事便如此处理,朕看韩通动手极快,这京城四处都已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朕想这汴水多年来时常溃决,导至埇桥东南悉为污泽,毁良田民宅无数,如今即将冬季,河水枯浅,不如干脆同时动工,筑堤疏导,你们以为如何?”
张美大急,忙起身道:“圣上,如今用兵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