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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瑜想了想,道:“那就外书房,我马上下来。”
那婆子应了声,便急急出去了。
苏子瑜下楼,接过幕篱戴上,在双儿和湘儿的陪同下向外书房走去。才进角门,便见郭大彪搓着手,一付火急的样子。
“郭师傅,有事?”
郭大彪急道:“某方才去街上抓药,正好遇到甲寅,他被禁卫抓走了。”
“啊……”苏子瑜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急道:“他不是才立了功么,怎么被抓走了?”
郭大彪道:“某也不知,和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两人,好象是一起的,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与甲校尉年纪相仿……”
苏子瑜轻轻一跺脚,道:“你快去西山报讯去,他师父在那打铁,郭师傅知道地方。”
“诺。”
郭大彪转身就走。
苏子瑜先让双儿去安排套车。又吩咐湘儿去找护卫许老爷子,让安排人去打探消息,再让其去柜上准备三千两白银备着。这才急步匆匆的向外院走去,却是衣服也不换了。
……
徐无道长正帮着夫人调胭脂,听说苏家七娘来访,笑道:“这小气鬼来做什么,难道是你上次吹嘘的养颜方子令其心动了,上门请教?”
徐夫人笑道:“人家只不过没给你留饭,你就扣一顶小气鬼的帽子?快把手洗了,一大老爷们玩什么胭脂。”
徐无道长张开红红的十指,笑道:“这手一洗要半天,某还是把活干完的好,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笑话老夫不成。”
徐夫人没好气的拍打了他一下,自卸了围裙准备迎客,正拍打着身子,就见苏子瑜急急忙忙的进来。
“七娘,何事这般惊慌?”
“甲元敬被禁卫抓走了。”
“啊,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和他一起抓走的还有两人,一个刀疤脸,一个与甲元敬年纪相仿……”
“啊哟……”
却是徐无道长要扮优雅,见苏子瑜进来,轻抚长须,待一听抓走三人,分明是陈疤子与秦越一锅端了,心一急,却是把胡子给拨下了好几根。
苏子瑜闻声扭头一看,见徐无道长脸上一大块红印子,胡子上更是红白相间,饶是心急万分,也给逗的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
徐无道长顾不得风雅了,摆摆手道:“莫急莫急,待老道算上一卦。”说罢,匆匆进屋去了。
徐夫人拉着苏子瑜坐下,安慰道:“别急,天塌不下来,九郎师父别看他老顽童般,其实心里主意极正,待他出来,自有章程。”
“嗯。”
有丫环泡上香茗,两人小声说些话,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
徐无道长还没出来,苏子瑜等的心焦,却听院外“腾腾腾”的如熊罴般闯进两大和尚,一个寒刀耀眼,一个双锤狰狞。
一进院子,也不看两人,一个一锤击破石桌,一个大声吼叫:“无涯子,给老子滚出来。”
徐无道长从屋里探出头来,一边忙着擦脸,一边骂道:“鬼叫连天,赔老夫的桌子,等一下会死呐。”
懒和尚见徐无道长没半点着急的样子,心头肝火也就落了下来,用袖子抹抹光头,对徐夫人咧嘴一笑,道:“嬢的,光头剃了这么多年,却是没半点禅性,这位小娘子是谁,好俊。”
徐夫人见着这两光头,忍不住无语叹气。
………………………………
114:鸡杀的如何?
皇宫,御书房。
郭荣拍桌斥骂:“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做买卖做到朕头上来了,杀他两刀也是不冤。”
王朴接过小宦官递过来的茶水,又在桌上放下,轻咳一声,道:“圣上,这买卖做的值,就这小小的一个公厕图,已经令老臣茅塞顿开,臣试着赶制了一个做试验,果然方便实用,所以耽误了几天才呈报。
至于化粪池的想法,肥效还未试验,但结合臣的福寿洞布局,比起之前所制,就要强上许多了。所以那秦越提的要求虽有些过份,但其心可嘉……事关筑城之百年大计,朝庭予以嘉奖,也是应当的。”
郭荣缓缓点头,想了想道:“该规划布局,以及具体施工,等韩通来了,你们再与工部协商一二,定个详细章程,既然惠民,哪怕造价再高也要做好。
‘奉旨成婚’,哼,亏他想的出来,朕一字值万金,便宜他了。”
王朴微笑道:“臣遵旨。”
“对了,如今符天流俗不经之学盛行,导至历法混乱不堪,既误农时,又误公事。你既精易术,擅星象,等这摊事忙完后,再把校定大历之事给抓起来。”
“诺。”
王朴正要行礼告退,忽有内侍通报说张永德求见,郭荣笑道:“王卿先别走,看看那只鸡杀的如何了。”
“鸡?!”
王朴正疑惑着,张永德已大步流星的进殿,“参见圣上。”
“没有外人,便不用虚礼,来坐。”郭荣伸个懒腰,笑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张永德苦笑道:“这差事不好办,差点被满营的人用愤怒的目光杀死,好在陈仓冷静,秦越那猢狲也明事理,就甲寅那二愣子差点坏事。”
“人呢?”
“他仨关进天牢了,先让他们吃个苦头再说。至于其它将士,都卸了装备,集中看管,甲胄刀枪则都带了回来。”
郭荣点点头,对王朴道:“此事王卿以为如何处理为好?”
“原来是这只鸡呀,哈,昨儿个朝廷上可是大大的难堪,既然如此,虎牙营未按章程办事,有过,该惩,所有缴获罚没,当事人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王朴淡然笑道:“鉴于虎牙营杀敌有功,可将功折罪,但死罪可恕,活罪难饶,让他们去淮南戴罪立功吧。”
郭荣朗声长笑,道:“正合朕意,他仨官职一撸倒底,然后给朕戴罪立功去。”
张永德迟疑了一下,道:“他那营才回来,几乎未休整,疲军不能用。”
郭荣把目光落在王朴新绘的图纸上,笑道:“他不是聪明么,让那秦越自个想办法。”
“……诺。”
王朴与张永德双双告退,郭荣揉揉太阳穴,正要提笔,皇后符氏抱着一位小孩款款从门外走来。
符氏思维宣德,识高见遂,性情又温和贤惠,善于体会世宗的心意。郭荣对这位半路结发的妻子十分敬重,当下笑道:“下次朕该下旨,这御书房禁止你入内。”
“从卯初坐到现在,你也该起身动动了,训儿,叫父皇,让父皇抱抱。”
郭荣起身从符氏手里抱过儿子,先在那粉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或许是胡须扎人,才会讶讶学语的小宗训厌烦的挥着小手,扭头去找母亲,嘴里只顾“阿姆,阿姆”的叫着。
符氏只好又接过来,假嗔道:“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只顾着批折子,议事,训儿都不认你了。”
“好好好,是朕的错,等朕忙完这一会,一会就好。”
符氏见桌上堆满了图纸,讶道:“这京师的图纸不是早就规画好了么,怎么又改了?”
郭荣得意的笑道:“这又添了一项利民的设施,在城内各处增设公厕若干,方便行人。不仅如此,由此引申出的地下布局,更胜从前,晴时排污,雨时防涝,战时藏兵,实在是一举三得,你也看看。”
符氏笑道:“要是工笔牡丹,妾身还能欣赏一二,这个就算了,圣上明查秋毫,又有整修澶州城的经验,心中定然已有定夺。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小小公厕倒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了。”
“是呀,之前怎么就想不到呢,否则前两年整修澶州时,定会做的更好。”
符氏笑道:“说起澶州,妾记得王朴在澶州时颇为美仪,怎么才两年时间,人就变的这般老瘦了,前两日宫中设宴,他才吃了半碗饭,比郑公还少。”
郭荣怔了一下,道:“你提醒的对,满朝文武估计就他最忙,开封府大事小事没完没了,加上规划城池移民安置之事又最为繁杂难判,朕又令其主持编定雅乐,重撰新历,几摊子事集在一身,也难为他了。”
“你速去,挑些滋补之物,给他送去。”
符氏笑道:“你呀,还是见风就是雨的性子,先陪训儿玩一玩,不急这一会,对了,这事儿是谁想不出来?”
“说起来朕都不敢相信,就那皮猴子秦越。”
“秦越,可是那虎牙营的都虞侯?你上次还说他会做买卖,这回却关心起筑城之事上了,倒是个有心人。”
“是有心,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