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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寅看着这个在埋头大吃的家伙,心想这家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却不知靠不靠谱。
不过他打乱了自己的诱敌计划,只能将就了。
祁三多啃下了半只狗肉,第一次有了油腻的感觉,叹口气,双手在在地上胡乱抓两把泥草,拍拍手道:“不白吃你的,二马冯的老窝你们不知道吧,寨子里足有六十多兄弟,他那寨子周边有三十多个陷井,掉下去就没命,你们要是敢去,某就带你们去,好处总要给我一成。”
“你有多熟悉?”
祁三多没好气的道:“才从那里出来没几天呢。”
甲寅细问缘由,却原来这祁三多得罪了三寨主,这才被赶出来走单帮了。甲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铜钱一袋以内任你背,其它的就不行了。”
祁三多嘿嘿一乐,找着自己的哨棒,道:“摸黑走。”
早有个士兵从草丛里冒出来,两叉下去,挑起泥土把火堆盖实,祁三多带路,甲寅率着人马一声不哼的跟在他后头,借着星光向前摸走。
在林中圈圈绕绕的行了有小半个时辰,远远的就能隐约见着寨子了,那寨子漆黑一片,却不知有没有人守卫,祁三多悄声道东北拐一个,西南拐一个,又指指这里,点点那里,示意陷井的方位。
甲寅一看,只有正中寨门的一条路可以进攻,与赵山豹王山李行几个一商量,分头行事。
赵山豹窜树上负责狙杀哨兵,甲寅潜入寨中开门,张通带队抢攻,王山率队掩护,李行率弓向寨内抛射火箭。
各自分头悄无声息的准备好,甲寅悄然潜靠到寨墙丈远处伏着,见那寨子是土墙,墙面坑坑洞洞的,攀跃甚是容易,便举了举手臂。
一声轻微的梆子声响,甲寅知道赵山豹出手了,当下脚尖一用力,腾身飞跃,手在墙上一借力,人已翻上墙头,再纵身一跃而下,寨内护院狗就乱叫了起来。
甲寅无暇理会那狗,跑到寨门处,双手一托横闩,卸下一根,再要卸第二根时,两道黑影已冲扑过来,甲寅黑暗中看的分明,知道是狗,一脚飞踹,当先踹出一只,刀鞘一抽,又击退一只,右手已提起另一根横闩,猛一用力,拨了闩,寨门就吱吱嘎嘎的打开了。
这时寨里才有人喝喊着冲出来,而门外张通已带着人冲来,甲寅拨刀出鞘,一马当先,亲自充当箭头,向寨内攻去。
这一仗以有备攻无备,面对诸多还提着裤头作战的贼子,不过一柱香时间,山越队轻松破了冯家寨,人人喜气洋洋。
只有赵山豹没好气的在骂,说根本不用射火箭的,现在还要灭火。
甲寅拄刀微笑,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胜利才是最好的结果。”
看到一箱箱抬出的金银珠宝,祁三多脸都气绿了,最后一把跪在甲寅面前:“甲寅大将军,某不活了,某没脸见人了,求你给某几个大元宝吧……”
“一麻袋铜钱呐,你不要?”
祁三多沮丧的道:“某铜气归心了,背着麻袋哪还能活着出这瓦岗山。”
甲寅笑道:“跟我干吧,当兵吃粮,多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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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甲财神出马,一个顶俩
整整二十三辆大车鱼贯而进,车队后,是一个个兴高采烈山越军,所有人都挺着鼓鼓囊囊的水桶腰走的气势昂扬。
这样的缴获让陈疤子与秦越面面相窥。
“行啊虎子,七天工夫,缴获如此之多。”
甲寅把缰绳丢给一名上前的士兵,得空给秦越一挤眼,方笑道:“清点过了,金银铜钱加一起足有五万贯,首饰之物没折价,刚好一箱子。”
“甲财神出马,果然一个顶俩,接风宴都安排好了,整整两口大肥猪,晚上尽情吃,现在,给陈头好好汇报下战果与交战经过。”
一个小宦官从陈疤子身后闪出来,笑的眉开眼笑,先对甲寅说声辛苦,然后大手一挥,领着几个手执封条的小兵到库房忙碌去了。
甲寅赵山豹几个相继进了中军帐,甲寅指指缩头缩脑的祁三多,笑道:“这次成功,全亏了他。”
原来祁三多这人痴胖懒散,屎多尿多废话多,人称三多,叫着叫着把原名都叫没了。
但人家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瓦岗老匪,穿着开裆裤就在山上跟着父兄混了,后来父兄都没了,这山那寨的看着他可怜,多少照应着一点,所以瓦岗山上就没有他不熟的地方。
先带着剿了二马冯,又趁胜出击在破晓前扫荡了另一处贼窝。不过真正大有缴获的还是在瓦固乡。
甲寅道:“今日方知什么叫灯下黑。瓦岗离着京师近,我们都以为有贼也是小捻子,估计外地行商也是这么想的,到了地头都不太当回事,却不知他们陆路挡道,河上凿船,专捡落单的下手,几年下来,积蓄颇多。”
“在山林里的都还不算大,最大的贼头在瓦固乡,大头领就是那里正,在他家里及他亲戚伙计处就搜出了这么多。”甲寅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
秦越问:“里正不比普通的山贼,可报官了?”
“报了,他家地窖里有的是证据,几个伙计为了活命,也都招供了,人证物证俱在,是铁案。浮钱我们都拉回了,庄田房产什么的,留给县衙去烦神。”
秦越就把目光看向祁三多,神情似笑非笑,道:“祁三多,你行呐。”
祁三多打了个哆嗦,脚尖禁不住后移了半寸。
甲寅笑道:“别被他骗了,他靠着这一招骗了十几年,当年几大寨合伙谋他父亲的寨子,他躲在树梢上看的分明,事后装作不知,直接就投奔了他的杀父仇人,没心没肺的样子,硬是让他活出了一条活路来,还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报了两个仇。”
祁三多就蹲了下去,哭的泣不成声。
陈疤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有种,能忍方是大丈夫。”
祁三多哭的更凶了。
秦越也劝,“好了,来到虎牙,咱就是兄弟,不是一家胜似一家,等会好好喝上三大碗。”
祁三多重重点头,王山连忙拉起他,带他去洗澡更衣。
军帐中谈话继续,开始围绕战斗细节进行总结,赵山豹首次出阵,大胜而归,早已忍无可忍,说起战事,基本上是他一人在讲,兴奋的连椅子也坐不住,似只大马猴般在椅子上蹲着,手舞足蹈。
“少了搭勾,以后出兵要多带搭勾,不能让虎子一人翻墙,那步步高升梯也要备几把,反正背身上也不会太重。”
“忘了护院狗,该配些三步倒,两馒头夹着碎骨扔过去,有多少狗也不用怕了。”
“得备几把铲子,铁锹,长钎子和铁锤也要备着,挖宝也省事。”
“还要备几张鱼网,遇到情况不妙时,漫天撒去,我们这边投矛射箭的就空出档了。”
……
林林总总,一边总结一边补充,大家都不打扰他的兴头,微笑听着。把建议再梳理,再完善,执而行之。
是夜全营联欢,大肉管饱。
秦越,陈疤子,甲寅三人凑一个小火堆,边说边聊。
“剿匪的目的是赚钱,打仗的目的是扩军。有你这五万贯一进宫,明天我找张永德就有底气了。”
甲寅道:“我也进趟城,去苏家找一找郭师傅,看看他们那跑长途的大车我们能不能仿制一二,他们那车装有机关,侧面能出锯齿尖刀,底部有铁皮铆钉,前后有环扣,围一起能成阵,就连车轮都带有备用的,随便哪一辆坏了,一会儿就能装上使用。”
“不像关家的车子,都是零时凑的,骡马参差不齐,车制大小不一,有碍行军不说,一车还带不了多少东西。还有……”
甲寅顿了顿,方道:“关家那边,你是不是也出个条例,有几个手脚不是特干净,好在这次拿的不多,我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疏忽了,改天与关老六他们议个章程,按规办事。”
秦越点点头,道:“关于车辆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也画上一图,带箱式的,可装物,能藏军,他们肯定没有,再画一辆行军伙车,把车一停就能做饭,平整之地甚至可以边走边做。明天我们一起去,技术互换,要是他们能造,我们也不用烦第二家。”
陈疤子道:“我也进城去一趟。”
秦越大笑:“那中午我们就去嫂子家吃饭,喊上顾北雄,趁着机会把日子定了吧,我们好喝喜酒。”
甲寅不明所以,问:“我才出去几天呐,哪里又冒出嫂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