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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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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看看他,叹口气,翻身睡去。

    第二天,秦越醒来,见天光已亮,陈疤子和甲寅各自窝在被子里睡的正香。便翻身起来,拿脚踢踢陈疤子,道:“怎没人吹号,几时出操?”

    陈疤子迷糊着眼,没好气的道:“出你个大头鬼,还不快躺回去睡觉。”

    秦越讶道:“当兵不出操?”

    “五日一操,你急啥?”

    秦越停了动作,转身在床上坐下,问:“那我们平时干什么?”

    “随便。”

    “随便?”

    陈疤子被他问的不耐烦,坐起身道:“我们是天子禁卫,自该有体面,不能象其它军队一样可以干其它的活计,你就在这混吃等死吧。”

    秦越大急,道:“麻的,我师父诳我到这里,就让我混吃等死?”

    “咱这一营,算好的,在这里,起码一日有三餐,别的地,一日两餐耗着你吧。”

    秦越哀叹一声往床上一倒,就不说话了。陈疤子见他安生了,这才躺回去,拉拉被角,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要睡着的时候,秦越又开始吵人了,却是穿好衣服,又把甲寅叫起床,两人去了室外,各自操着刀剑霍霍喝喝的对练了一气,把陈疤子吵毛了,一把掀开被子,捉了把扫帚就掷出大门。

    早饭时秦越还想出去吃,被陈疤子冷眼一横给压回了,老老实实的去伙房喝那清稀可照人的米汤,万分艰难的咽下半个饼子,摸摸依然空着的肚子,可怜兮兮的把另一个饼给了吃的正快活的甲寅。

    “陈头,能请假不,虎子满身满脸的冻疮,我带他去看看。”

    陈疤子笑道:“还是银子的事情,你要是能出三两银子,我就能帮你批一张三天的条子。”

    “那五两是不是就有五天?”

    陈疤子点点头。秦越欢呼一声,对甲寅道:“虎子,我带你进城去,我认识一位名医,叫他给你配点药,几天就能把你的冻疮治好。”

    等陈疤子去批来假条,秦越指指卷叠好的被子道:“谁都不许动,最好别让人再进来。”

    陈疤子又伸出手,笑道:“给钱呀,有钱能使鬼推磨。”
………………………………

006:这就是汴梁城(一)

    汴梁城远看雄伟,近了却是大失所望。

    甲寅看着那残破旧损的城墙,几乎傻了眼,路上看到残屋破居,以及脏乱,他都不以为意,因为与家乡差不离,但这汴梁可是一国都城,这般破旧,真不是他能想像的到的,与宋州相比都要差上一截。

    城卫看上去恶形恶相的,甲寅下意识的往秦越身边靠了靠。

    秦越回头看见甲寅畏缩的样子,没好气的拍一下他的肩膀,道:“把胸挺起来,要目中无人,否则别人可尽儿的欺负你。”说罢,抬脚向城门走去。

    离着城卫还有五尺远,秦越手一抛,几枚铜钱匀匀的串成一线,形成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向那城卫飞去,那城卫右手一探,轻轻巧巧的就把那铜钱收入掌中。一个抛的巧,一个接的妙,竟然引来两声叫好。

    秦越矜持的笑了笑,潇潇洒洒的进了城,甲寅连忙跟上,额头一层白毛汗。

    进了城,甲寅更是诧异,杂乱无章的街道,两边房屋或旧或脏,杂资乱堆乱放。更肮脏的是街面,牲口的粪便虽会被拾粪人快速铲走,但众多驴马一泡泡的尿液还是在泥地里冲积出一洼洼的恶臭。

    漫天的灰尘则在各式建筑物上积存着,又肥又厚。

    这些尘土掺杂着牲口的臭气味儿,男人的汗味儿、女人的香味儿,混和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难闻味儿,粘在身上,黏黏糊糊。

    整座汴梁城都被肮脏、陈旧、混乱和无序所包围。

    甲寅穿着新衣服,就舍不得碰脏了,一路上不住的东张西望,想从这杂乱的环境中找出一丝美好来,但是很遗憾,就连高门大户的门脸也没有想像中的干净,白朦朦的灰尘无处不在。

    他想,营房的臭味秦越都闻不住,这里他能呆的惯?一回头,发现秦越早用一块白色的丝娟,紧紧的捂住口鼻。

    “带路,带路……几位客官需要带路吗?只要五个铜板,京师哪里都能去。”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挤上来。秦越见其春寒季节却穿着无袖褂子,两根瘦柴似的手臂晒的乌黑,只剩一张皮的脸上,两只眼睛却是乌黑发亮。

    “几位客官要住宿吗?最方便的是四方馆,最安静的是六如居,最热闹的是悦朋店,行商喜欢通宝阁,先生最好诗仙楼……你们看喜欢哪个。”

    秦越挥挥手,把这缠人的带路客赶走,自己带着甲寅穿行在热闹的大街上,

    甲寅渐渐的两眼就被城里的繁华热闹给迷住了,但见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街道两旁都是商铺,售卖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而那商贩叫卖声,行人喧哗声,楼上的丝竹管弦声,把甲寅的脑袋瓜儿吵的混混沉沉的,到最后,只顾着机械的跟着秦越的步子了。

    直到拐进一条小巷,安静的巷弄吹来一阵清风,甲寅连打两个喷涕后,神情方为之一爽。

    见秦越正在乌漆门前拍打门环,才拍两下,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位清瘦的老者,见是秦越,三角眼里精光一闪,“是你这兔崽子。”

    “啊哟,您老人家怎亲自来开门。”

    “哼,老夫正要出门,就撞见你这鬼样子,进屋来说话。”

    秦越忙一拉甲寅,溜进门去,边走边介绍:“虎子,这位老人家就是我和你常提起的神医司马老人家,是阎王叫人三更死,他能让人活五更的真正神医。”

    甲寅心想,你有和我说过么,正想见礼,却见司马错一把揪起秦越的耳朵,怒道:“什么老人家,老夫很老么,什么神医,你想气死老夫么?”

    “说错了说错了,快放手,是毒医老不死,行了吧。”

    甲寅见了简直莫名其妙,心想你自称老夫,却不允许别人叫他老人家,什么道理,不过这宅子里满院子都是浓郁的药香,怪好闻的。

    进了大厅,司马错才放了手,秦越揉着耳朵方要坐下,却听里间传来一声:“死秦九。”吓的连忙站起,强装着笑脸道:“春妞,想死我了。”脚步却是半点不移,甚至有后退的迹象。

    “在这里呢,死秦九。”门口探出一颗女孩脑袋,眉清目秀的,看模样有八九岁的样子,只见她偷偷的朝厅里看一眼,就嘻嘻哈哈的跳进来了,说:“死秦九,你又来我家了,可给我带好东西了。”

    “啊哟,我的小祖宗,你该喊我九兄,你要想吃啥九兄立马给你买,这次来的太急。”

    春妞就生气的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指指甲寅道:“这人是谁呀,一脸的疙瘩痘子,噫!还一手的冻疮。”

    “他呀,他叫虎子,那一脸痘子难看死了,一身的冻疮也痒死了,所以我带来请你帮他治一治。”

    甲寅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那春妞背着手装着老气横秋的样子走过来,只把一双毛眼盯着他看,横看竖看下看,看了还不够,又凑近了鼻子闻闻,最后挥挥手道:“噫,臭死了,死秦九,臭虎子,果然是兄弟,一般的臭——你很痒么?看你浑身上下每一块都不得劲。”

    甲寅大窘,只好点点头。

    春妞拍拍手道:“那你喊我姐呀,乖乖的叫一声,我就让你不痒。”

    秦越连忙道:“春妞,不得无礼,你要再这样,我可不讲故事你听了。”

    春妞继续歪着头看着甲寅说:“叫我姐姐呀,乖乖的叫一声,我就帮你止痒痒。”

    甲寅无耐道:“小春姐,谢谢你,我现在不痒了。”

    “好耶,好耶,小春姐好,你以后就这样叫我吧,喏,这个丸子吃下保证你浑身舒畅。”说着从胸前的兜子里摸出一颗药丸来。

    甲寅笑着接过,却是不吃,只当小孩玩笑话。

    秦越道:“春妞别闹,不然不给你买糖人。”

    春妞小嘴一扁,就像是要哭的样子。甲寅一看,连忙放嘴里吃了,这丸子一入口,便觉辛辣无比,瞬间全身十万三千个毛孔都竖了起来,赶紧吞下去,就觉着一条火线直穿到了胃里。把肚子辣烧的火炉一般,顿时汗出如浆。

    这时老人家司马错方一拍春妞的脑袋,佯怒道:“又把你的烈火丸拿来害人。”

    春妞拍手笑道:“我只说治他的痒痒呀,你看他现在不痒了吧,喂,臭虎子,还痒不痒?”

    这时丫环正端着茶过来,甲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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