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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宣告抗倭之日,吾不会强留诸位大人襄助宝岛,去留但凭各位自愿。”
众管带都将目光瞧向刘步蟾,好似都在等他做出最后决定。
刘振华担心其作出撤离宝岛之决定,那时再想挽留就事倍功半了。赶忙上前一步,向刘铭传递上眼色说道:“伯父,如今谈判还在进行,不排除谈崩的可能,此时商议此事还早,不如大家先观望几日再说?”
“唔,事发突然,老朽倒是太急切了。还望各位勿怪。”刘铭传立刻点头同意,刚才他与刘步蟾话赶话的,逼得着实太紧,也未达到目的。还不如留些时间,让众管带与刘步蟾考虑些时间。
“老大人也是心忧宝岛,心情稍急也能理解,岂敢因此相怪。就如子思贤弟所言,谈判未完,难说会出现变化,还是看看再议,如若无事,吾等就先告辞了。”
刘步蟾此刻实在难作出去留决定,刘振华插言正好免去他的为难。遂就坡下驴,只想着下来后与诸位管带相商之后再作决定。
北洋水师众人走后,刘铭传转头看着刘振华,苦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到会做好人,你这不是在让老朽唱红脸吗?”
“伯父何出此言?小侄实在冤枉,吾是担心您与众位大人说僵,闹得谁都下不来台。如一下没了转寰,诸位大人带着水师离去,宝岛岂不是就失去了一大臂助。小侄所作所为,可都是在帮伯父啊!”
被刘铭传责骂,刘振华一下子就叫起了撞天屈。
“你就装,老朽人虽老,但眼不花,头脑亦未昏聩。你个小兔崽子打的什么主意,难道老朽还看不出来?贤侄啊,老朽不计较你打得什么主意,只想要你一句话!不知道你可敢答应老朽?”
刘铭传说着,笑容渐渐敛去,面色一正向刘振华看去,双目中闪动着希冀与期盼之色。
“伯父有话请说,只要振华能办到的,一定倾力完成。那怕为此付出天大的代价,振华也绝不迟疑!”
“没那么夸张,老朽只是想要你刘振华的一个承诺而已。”
“哦,承诺?”
“对,就是承诺!要你刘振华向老朽承诺,无论今后局势如何,亦要保存华夏领土之完整,绝不将宝岛与华夏分裂!你可愿给老朽这样一个承诺?”刘铭传说完后,一双眼就盯着刘振华一眨不眨!
“伯父原来是要这样的承诺,其实,您是多虑了,真大可不必。”
“哦?就算是老朽想多,但贤侄可否作出承诺,让老朽安心?”
“没问题,伯父放心。吾向您老郑重承诺,刘振华也是华夏后裔,龙的传人。此生只会为华夏领土完整,疆域扩大而奋斗。绝不会做出分裂国家之事。如有半分虚言,天谴之,人厌之!不得好死!”
“好,有了贤侄的承诺,老朽也可放心将宝岛托付于你了!哈哈……”
“伯父,您何出此言?谁不知道宝岛乃是您之心血,宝岛能有今日之繁荣景象。您当占首功。小子有何德何能,敢受你重任相托?再者说,吾乃是兰芳国人,宝岛乃华夏之地,您之交付,恐怕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你先不必自谦推脱,有无德行,咱们暂且不说。但你之能力,众皆在目,实在非同小可。吾将宝岛交于你,并非让你来管理政务。而是托以宝岛之防务重责,是将宝岛百姓之性命安危交托于你。”
“哦,原来如此。负责宝岛防务与百姓之安危,乃是吾应尽之责。请伯父放心,只要睚眦雇佣军存在一日,定不会让任何外来势力侵占华夏之宝岛!”
“有贤侄的承诺,老朽已算是放心了。就算割让已成事实,吾等亦不能让倭寇占去我宝岛一寸土地!明日,老朽就会将割地之事公告宝岛父老大众,定会有更多的热血之士参与抗倭保岛行动!”
得到刘振华为宝岛护卫的承诺后,刘铭传情绪极为亢奋,说到激动处,双颊上还浮起两团晦暗cháo红。
………………………………
第一百四十章行动开始
刘铭传此刻精神焕发的样子,并未引起刘振华的太多注意。他只当是老大人因宝岛安全、民众安危得到了保障,心情高兴所致。一时,他也没看到一旁刘盛芸脸上划过的忧心神情。
再与刘铭传大人闲话几句,刘振华也恭敬的告辞离去。
第二日,满清yu割让宝岛等地求和之消息,被刘铭传大人公布于众,愁云顿时笼盖宝岛上空。若午夜暴闻惊雷,惊骇无人色,众皆奔走相告,聚于市中,夜以继日,哭声达于四野,风云变色,若无天地。
在自己不能主宰的情况下,被**的满清zhèng fu出卖给倭国,宝岛民众的悲愤、无奈、绝望的心情,非外人所能体会。无论男女老少、市农工商、贩夫走卒,鸣锣罢市,涌入各地衙门,愤怒抗议朝廷的割地行为。
各大城市亦先后举行了抗议游行,众人皆决心誓死保卫宝岛。著名诗人丘逢甲为此写下“抗倭守土”血书,并带头联名致电清廷,表示“桑梓之地,义与存忘”,驻岛所有清兵,也表示将誓死守御。
事前刘铭传大人就发表了拒听清廷节制,誓与宝岛共存亡的声明。而因老大人挺身而出,充满被祖国抛弃的悲愤心情的民众,并未感到沮丧,反而群情激昂,誓要与刘大人并肩战斗守卫至最后一人。
接连几日,平壤谈判的消息陆续不断的传来。满清朝廷以慈禧奕欣为首的主和派,罔顾实际战情,不惜放弃国家利益,铁了心的要促成停战达成,赔款割地条约达成已是不可阻止。
此刻,驻留基隆军港的北洋水师顿时处于不尴不尬的境地。刘步蟾与众管带心中都清楚,此刻如离开宝岛,定当会背负千古骂名,不说被千夫所指,自己的良心上就会遭受责难。而不离,却又师出无名。
最近一段时日,基隆军港营门外,天天都有大批民众聚集,要求北洋水师官兵留下协助保岛。去留都觉两难的刘步蟾有些坐蜡,无奈之下,再次命众管带聚于宝岛水师营房议事厅,打算商议出最终决定。
“诸位,今日子香有请大家齐聚相商。是为何事,在座同仁皆是心知肚明,无须再作赘述。诸位对如今之形势有何高见,都可畅所yu言。但是今日务必要达成决议,决定吾等是走是留!”
见人都到齐,刘步蟾亦不啰嗦,开门见山直指议题。
“老黄真不明白,这等事还须议?姥姥,在座各位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咱们乃是军人,护国守土就是吾等天职。难道,各位是怕了倭寇小鬼子?不敢与之一战?”心性耿介的黄建勋首先开炮。
“黄大人,护国守土确实吾等军人之责,但忠于皇上,听命于朝廷,更是吾等臣子的本份。这割让宝岛乃是朝廷诸公之决议,难道黄大人是想对朝廷对立吗?”
发出这言语之人,乃是济远舰管带方伯谦。低首喝茶的刘步蟾,听到这yin阳怪气的声音,心中恼怒,暗地里皱了皱眉头。这厮好不晓事,竟看不清眼前的形势。
清军内部之派系争斗,早不是什么秘密。出身海军的总兵刘步蟾与出身陆军的提督丁汝昌不和,也是公开的秘密。留洋学上过海军学校的大部分将官,就是以刘步蟾为首。
但这方伯谦却是个例外,他也是留洋学习将官中的一员,但却投向了提督丁汝昌一方。
邓世昌早就拿定了主意,坚定的说道:“无论诸位如何决定,吾还是那句话,与倭寇不共戴天,定要与其死战到底,必报致远舰众殉国弟兄之血仇!”
黄海海战,除了中弹壮烈的林永升管带之经远舰外,就属致远舰的官兵伤亡最大。其舰沉没后,虽有睚眦舰队腾蛟号奋力救援,但全舰官兵仍有大半殉国。
落海后,已抱死志的邓世昌坚拒救援,但终被身边同时落水的亲兵舍命制住,将其送上了腾蛟号。
邓世昌的话音落下,在座众管带又各抒己见,分成两派开始争论不休,让刘步蟾听见就倍感头疼。但这种事确实难分是非,去,背负骂名乃是板上钉钉。而留下,虽占大义,但必将抛家舍业,甚至还会成为朝廷的罪人,实难决断。
少顷,刘步蟾制止住议论,说道:“正卿贤弟切勿激动,仇须报,恨当雪!咱们不死,总是有机会。可现在,宝岛被朝廷决议割让给倭国。吾等如留下,恐就成了叛国罪人。但如果离开,却又将被万民唾骂!唉,如早如此,吾就不该受那刘振华之诱惑!”
林泰曾见此次议事与往日又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