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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理论,指挥大规模的作战和排兵布阵方面就不行了。
这李刚则不同,王强看过李刚的档案,这李刚乃是武进士出身,不仅熟读兵书研习兵法,而且一直在袁崇焕麾下作战,那袁崇焕就是以儒将著称,善于排兵布阵,巧计奇谋,李刚耳濡目染自然也学到很多的东西。王强觉得李刚确有统兵之才,放置不用实在可惜,而且他知道满清才是大明真正的敌人,所以在这方面更应该发挥李刚的作用,想到这儿,他脱口说道:“李将军,我瞧出来了,你不简单,这么着吧,我委你为民团的军师和副团长,负责阵法的操练,如何?”
李刚笑道:“不瞒大人,朝内西北军、东北军一直是两个体系,不相统属,将帅之间也不甚和睦,尚将军练兵正在兴头上,我插手进去怕是不妥。再说民团职责在于卫戍特区,操练阵法怕也用处不大。”
“你这个想法不对,组建民团是为了保卫特区,但国家危难之时说不定就地拉到前线去,实不相瞒,在我这心里头,农民军算不得什么,满清才是我大明的劲敌!官军也好、农民军也好,到底是我们汉人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打的头破血流谁也管不着。可满清不同,那是异族,若是有朝一日让他们统治了中原,那还有咱汉人的好日子过吗。”王强说道。
王强的想法与李刚不谋而合,李刚连连点头,思谋着说道:“既如此,不如这样,在下先把一些简单的阵型训练之法画出图来交给大人,以大人的名义让民团训练,等时机成熟了在下再出面如何?”
王强正发愁怎么说服尚大勇呢,听了李刚的建议不由欣然应允。
王强有心让李刚在城防上出些建议,于是说道:“老李,干脆咱们上街溜溜,边走边聊如何?”
“是,下官遵命。”
两人出了小院,边走边聊。王强还惦记着对付满清的事情,说道:“据我所知将军当年在袁督师麾下当差,也是久经战阵,可否给我介绍一下满清军队的情况?”王强内心里一直把满清作为自己的假想敌,所以对此很关心。
李刚见提到袁崇焕,神色一黯,说道:“下官当年跟随袁督师在关外作战,对满清的军队有些了解。这满清的军队共分八旗,军队的首领由旗主担任,八旗士兵作战勇猛,精于骑射,很是彪悍。他们大多是骑兵,所以擅长流动作战和远途奔袭,而且往往不带过多的辎重粮草,随战随夺,战术机动灵活。他们作战一般以掠夺财物和人口为主,轻易不对一地实施占领,所以每攻占一地,往往要抢光杀尽,边境百姓身受其害。不过这些都是当初的一些印象,我在狱中这么多年,如今情形恐与当初有所不同。”
王强沉思片刻,问道:“清兵如此强悍,那么当初袁督师屡败他们靠的是什么?”
“清兵虽强,却也有弱点。他们以骑兵为主,而且皮甲厚重,在平原作战有优势,但在山地、密林作战就不行了,骑兵动作虽快,但是不利隐蔽埋伏,在计谋的选择上就受了限制。他们不带粮草,所以不能久战,一遇坚城久攻不下,就会浮躁以至军心动摇,如果看准时机进行反击往往能得手。当年袁督师就是依靠关口城坚,消耗敌人实力,屡屡挫败清军。而且袁督师善于用兵,会利用山地丛林打埋伏,还有就是有红夷大炮相助。”
“红夷大炮?”王强问道。
“是!当年朝廷从海外购买了几十门红夷大炮配给给边关。满清骑兵什么都不怕,就怕红夷大炮。这红夷大炮炮火能及三四里远,威力惊人,一炮过去就能杀伤一片。满清的战马一遇到火炮攻击,就会惊得四散狂奔,将士兵摔下马来,清兵一旦失了马匹,那就成了瘸腿羊,任人宰割了。”
“哦!原来红夷大炮这么厉害!”王强说道。
李刚一番分析介绍,条理清晰,深刻透彻,王强听了,心中叹服:“这个李刚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我是没有挑错人。”他对李刚一拱手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受教了。”
王强带李刚在特区转了一大圈,询问特区边界的防御工事的修建和兵器制造方面的意见,一路走一路请教,李刚一一作答,提了不少建议,王强认真记在心里。二人聊得兴起,不觉走到了校场。
校场门口守卫的一排军校齐刷刷的给王强敬礼,王强听军营里一片沉寂,不象往日那般的杀声阵阵,热火朝天的派势,以为已经停了训练,于是带着李刚信步走进校场。操场上的情形却让他大吃了一惊。只见几千名士兵横成条竖成线齐整的在操场上列队,士兵们笔杆条直,目不斜视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营官、队长都在自己的队列前面向士兵站着,也是一样的姿势。在阅兵台前,几十名中军执法队的士兵手中提着棍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士兵。
时值正午,火辣辣的太阳悬在半空,所有士兵的衣服全被汗水给浸湿了,个别地方被太阳晒干,露出一层汗碱。热烘烘的空气中充塞着浓重的汗臭味儿,差点把王强给噎着。
王强一阵气苦,心道:“我说这么安静呢,原来都在这儿耍彪呢!大太阳地儿底下站军姿,那不是有病吗?这个尚大勇可够孙子的,干吗这么折腾这帮当兵的呀!”他用眼一扫,见尚大勇站在阅兵台上,竟全身披挂着厚重的盔甲,钉子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王强心中一阵感动,这个尚大勇倒是能以身作则。
这时候,一个卫兵在王强耳边轻声问道:“王大人,这里太晒了,您还是先到营帐里休息一会儿吧,等训练完了再找尚大人叙话。”
王强回头瞪了那卫兵一眼说道:“要怕热你就先回去,我倒是没觉得热!”
那卫兵知道马屁拍错了,赶紧低头退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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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练兵(二)
估计士兵站立的时辰已经不短了,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晕眩打晃儿,没过多一会儿,只听“嗵”的一声闷响,三营队列中一名士兵直挺挺的仰倒在地上,两名执法队的士兵立即抢进队伍,将晕倒的士兵抬出队列,送到操场后边的营房里。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士兵双腿一软,摊倒在地上,照例很快被抬了出去。紧接着,士兵象被染了瘟疫一样接二连三的倒下,还有更多的开始晃悠起来,执法队的士兵在队伍中来回穿插跑动,将昏倒的士兵抬出队伍,整个队伍开始显得有点混乱。
王强觉得这样的训练有点太残忍了,正犹豫要不要出面干涉一下,只听在台上的尚大勇高声喝道:“刘长福!你给我出列!”这声音如炸雷一般在寂静的操场上空响起,众人被惊的从迷糊混沌中清醒过来,又都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几个晕倒在地上的士兵也爬了起来,勉力站好。那个被点了名的刘长福是三营的营官,听到叫声,转身跑步到了阅兵台前,向尚大勇行礼,口中说道:“末将在!”
尚大勇低头看了一眼刘长福,问道:“刘长福,你可知错吗?”
“末将何错之有,还请将军言明!” 刘长福不温不火的顶了一句。
“哼哼!”尚大勇冷笑两声沉声说道:“今日操典,我有言在先,身列行伍之中,必须身姿挺拔,不许稍动,违者军法从事!这底下数千官兵在烈日之下站了两个时辰,宁可晕倒也没有一人敢动,本将军也身披厚甲未动分毫,可你身为一营主官,先就松懈,后又趁乱擦汗,已经违了军纪!你现在知错了吗!”
这刘长福三十多岁,原是兵部的一名校尉,早年因害怕打仗,不肯上前线,花钱托关系才进入兵部当差,当初王强创办特区需要人手,他觉得是个升官发财的机会,遂主动要求跟随王强到了特区,因为他能言善辩,会拍马屁,在兵部人头熟,会办事,很得王强赏识,这次组建民团,就给了他个营官的职位。刘长福到特区只想借机会升官发财,对带兵打仗丝毫不感兴趣,所以在新兵训练时一直是敷衍糊弄,今天尚大勇安排在烈日底下站军姿,他打心眼里反感,站在队前一直松松垮垮的,刚才有人昏倒,他又趁乱偷偷擦了一把汗,他背对阅兵台站着,本以为能瞒过尚大勇,不想还是被尚大勇发现了,按照尚大勇事前宣布的军纪,他的行为将被处罚二十军棍。 刘长福仗着自己是兵部“老人”,又和王强走的近乎,并不把尚大勇这个犯官放在眼里,现在见尚大勇居然拿自己开刀,心中发狠,索性站起身来,双手抄在胸前,瞥着嘴冲尚大勇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