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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没过几天,这尉迟大炮不知从哪个道观里淘换来一件道袍,回到家让佣人洗干净,又让苏夫人将袖口处易磨损处用针缝了,披在身上。
除了脏了脱下来洗之外,几乎天天都穿这身道袍,给他照着哪件道袍重做一件新的,他还不愿意穿。
苏夫人骂他:“你个老东西,整天穿个死人的衣服,你也不嫌晦气!”
他老脸一寒,脖子一拧说:
“妇人之见,要知道穿上这仙道留下来的道袍,对日后得道成仙大有益处的!”
搞得苏夫人没了脾气,只得随他。
道家之人大多迷信,认为吃了仙丹可以长生不老,这尉迟老炮笃信道教,自然也迷上了炼丹之术,重金从一个终南山一位老道士那求来一份炼丹秘方,回来以后,就用青铜大釜自己按方炼制起来了。
这屋内大釜内就是他正在炼的仙丹。
尉迟大炮盘腿坐在青铜大釜一旁的一个蒲团上,炉内熊熊的火焰给他的黑脸镀上了一层暗红色,加上身上的道袍、头上的挽发、房内的大釜、打坐用的蒲团,尉迟大炮这分明就是由一员武将向一名道士转变的节奏啊!
尉迟阿敏好奇地看着这青铜大釜,拧着腰围着它转了好几圈儿,看着上面的饕餮纹好奇,伸手想摸,还没靠近,一股热气从釜体传来,玉管赶紧缩了回来,又轻移罗裙,蝴蝶般帮司炉的老驭加柴禾去了。
尉迟宝林垂手站在尉迟大炮身边,看父亲坐着不说话,他也不敢动,就在哪立着。
尉迟大炮闭目养了会神,才缓缓睁开双眼,用余光瞥了一眼尉迟宝林,以为他又惹祸了,没好气地说:
“是不是又惹祸了,让为老夫给你搓屁股呢?”尉迟宝林心想:老爷子你终于说话了,我两腿都站麻了。赶紧走上前说:
“这个…孩儿此次前来,主要是……是为了一位叫安和的少年郎。”他从小就这样,一见到父亲就紧张,一紧张说话就有点结巴。
尉迟大炮眉头一紧说:
“为父以前咋从没有听你提过有一个叫安和的小子的小子啊!”尉迟宝林就嗫嚅着将他如何到永城县捉拿安和,安和如何神功盖世,稍一用力就将哪枷锁掰断,如何神机算,竟能算出自己有几个兄弟,几个子女,如何算出自己和家人将有血光之灾,皇上明知他无罪却把他关在刑部大牢里不让出来等,又向尉迟大炮说了一遍。
朝庭虽然规定尉迟大炮五日一朝,这还得看他的心情,近来,他迷上了炼丹都半年多也没上朝了,李小九也拿他没有办法。
按说他是不会管这档子事的,可听尉迟宝林说他家将有血光之灾,只有安和才有破解之法,他焉能不急。
加上这几年,他笃信道教,人也变得很迷信,相信这世上有神仙之说,因为道教的创始人李耳传说就是在涵谷关留下九九八十一篇《道德经》后,骑青牛化仙而去的。
尉迟大炮此时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天上的哪位神仙转世的吧。
遂动了救安和之心。
可为什么皇上不放安和呢,按说他是有功的啊?尉迟大炮心中存在疑问,就问尉迟宝林:
“皇上是不是在朝堂之上只言两地地震之事,而没提安和向他奏明两地将发生地震之事啊?”
“是啊,确是父亲大人所说的哪样”
尉迟宝林心里也在纳闷,也没见父亲在哪天上朝啊?
尉迟大炮心里明白了个**,原来皇上是怕得之消息而不名,传出后坏了仁君之名啊!
心里便有了主意,又嘱咐尉迟宝林万不可再将此消息再传扬出去。
恰在此时,宅内传来魏顺安的公鸡嗓:
“皇上有旨,传尉迟恭宫中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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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炮进宫
尉迟大炮一愣,心想,皇上突然召见是何用意,难道是自己半年多不上朝,皇上生气了要治已之罪不成?
管他呢,反正老子早就不问世事了,和朝中大臣也几乎没有交往,平时也没犯过大的错误,皇上还能把我怎样?
既使皇上不召见,自己也打算去宫中见他,这些倒省事了,直接可以进宫面圣了,也不用事先请奏了。
又嘱咐尉迟宝林尽量想法能见到安和一次,告诉他,如果要是还能活着出来,皇上有赏赐什么的,万不可推脱,尽管把面子放下,既使厚着面皮,向他狮子大张口也未尝不可。
尉迟宝林一听傻了,这不是把安和往火坑里推吗?
人还在监狱没出来呢,就想着狮子大张口给皇上要东西,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又不敢违拗父亲,只得答应。
尉迟大炮去了内室,换了一品官袍,出得门来,坐上轿子,径直往北走,经顺义门到达安福门,再往南走没多远就到达了广运门,轿子在广运门门口停了下来。
尉迟大炮下了轿,往东步行着向大明宫走去,突然想起,该如何向皇上提及此事?
皇上在朝堂上的表现,很显然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如果自己直接向他提起安和之事,不用问,肯定是儿子告诉自己的,既然他能告诉自己,难保不会告诉别人。以李治多疑的性格,定会怪罪宝林。
自己来时过急,只想着别的事情,这一层却没考虑到。
尉迟大炮急得像找不到窝的蚂蚁一样,沿着大道旁一棵柳树连转了三圈,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只到走在前面的魏顺安喊了他一嗓子,他才回过神来,心想:
不管哪么多了,先见了皇上再说,以后的事,哪就随机应变吧!
于是加快脚步向承露殿走去。
承露殿内,一个青铜烟熏炉内里放着几片己被点燃了的大食国进贡的安息香片,袅袅的烟气四散开来,整个宫便笼罩在一片令人迷醉了的香气里。
李小九坐在龙榻上,微闭着双眼想着关于安和的事。
果不出他所料,看到自己在朝堂之上,只字未提永城县令柳文直上奏将发生地震一事,柳姡г诔弥弦彩蔷诓惶帷�
自己昨日在皇后哪里住了一晚,皇后对此事也是三缄其口,一晚上连问自己也没问。
女人好奇心都特别强,凭王皇后的脑子未必能想到这一层,估计中间是受到了柳姡У奶岬恪�
李淳风别说提这事了,前日连早朝都没上,或者是怕治他的不察之罪,或者是自诩为大唐第一星象学家,却不及一位少年,感觉无脸见人,才躲了起来。
魏顺安这家伙八面玲珑,就像根本没发生此事一样,虽然整天跟在自己的身边,却从没问过只言片语。
都是此聪明人啊,和聪明人打交通就是好啊!
李小九想到此,嘴角上扬,弯出一丝笑意。
一想到尉迟宝林就头疼不已,嘴角复又下钩,撇成一个八字。
这尉迟宝林战场上绝对是员猛将,但却是个头大无脑的家伙,由上次他给安和求情来看,说不定他与安和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
昨日听宫里的人说,这家伙老早就在太极宫门口等着上早朝呢,他啥时候来过这么早啊?
怕他在朝堂之上把安和的事提出,自己才故意以偶感风疾为由发挡了他的进谏之路。
这家伙给别人提及不提及此事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将此事说给他父亲听。
这尉迟宝林在朝中所做的哪件事,不是他父亲在背后给他指点的啊!
要是没有尉迟大炮在背后约束他,指点他,这家伙不和道要闯多少祸呢!
要说这尉迟大炮也够可以的,一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拳打任城王的傻大粗,生生学成了现在的老油条。
李小九不禁感叹:
还是父皇御臣有方啊!
这官场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在这里生存,只方不圆,死路一条啊!
李小九端起八棱金杯里的热茶,抬到离眉心一样高的位置,缓缓倒出一条水线,淋到下面一个天竺国进贡的圆形犀角杯中。
水线上腾起一缕白雾,包裹了李小九的脸。茶水由八棱杯中的方形瞬间就变成了犀角杯中的圆形,李小九看着这杯中的水喃喃地说:
茶水是个听话的东西啊!朕想让它是什么形状,它就是化为什么形状,人为什么都不向水学习呢?
眼前闪过长孙无忌、褚遂良、来济、韩瑷
做杯热茶不好么?
虽然朕想让它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想什么时候喝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