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涸僖膊荒芨墙补适铝耍目诰投碌媚咽堋�
她该如何告诉他们,她说不了话了。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星期,是往后的余生里,她都没办法开口说一个字了。
流离收拾好了东西,走去隔壁房间时发现许寒铭仍在熟睡着,旁边茶几上搁着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他离开上海这么久,公司里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想必昨晚又忙了整个通宵。流离不忍心叫醒他,把耷拉到地上的被子帮他盖好,起身关上门走了。
她去酒店外面的饭馆简单吃了些早餐,回来时顺便帮许寒铭打包了一份。外面的雨下得大了些,行人纷纷撑起了雨伞,皱着眉头在路上烦躁不堪地走着。流离站在屋檐下,想等雨小些再走。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关掉伞跑进了店里,点完餐后举着手机兴致勃勃地刷微博。其中一个看到一条新闻时猛地站了起来,大声惊呼:“什么我偶像竟然吸毒被抓了一星期前就被抓了,我他妈竟然现在才知道”
另一个女生尴尬不已,连忙把她拉回座位:“你小声点,”嗔怪地看她一眼,问:“你偶像那么多,是哪一个啊”
“我偶像哪里多了,不就一个殷晓萱吗”
天空劈过几道闪电,过了几秒雷声才传播过来。
流离的手渐渐没了力气,还冒着热气的外卖掉进门口的水洼里,一丝声响也没有。
整个世界只剩了轰隆隆的雨声,乌云滚过来,把天空遮得密不透风。这时候她才意识到,面前高楼上的电子屏上一直在滚动播放一条新闻。画面里,用外套遮住脸的殷晓萱在几百个记者的围攻下朝警车走过去,争先恐后的镁光灯打在她佝偻的背上,像暗夜里划破天际的一道道闪电。
到戒毒所时,流离身上已经湿透了,黏在一起的头发不停往下滴着水。一名工作人员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给她倒了杯茶放在面前。
似乎是很长一会儿,也或许根本没那么长时间,一身橙色衣裤的殷晓萱在警察带领下走了出来,慢慢坐到她对面。流离仰起头,看到不久前还站在领奖台上美得倾国倾城的一个女孩竟变了一幅样子,苍老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脸上的颧骨枯木一样直直凸出来,往日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今变得喑哑暗黄。那样爱美的一个女生,口口声声说靠脸吃饭的一个女生,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样。
流离想跟她说句话,可刚开口,又想起自己早就发不出声音了。这段时间以来,她经常忘记自己已经成了哑巴。以后总会好的吧,没有时间养成不了的习惯。
“你总是这么多灾多难。”反倒是殷晓萱开口跟她说话了,一双眼睛落落大方地看着她,像极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醉醺醺的那双眼睛。那个时候,她还能灿烂地对她微笑,说:“你好,我叫殷晓萱。”
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流离,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功成名就呢”殷晓萱脸上仍是笑着的,只是声音越来越低:“我千方百计想进娱乐圈,后来真的进去了,却发现它脏得让人恶心。想潜规则我的人永远不会有消失的一天。明明跟一些人处不来,还是得在镜头面前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众目睽睽之下,导演让你脱你就得脱,表情不够享受了他就骂你不专业。永远都不能出错,穿得太少了别人说你放荡,穿得太多了又说你装纯。性格爷们一点儿说你泼妇,多关心别人一句说你白莲花。原来这就是我心心念念的生活,可不管它多脏,我还是得点头哈腰。为了钱,什么事情是不能忍耐的呢”
殷晓萱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她发狠地咬了咬嘴唇,说:“流离,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帮我交水电,帮我当上了大明星,帮我挨打。可我却为了一个男人算计你。”她停了下来,眼泪一滴滴砸在桌子上,可脸上仍是一派平静:“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邹慕辰的时候,就爱上了他。可我没想过要得到他,那个时候我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啊,绝不会碰自己朋友喜欢的人。后来我就变了,人们都说近墨者黑,我总算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放不下他,他在深夜的马路上把我接回去,从章华手里把我救出来,这样一个男生,我没办法不喜欢啊。所以我嫉妒你,你被人贩子抓走的时候,我甚至暗暗庆幸。我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学着跟你穿一样的衣服,努力把头发留长,我甚至,给他下了药。”她抬起头来,一双满是细纹的眼睛静静看着流离:“你觉得我很卑鄙吧可是我也不想啊。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时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殷晓萱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一张脸逐渐扭曲。她再也支撑不住,从椅子里猛地站起来,拿头死命往墙上撞:“给我药给我吸最后一口快给我”她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两名警察立即过来拉她,反拧住她的胳膊。她仍是不顾一切地挣扎,眼泪乱七八糟流了一脸:“我求求你们,让我再吸一口最后一口我求求你们”她跪了下来,竭力把头朝地上磕。几名医生已经冲了进来,强制往她手臂里注射药物。
流离站在窗前,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有工作人员过来请她离开,她像是没听到一样,眼前只剩下殷晓萱痛苦扭曲的脸。
喝醉酒后认错家门的殷晓萱。
为了减肥只吃水果的殷晓萱。
无论什么心事都会告诉流离的殷晓萱。
一开口说话就停不下来的殷晓萱。
宁愿演尸体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殷晓萱。
那样美丽的殷晓萱。
那样可爱的殷晓萱。
流离最好的朋友。
再也回不来了。
是被流离亲手,推进了肮脏的泥潭。
、第五十九章
雨总算停了下来,空气里满是一股泥土的味道。流离站在门边,仰头看了一眼乌云散尽的天空,这才抬脚走出了戒毒所。
身后的门立即被人哐一声关上。
刚踏出几步时,流离看到了他。他站在一棵长出嫩叶的梧桐树下,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
他仍是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依稀是三年前的模样。他们之间不过隔着几十步,却彷如隔了一生。透过时光的重重帷幕,流离看到他站在墓碑前朝她回过了头,看到他开车跟在她身后一路经过傍晚与黑夜,看到他坐在装满蝉鸣的窗前为她讲解习题,看到他脸上斑斑驳驳滑过梧桐叶的影子,看到他推开那扇被人紧锁的门,一步一步走进了她心里。
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时过境迁。流离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说不了话。遇到他之后,短短几年像过了一辈子。可真正回忆起来,真正值得一提的又实在找不出几件。流离总是希望自己的记性能听话一些,忘掉不想记得的,记得不想忘掉的。可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远处驶来一辆车,车胎滑过地面溅起一小片水花。流离往旁边让了让,可车子突然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还没看清车里的人是谁,就被一把拉了上去。
车子载着流离拼命朝前方驶去,邹慕辰已经反应过来,立马跳上车追了上去。
流离被摔进车里,想大声呼救,可根本什么都喊不出来。脑门上顶过来一柄枪,她睁大了眼睛,看到一个红衣女人神色诡异地盯着她,冷声说:“你最好老实点”
后面的车跟了上来,邹慕辰想把车截下,却看见红衣女人降下挡风玻璃,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枪。
汽车一直开到郊外一处破败的废弃工厂。工厂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干裂的外墙上布满了陈旧的涂鸦。大门正上方悬着块掉漆的招牌,前面的字早已脱落,后面三个字还勉强看得清楚。
“汽修厂”。
流离被红衣女人挟制着走进久无人踏足的工厂大厅,里面堆放着被蛛网覆盖的修理工具,最角落里停着辆锈迹斑斑的汽车。红衣女人把流离扔在一边,拿枪指着她,不慌不忙地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邹慕辰。
“别来无恙啊,邹慕辰。”红衣女人懒懒地说了一句。
邹慕辰停下脚步,目光前所未有得可怕:“放了她。”
红衣女人冷笑了一声:“放了她行啊,你把班禄从死牢里救出来,我就放了她。当初你背着我们勾结警察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你杀了我男人,咱们就该一命抵一命,我现在就杀了你女人”
邹慕辰锐利地盯着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敢”
“她不敢,我敢。”戚琳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