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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这便是求母亲。”童瑶一字一句,不卑不亢之中却隐隐带了一丝恳求的语气,发丝垂落在耳鬓,倒是无辜添了两分可怜之感。
童夫人见此到的确是不好反驳什么,毕竟人在这里,一言便驳了对方的脸面,的的确确不好看。
面做苦恼之色,童夫人有些纠结的模样。
童芮脸上平添一份忧愁,“姐姐不必如此。”隐隐勾起的嘴角,却是显出了一个人最本真的面目。
“罢了……”
童瑶随着这句话,脸色旋即是一松。
“待我考虑一番。”
下一瞬,童瑶却又骤然收紧了内心。
秦妤只晓得,当她在屋子内扶起童瑶的时候,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摇摇欲坠。
做到如此地步。
有几位长小姐。
有几位嫡小姐。
生生跪在了嫡母的房内求情。
转眼,那侧屋子内,连带着童芮旋即欢声笑语起来。
童夫人便又和几人聊起了趣事,关于童贺、关于童敏……
童瑶坐在房内却是脸色犹如霜降,整个人再也打不起一丝一毫的精神去说话。
一跪嫡母。
话儿也是,消息也是,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就传了真个童府。
童老爷向来不闻后院事儿,童夫人对于自个院子的下人一向管教颇为严格,绝对是不允了他们嚼舌根子。
地位低下。
此刻,竟是连最后一丝一毫的掩面都不曾有了。
童瑶心里清楚。
秦妤心里也清楚。
仿佛走在童府的路上,都可以听见来往只见下人的嘲笑和讥讽。
穷途末路。
如何在童府的后院生存下去,作为一个嫡出的小姐,每一步,对童瑶来说,都是那般艰难。
……
屋内传来一阵阵的哭声,让人不忍伤心。
秦妤与丽娘对峙,不过片刻,那侧就来了个小丫头。
红苕?
秦妤脸色面露诧异,顾不得再与面前两面三刀之人辩论。
迎面而来。
“秦妤,玲怀不好了。”
“夫人要将她卖出府。”
犹如重锤,丽娘闻言,整个人怔忪不已。
秦妤看着气喘吁吁的红苕,内心却起了一抹怜惜之意,“慢慢说。”
“不晓得,我只听得屋子里几个丫头说玲怀在柴房那里吵闹。”红苕额头上一抹汗意,后伸手擦了擦,单薄的衣物让整个人在寒风之中显得如此渺小。
秦妤皱了皱眉,内心一时间五味陈杂。
还是错了。
童夫人还是不肯了。
一丝一毫的余地都没有给童瑶留。
“你说什么?”
秦妤呆了呆,回过头,就看到童瑶身着一袭摇摇欲坠的白衣,站在房门大开的门口,冷风萧瑟而过,扬起长及腰的发丝,苍白的脸颊如此消瘦。
童庆之便站在童瑶的身后。
“小姐,请保重身子。”顾不得想那许多,秦妤咬了咬牙一步上前,扶住了童瑶。
童瑶脸颊上有未干的泪痕,脸上说不出绝望还是了无生机。
红苕有些不知所措。
秦妤瞪了眼毫无眼色的丽娘,“还不一齐扶了小姐回屋子。”
童瑶的身子那么瘦,丝毫没有赘肉的胳膊,秦妤摸上一次,便觉得心惊一次。
这般红颜,可会早早的消香玉损?
丽娘这才回过神儿,一步上前,与秦妤站在一处,劝慰到童瑶。
可是,不论这次,秦妤如何说,身后的童庆之如何说,丽娘如何说――
童瑶失神许久之后,却大喘了口气,眼眶发红,身子抖若筛糠。
“去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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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事发(4)
可是,不论这次,秦妤如何说,身后的童庆之如何说,丽娘如何说――
童瑶失神许久之后,却大喘了口气,眼眶发红,身子抖若筛糠。
“去柴房!”
……
明明并非是深冬时节,开春的月份,浸在风中,却如同寒冬腊月,又如同置身冰窖。
秦妤不忍,垂下眼睑,看到童瑶孱弱的身子仿若被风一吹就倒下。
“我不要出府……”
隔得不远,秦妤就能瞧见玲怀不断挣扎的模样,几个汉子将玲怀如同老鹰拎着小鸡一般,那般拉拉扯扯,就要逼进马车里头。
管事婆子站在一旁的空地,面无表情的看着玲怀的挣扎。
与玲怀一同被卖出府的还有杜鹃、还有几个别的丫头。
“红苕,你回去罢。”秦妤碰了碰红苕的胳膊,脸色微沉,“二小姐身边也不好伺候,你到时候莫要被寻了错处才是。”
红苕有些惊魂未定,瞧着玲怀被众人拉扯的模样心里也不禁一冷,旋即与秦妤低低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小姐――”秦妤一抬头,便瞧见童瑶提裙朝前走去。
当下未曾拦住,童瑶已是到了马车跟前。
“小姐!”玲怀看到童瑶的身影如获大赦,连忙狠命挣脱抓住了她的汉子,噗通跪在了童瑶跟前。
“小姐,救救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玲怀泪流了满脸,身子上的衣物脏乱不堪,裙摆更是破了几个洞。
管事婆子皱了皱眉头,当下便指挥着一侧的汉子:“还不快绑走。”
“小姐,小姐,奴婢没有。”
眼见玲怀要被几个汉子绑走,童瑶几步走到哪嬷嬷跟前。
“嬷嬷……”
“小姐不必开口。”谁知童瑶话还未出口,那侧婆子就一脸郑重,“小姐莫要为难老奴,夫人给了实话,这丫头便是要卖出府去的。”
秦妤几步跟上前,童瑶恍若未闻,喃喃:“嬷嬷就饶了这丫头一命。”
“秦妤,秦妤,救救我。”玲怀挣扎起来,手臂已是被几个汉子捉住。
“没规矩的东西,还不闭嘴。”婆子一步上前,朝玲怀嘴里塞了方帕子,脸色犹如寒霜。
童瑶脸色苍白,脸上的泪痕未干,此刻更显弱不禁风,一步已是绕到那婆子跟前:“嬷嬷,这丫头什么性子我是最清楚的,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杜鹃已是早早被压到了马车上,不同于玲怀,认命一般的连同丝毫的反抗都没有。
谁知管事婆子脸色一沉,当下丝毫不给童瑶面子,冷笑:“小姐别怪老奴不给里子面子,这丫头做了什么不管,只是夫人给了话儿是要这般做的。”说罢,不再看面带祈求之色的童瑶一眼,转身就指挥着几个汉子将玲怀给压上了马车。
支支吾吾声伴随着挣扎,玲怀不时的回头张望着秦妤和童瑶,试图能从二人身上找到一丝希望。
秦妤抬头看了看。
一双带着渴求和祈求的目光和眸子。
垂下眼睑,不去看,秦妤默然无语,上前拉住了童瑶的胳膊,“小姐,小姐。”
童瑶整个人愣愣的站住不动,仿若被人圈禁一般,眸子无神,身子僵硬。
下一瞬,秦妤大惊失色。
童瑶两眼一阖,整个人便朝着地面栽倒过去――
“小姐――”
随后而来的童庆之惊吓之余连忙跑到了秦妤一侧扶住童瑶。
“阿瑶――”
……
“小姐身子本就不好,更应该安心将养才是。”郎中皱着眉头,神色郑重把脉之后,缓缓说道。
“这服药让小姐按时喝下。”说罢,郎中有些叹息。
秦妤连忙起身给郎中道谢:“多谢大夫。”
床榻上,童瑶如此虚弱闭着眼,肤色如同纸一般发白,毫无生气。
童庆之与郎中交代一番,秦妤便出了屋子去煎药。
方才踏出房门,就看到丽娘有些孤零零的站在门侧。
冷笑一声,秦妤几步踏出去,未曾理会对方。
不过多时,童老夫人便携着丫鬟进了院子。
推开屋门,“阿瑶可有事?”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知语搀扶着童老夫人,“老夫人慢些。”
童老夫人坐在床榻一侧,脸色有些不好。
秦妤端着汤药进了屋子,放下手里的药碗,俯身请安。
童老夫人无暇顾及其他,童庆之连忙上前和童老夫人说话。
秦妤又端了汤药上前给童瑶喂药。
“怎会如此。”
童庆之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童老夫人听完神色有些复杂,末了,却只道了句如此。
童庆之心下一凉,本想着事情因着童老夫人可以有些回旋。
可事到如今,瞧着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