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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庆之支开了小厮之后,方才提起衣摆,顺着小路拐了个弯儿。
不过片刻功夫,便看到了熟悉的小院儿。
脸上带出一个浅浅的笑,童庆之快速的走进去。
院子里一片萧瑟凄凉,童夫人那边的小院候着七八个扫地的丫头,这边竟是一个也未曾有。
内心又沉了沉。
还未进了房门,童庆之就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小姐,您吃点儿东西罢,您已经两日未曾吃食了。”
皱起眉头,童庆之内心担忧,咻的便伸手推开的房门。
光亮大敞,屋门被猛然推开,屋内的人吓了一吓。
男子一袭白衣,玄衣广袖,气势不凡,此刻脸色暗沉,却早已没有多日前的那种浑浑噩噩模样。
待秦妤看清来人会后,连忙侧身行礼,“给少爷请安。”
丽娘跟在秦妤身后也连忙行礼。
童庆之略微点头,之后便越过二人,走到了童瑶身边。
童瑶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红润,床榻上是扔的一团乱的衣物,耳饰还有步摇。
屋子内十分萧瑟,不同于童夫人的屋子华丽,这里是那么凄凉,就是连一件玉器也难以找寻。
童瑶一头长发及腰,极细的手腕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额头,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生机,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看书的人,此刻仿若行尸走肉。
童庆之暗道一声不好,那侧秦妤已是一步上前,低头道:“少爷,小姐已是两日滴水未进,还请少爷劝劝小姐。”
童庆之看着童瑶毫无生气的脸,一手扶着她的肩膀,皱起眉头,道:“阿瑶,你不能这样。”
秦妤站在一侧垂下眼睑,蜷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握拳。
“阿瑶,你忘了母亲吗?你便是这样去送死,也不要白费了母亲的一片心意。”童庆之咬牙狠厉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童瑶脸色一顿,眼神微移,缓缓将实现投到了童庆之身上。
童庆之说的不错。
童瑶,你不能这么倒下。
秦妤抿了抿唇角,眼神带出一抹冷意,匆忙垂下睫毛,掩盖住眼睛之中浓重的恨意。
“阿瑶,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你日后还会有。”童庆之终是不忍看童瑶了无生机的模样,伸手轻微晃动对方的身子,似乎想要对方回心转意。
秦妤微微点点头,而后朝着一侧的丽娘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儿,而后,二人便缓缓退出了屋子。
这里,这种情景之下,作为奴婢,不适合在。
阖上门的瞬间,秦妤耳边响起一阵浅浅的抽泣声――
“我受不了,我活不下去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童瑶有些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声音越发的大,仿佛是要没有顾忌似得。
“阿瑶,莫这样。”
……
“丽娘,做人要懂知恩图报,因果报应一说,也并非是假。”
秦妤关上屋门,安然的站在院子内,视线一转,已是瞧着丽娘。
丽娘眼神一颤,手指有些蜷缩,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不自然的笑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妤冷冷一笑,也懒得和她打了马虎眼儿,“玲怀,玲怀你清楚罢。”
丽娘整个人忽而一僵。
秦妤侧过身子,脸色渗人,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寒意:“我与小姐一起去见夫人,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
童庆之红着眼眶,看着一向沉稳安静的童瑶竟然不断抽泣,眼睛一片红肿,发丝絮乱,粘黏在脸颊耳鬓一侧,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婉贤淑,一时间,内心情绪复杂,颇为不忍。
“她做什么,我都未曾反抗,为何要这般逼我。”童瑶口中的“她”自然是指的童夫人了。
“妙妙是我从小到大的贴身丫头,她要走便要走了,送来了玲怀便罢,为何今日要这般做……”童瑶脸颊湿痕滑过,眼皮红肿,似是压抑许久,“我不争,我不反抗,她便这般待我……”
童庆之柔声安慰:“阿瑶,别这样。”
童夫人已是只手遮天许久,说要做什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今日,她不安心,清理了童瑶身边的丫头,明日便可能是童瑶。
童瑶整个人已是有些崩溃,她从娘胎出声至始,从未曾这般放肆情绪。
妙妙是童瑶母亲给她安排的丫头,从小到大,可是童夫人进了门之后,首先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年纪还算不得大的童瑶身边人清理了一番,将妙妙找了个借口给发卖出府。
“我不敢想妙妙,她有多恨我,娘在的时候,是许了妙妙日后赎身出府,却又被发卖出去……”童瑶眼泪止不住,瘦弱苍白的身子不断的颤抖,“没有一日,没有一日我睡的安稳。”
“如今,她觉得不够,又要发作了玲怀。”
“玲怀伺候在我身边这几年的确算不上称心,到底……我身边这般凄凉,她却是一直陪着我了……”
童庆之眼神之中显出一抹恨意。
何尝不是如此。
童夫人何尝不是如此对她。
想着,眼神又是隐隐发红。
童瑶亲母未曾去世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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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个女配快要黑化了,软了这么久,再不黑化,我也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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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事发(3)
童夫人何尝不是如此对她。
想着,眼神又是隐隐发红。
童瑶亲母未曾去世之时,刘姨娘和童庆之在童府的地位与形式远远不是现下这么窘迫。
……
秦妤眼神犀利瞧着丽娘。
二人面对面,气氛僵持不下,颇为沉寂。
“说笑了,我是如何的人,小姐自然心里是清楚的。”丽娘抿了抿唇,笑道:“倒是你,到了小姐身边没有几日……”
“孰是孰非,小姐自然清楚。”秦妤笑了笑,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和童瑶一齐去找童夫人,童瑶整装待发,打扮的光鲜亮丽,人也比不久之前瞧着两分有精神。
倒是还未曾进了屋子,那侧童芮就携着丫头匆匆而来――
童瑶进了屋子,还未曾开口说话,那厢一端茶丫头打破了茶盏,地上满是碎片可茶水,童夫人便将丫头痛斥一顿。
“下贱东西,犯了错妄想着什么?便是芮儿亲自求情我也是不应的。”
“这般不知廉耻的东西,端茶送水都做不好,留着何用?”
童芮倒是在一侧添油加醋,看着热闹心里好不欢喜。
秦妤瞧在眼里,一面为红苕可惜,一面看着丫头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而有些惋惜。
每一次,当童夫人针锋相对、字字诛心。
童瑶的脸色就会更加苍白两分。
秦妤哪里会不知晓,这便是童夫人做给童瑶看的。
当着童瑶的面子这般痛斥丫头,童瑶自己内心也不肯能丁点没有察觉。
就是绯色的胭脂,也掩盖不住童瑶越发惨淡的脸色。
尽管如此,可童瑶却还是面带笑意,将童夫人的责骂从头听到了尾。
“母亲当真不肯饶了我那丫头?”
童夫人当时脸色一沉,咣当将手心的茶盏就放在桌子上,童芮皱起眉头,一手端着茶盏,“姐姐说的什么话?”
童夫人又道:“便不是我不饶,实则白姨娘这件事不能这般轻易放过。”
“府里没有了一个孩子,你父亲那般伤心,如何也不能放了关联之人逍遥法外去。”
童夫人厉色说完这番,童芮又接着道:“姐姐,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你如何要为难母亲里外不好做?”
秦妤眼见着童瑶哑口无言,竟无法从那母女二人口中辩得一番。
下一瞬,就让她对童瑶的认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母亲,还请看在女儿面子上,饶了那丫头。”
童瑶提起衣裙,便是顾不得屋子内所有的下人,便结结实实的跪在地面。
小脸一如既往平静。
就是秦妤这般重生而来的人,也瞧不出童瑶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童芮那浅浅勾起嘴角的笑意,致此都让秦妤难以忘记。
童夫人眼里掺和着难以言喻的笑意,只是当下却大惊失色叫人去扶了童瑶起身。
“女儿在这便是求母亲。”童瑶一字一句,不卑不亢之中却隐隐带了一丝恳求的语气,发丝垂落在耳鬓,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