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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在这里等你。”雨娘道,“如果你来,我就跟你去天涯海角。……如果你不来……紫庸,你不可以不来!”
“我不会来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紫庸,你真以为你这点本事守得住这灵虚宫?你真以为你一条蟒蛇没有灵药光喝喝酒就可以渡劫化龙!”
“就算我死了,又关你什么事?”男子道。
这话说得太狠,雨娘的话戛然而止。
男子冷笑一声,甩手而走。
雨娘抬起头,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霏霏细雨。
一点一滴的雨滴凉得艾晴柔从梦里冻醒。
“怎么,又睡不着?”掌爷问。这家伙一直没睡。
“睡不着。”艾晴柔将梦境讲了一遍。
“呆子。这不是梦。是附着在六殊花上的记忆。思念太强你太弱,记忆钻进了梦境。”掌爷喃喃度答。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久等无望的雨娘,终于心灰意冷地服了药。曾经温婉的人走了,留了一抹生魂在这雨里。
艾晴柔没来由地觉得难过。
“可笑。”掌爷却在艾晴柔的脑海里叹道。明明该是嘲讽,偏生艾晴柔在他好听的声音里听出了怜惜。
可笑吗?
斩断了宿愿,抹掉了曾经的刻骨铭心,终于修为飞跃接过衣钵。可一抹真心,却在这梨花微雨中,提灯行走了百十年……
“这帮笨蛋求的是什么?得道成仙、呼风唤雨?享受万民朝拜?却不想想,连好好当人都当不了,还当什么神。莫名其妙。生于世间,束缚已经很多,何苦再添掣肘。”掌爷道。艾晴柔不是这世界的人,也压根听不出掌爷的话有多邪性。
“本事再高,又能怎样。”艾晴柔竟然还觉得掌爷说得有理。
“六殊花种子呢?这种无聊的药,要来何用,平白扰人清梦。呆子,你干脆丢了好了。”掌爷的性子一向如此,既然看不顺眼,便根本不想留着。
“不。”艾晴柔拒绝。
“嘿,你拿它干嘛?”
“没准可以换钱。”
掌爷捂头。
“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掌爷说。
“那……我把种子种了好了。怎么说也是别人给我的一份心意,丢了多不好。我到这以来,雨娘是我第一个女朋友呢,我不舍得。再说了,万一秋天到了,收获了好多好多六殊花呢?那我岂不是发了。”艾晴柔答。一脸金钱遐想。
“……”掌爷捂头,“你该拿根棒子把你的云初哥哥一帮子敲晕了种下去,这样到了秋天,你会收获很多云初哥哥――其中没准会有喜欢平胸的。”
“掌爷!找死!”艾晴柔一巴掌拍了过去。掌爷傲人的苗条身材扭啊扭,躲过。
话虽如此,艾晴柔到底是将六殊花放进了土坑里。
“六殊无言花。名字挺好的。”
“其实它的花更好,有美人之态。用来做胭脂,童颜不老。还可以入药。若是长上几年,茎杆半木半玉,用来制琴也是极好的。只可惜东土云华这帮呆子却偏偏看中了它无情无义的果子。”掌爷答。
“那以后我们种上一大片吧。”果然,是个女人对美好的事物都会心动。
“呆子,不可能种活的好不好,要是如此好种,这六殊花就跟大白菜一样不稀奇了。再说了,你驻不驻颜都没多大用好吗?你这种没长开的,就该长成熟一点,尤其发育一下才是关键……呜!”多嘴的掌爷被揍。
艾晴柔气呼呼地冲进屋子里,拿出最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南瓜水,咕噜噜地倒在了六殊花种子上。
在淋到水的一刹那,整个种子突然光芒一闪。四周无数光点浮动。一瞬间,犹如银河轧地,置身星河。
“这是,怎么回事?”
“呆子。……成了。”连掌爷也是咋舌。
这东土云华难得的六殊花原来是要用“南瓜水”来养育。普天之下,能自行逆天纳灵给南瓜的只有艾晴柔,也就是说,只有艾晴柔一个人,可以不靠老天而自行种植这六殊花。
小菜园子里一片沉默。
“太好了。”掌爷突然道,“种菜姑娘,有了这花,我们可以做更好的药了。”
有了更好的药,他是不是可以恢复得更快一点?
艾晴柔正入神地看着周遭光点慢慢淡去,闻言嫣然一笑。
有些人,就算长得不美,也可以笑得很美好。
“呆子,你在想什么?”
“我似乎见过差不多的画面。”
“不可能吧。”
“真的,就是在收服小麒麟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芦苇花里弹琴。那芦苇毛絮飞得就像这些光团一样。有个看不清的人影站在芦花后……那应该是你,看不见脸,可我知道你很难过。”
“哦。”
“别‘哦’了。你刚才说,我梦见雨娘是因为她的思念太强,记忆进入了我的梦。那我梦见你弹琴,其实是你的记忆对不对?”
“哦。”
“说了别哦了。我总觉得那把琴怪怪地,有什么由头吗?”
“……六殊琴,麒麟曾住。也许发生过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吧。”除了不舒服,还有锥心的绝望痛心,“或许,我再碰到它会想起更多。”
掌爷难得地沉默了一小下。这一小下间,他似乎被某种思绪紧紧攫住。只是他不言语。
“六殊琴……那等这株六殊活了,我就给它多多浇水,让它茎杆长大,再给你做一把琴吧。”艾晴柔想了想,认真地说。
却听见掌爷一怔之后,随即在脑海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呆子啊!呆子啊!”他笑,笑的似乎喘不过气。
艾晴柔抱着手没生好气地等他笑完。
“笑什么笑!你笑我不通音律吗?我好歹也是写过词的!”艾晴柔道。那是,她写过词不假,她还有一唱歌就立刻改词的本事,要她唱歌基本上原唱都会哭。说她五音不全那都是抬举了她。
“我是笑你傻,我不过是一条残缺法命。无形无体。如今不知自己是谁,为何事而来;也不知自己以后是谁,甚至不知道明天自己是残喘苟存还是灰飞烟灭。你竟然说要送我礼物。”
“跟你的前世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知道你是掌爷不就够了吗?我送的是掌爷啊,想那么多干嘛?”艾晴柔不解道。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什么妖魔神仙,也不管他是善是恶,艾晴柔认识并珍视的是掌爷自身。不是一条幻化出的命,不是前世的一部分,在她心中,他就是他。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掌爷心中挣扎了一下。
“笨啊笨。笨得无可救药。”掌爷无可奈何地捂头。偏偏在摇头时看得到他不自觉的一丝微笑。
“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揍你!”艾晴柔横了眼睛道,她已经被惹毛了。送人礼物还被骂,这叫什么破事。
“好,小生谢姑娘的聘礼!小生许诺以后以肉身相许。――绝不嫌弃平胸。”掌爷坚定而响亮地道。虽响亮却是一如既往地懒散的口吻,带一丝嘲弄笑意。
“去死!什么聘礼?掌姑娘,啊呸,掌爷,我只不过想要你赶紧找到你的真身,然后该死哪死哪去!”艾晴柔气得要生烟。
光点在清晨霞光中游移,雨已停,晨曦菜园之中,艾晴柔手舞足蹈。一旁的泥土里,不曾沾染俗尘喜怒悲喜的六殊花在春风里暗暗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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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扭转乾坤
“听说了吗?青莲宫的师婆婆在灵虚宫碰了壁!”
“咦,不是连师尊都说青莲宫会借势逆转成为灵虚宫正统吗?”
不知道多少人看清了青莲宫的居心,可叹就算看清也没人帮一把灵虚。花落花开的背后,不一定是禅心,而是各自打着算盘的叵测人心。
“正统什么呀,不但碰了壁,连灵虚宫都没让进,如今只能在山下找地方住!这可是百十年来头一遭。”
“灵虚宫疯了?豁出去不参加大试了?”
“也不是,说是灵虚宫把人数凑齐了。刚够参加大试。好家伙,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师婆婆,气得青莲宫好多人牙痒!亏得左熙师兄好言相劝。”
“当然牙痒,到手的鸭子都飞了。话说回来,灵虚宫这次很干脆啊。云初师叔向来一板一眼地……难不成他转性子了?”
“转什么性子啊。是被那种菜女赶出来的!据说她还厚着脸皮追着师婆婆要钱!”
钱?开天辟地头一遭。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