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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姓啥”常发财冷不丁问了一下。
周围便静了一静,禾早介绍自己的时候,故意没有说姓,但其实这就有种藏头露尾的感觉了,又经过刚才的事情,也不怪这个一家之主有些心神不宁。
常老太太忙叫了他一声:“发财”
禾早却笑了笑,伸手拉住常老太太,认真的看着常发财:“我娘家姓氏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夫家姓木,我闺名是渠水,你们称为木家的就好”
“那怎么行,您一看就是有身份人,还是称呼木娘子吧”周氏赶紧说道。
禾早就没有勉强。
天色已经不早了,常家又安慰了禾早好几句,才起身离开。
周氏体贴的将门为禾早关上,后者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去看噙着奶嘴噙得香甜的小包子,低低一笑:“你倒是个临危不惧的”然后又叹道:“傻小子,经此一劫,怕是那些人不会再返回来找人了,我们就先在这里待几天,明天我再让这好心的常家人去县城一趟好不好你月姨还在等着我们呢”
她和季月当初的约定,如果逃出来在哪里见面,但如果万一错过又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标记
季月考虑得很仔细,为的就是怕两个人失散。而她们都清楚,禾早带着小包子是绝对逃不了多远的,必须有季月的帮助。
她当时将林景卫打倒后,便拔足狂奔,原是想找个地方躲一晚上,第二天再与季月汇合,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了意外,连走也走不成了。
只希望季月不要等得太急才好。
睡到床上后,她翻来覆去想了半晌,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便请了周氏与常发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难为人了,但是,实在是因为我逃的时候有一位贴身侍女。我们在追兵追的时候反分散开了,当初也说了如果失散的话该怎么办,都留有标记,我却因为意外脚伤了,走不得路,所以想让常大哥帮我去看看”
周氏与常发财互望一眼。
禾早便耐心等待着。
最后还是周氏点头:“那就去吧,正好这几天你也要去县城卖柴火,顺带帮木娘子做点事”
常发财便也点头同意了。
禾早就细细将到了城里该怎样做的方法说了,又告诫道:“这件事不强求,若是能办成最好,但如果在路上遇到官兵封锁城门,或者是昨晚那些人在搜城,你要先顾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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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严峻的形势
听了她这一番话,夫妇两个便更加心惊胆战了,怎么还有官兵掺和呢,不过想到禾早说的她的大伯子曾经是个官儿,便又释然。
常发财便背了干柴出山,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才回来,人很疲惫,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一问竟是一天都没有吃饭,周氏便赶紧张罗着给他倒水,又去厨房盛了一碗稀饭和两个贴饼子给他。
他一口气吃尽了,才缓缓道:“是这样,我去了县城,城里果然封城了,城门口那里审查很严格,我还偷听了几个官差讲话,说是上头要抓一个女飞贼,那城墙上还贴了那女飞贼的面目相貌呢至于,木娘子交代我的,我到了地方,果然见那墙头上划了一朵花,但却没见到人我在那里等到中午,忽然就有官差驱赶我们这些人,我看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头领,便吓得忙躲开了,他们也没认出我来,但是却有人一直守着城门,我不敢去别的地方,一直在等,等到傍晚,那些人都撤了,我才回来”
一口气将事情交代清楚,禾早眉头微皱,但仍然说着感谢的话:“辛苦你了,今天的事情听起来就危险万分,幸好你机灵,躲过了这一劫”
她猜得没错,迟公公他们果然还在县城,又有官兵参与,可见是拿出了上头的密旨,但如此一来就不得不兴师动众,四哥那边应该也都得到消息了吧
季辉呢,又会如何做
倒是季月,成了一个靶子了
迟公公他们没有合理的理由搜城,大概就将季月定成了女飞贼吧那这样说来,昨日分开后,她是安全的,还在约定好的地方做了标记,但现在却不一定了
禾早仔细想了想,便又询问:“那个女飞贼的图像,你看清楚了吗”
常发财点头:“长得很漂亮,但和一般的姑娘家不一样,咋说呢,就是看着,看着特别”他挠着后脑勺,想不出来那个具体的形容词。
禾早便帮他接话:“特别凌厉冷漠”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觉得就像是女飞贼一样”常发财使劲点头,又道:“木娘子,你认识她”
周氏也好奇的看过来。
略一犹豫,禾早便露出一抹苦笑:“是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所谓的女飞贼应该就是我的侍女了,她身怀武艺,我这次能逃出来全靠她周旋,想必那些人也知道这样,所以才会将她当成女飞贼,全城搜捕”
常发财与周氏的脸已经惨白了。
禾早看了他们一眼,轻声:“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想法,你们放心,现在那些人的重点放在了城里,这里反倒是安全的,我等脚上的伤一好,立刻走人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连累你们”
常发财勉强笑了笑,便转过头出去了。
周氏也疑虑的看了禾早一眼,想了想,却又叹口气,也出去了。
他们如今都大概明白禾早的身份不简单了。
禾早则一边抱着小包子,一边在心里思忖着,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专心等待四哥与季辉他们来寻,她相信,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但是,这样干等的后果,很可能是等不来救兵反而等来了敌人。
第二个做法,便是与季月汇合,让季月护着她,三个人往怀庆府去。但,禾早即使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季月是不安全的,可若她只有一个人,以她的武力,一定能护得自己安全,若是再加上她和小包子,反而会拖累她
所以禾早已经放弃了与季月汇合的想法。
最后一个做法,就是她养好伤后,乔装打扮,带着小包子去寻援兵。但也可能路上会遇到各种危险。
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孩子单独上路,怎样看都觉得太诡异了。
禾早微微叹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难道只能在这里干等吗
就是这个小山庄,也不一定是安全的
禾早思虑再三,最终决定等伤好后,亲自去县城一趟,看看形势再做判断。
之后连着四五天,常家人都没有去县城,只听去过的村邻们说过如今照旧封城,进入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搜身,有的还要被迫交上保护费。
禾早听了便觉得奇怪,连续四五天都封城,这样的形势也太严峻了,似乎为了一个季月和她,也没有必要
但她与小包子都必须待在屋里,不能被人发现,所以也就只心里猜测下。
等到八天后,她的脚腕终于好了,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坡脚,但基本没有大碍了。
她思考许久,最终决定进城探一探情形。
常家人都很担心,一个个来劝她,但是禾早却知道,在这里坐以待毙绝对不是最好的法子。
她必须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月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好而迟公公那些人,是不是还留守在县城里
第二天早上,她将小包子郑重交到周氏手里,后者非常认真的保证:“你放心,和小安也处了几天了,我对他有感情,绝对不会让他出任何事”
禾早便再三感谢,由常发财带着,往县城的发现走去。
他们都已经商量好,常发财照旧去县城卖干柴,买点生活用品,而禾早就利用这段时间将事情打探清楚。
来到县城门口,果然审查得特别严格。
禾早将自己涂抹得黑黑的,只留一双大白牙,头上包裹着厚厚的帕子,脚上穿着草鞋,又薇儿佝偻着背,硬生生老了十几岁,与一般的农妇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城门口,很轻易就进了城。
城里比之前看着要萧索很多。
禾早注意到一些铺子都已经关门了,小摊贩也不见踪影,就是偶尔看到的行人,也行色匆匆。
常发财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轻声:“奇怪,前几天来的时候,这里好像没有这样荒凉”
禾早便道:“你先去卖柴,到半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各自出城,在郊外那里等着”
常发财便点头,提着干柴去了菜市场。
今天因为要照顾禾早的脚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