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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小叔就只当没听见她的话,笑着阿伟禾老爷子:“伯啊,你就甭操心我了,你老说吧,啥时候想要个侄媳妇,我就给你带回家相一相!”
禾老爷子就咳嗽着问:“你还真有啊?”
禾早也瞪大了眼睛。
四宝见她半天都不进去,伸手捣了捣她的背。
禾早只好摸摸鼻子,掀帘子进屋。
外面下了大雪,冷得连鼻子都要冻掉了,一进屋,就特别暖和。
老人家怕冷,禾小叔又往家里拉了几车煤炭,倒是不缺烧的,因此将炕和小煤炉都烧得特别旺。
只是,煤气略微大了一些。
她进屋后,舒了口气,就笑嘻嘻叫了一遍人。
四宝跟在她身后,提了一篮子的东西进来,也叫人。
禾小叔就扭头看了他俩,笑道:“带啥好东西来了,有小叔的没啊?”
知道他爱吃,禾早就从篮子里提出来一只冻得硬邦邦的白鸡:“小叔,这都是熟的,烤一烤,肉都焦了才好吃哩!”
禾小叔就眉开眼笑了,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两把铜钱:“给,小叔给的,拿去买零嘴吧。”
禾小叔是个爱花钱的主,但同时也是个很亲侄子侄女的主,每回见了,几乎都没有空过手的。
禾早与四宝也习惯了,并不拒绝,接过来说声谢谢。
禾老太太的眼睛就阴沉下去。
但是,她现在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了,只眯了眼睛:“早儿,把篮子提上来,我看看。”
她这半年多脾气阴阳怪气的,众人也见惯不怪了,禾早与四宝就将两个篮子提过去。
禾老太太盘膝坐在炕上,趴着去看篮子里的东西。
见有二十来斤肉,两只白鸡子,两只鸭子,又有两根大萝卜,小半斤的红辣椒,十来根脆黄瓜,五六个西红柿,然后是小半篮子的鸡蛋,并十个大鹅蛋。
东西不少,基本上过年都不用再买东西了。
但是,禾老太太是不满意的。
因为这些东西,三房并没有花多少钱。鸡鸭都是山坡上养的,辣椒黄瓜等都是蔬菜大棚里种的,就是那二十斤肉,也是自家养的猪杀了。
前几个,山坡上可是闹腾一片哩。
禾家养了二三十头猪,都养得一百多斤,还有两头都有二百斤,肥得让人羡慕。
还有几头长大的小山羊也都卖了。
这一下子就是差不多一百两银子到手。
三房留了两头猪,那天就杀了一头,给这个送,给那个送,虽然也给老宅送了几斤,但是,量却不多。
今天,又杀了一头。
禾老太太一直等了一天,直等到晚上,才等来这二十斤猪肉,当然很不满意。
三房家的猪肉,一大半都是分给自家长工短工做年礼的,还有一半是送人的。
但是,给自家爹娘送的,却只有这么一点点。
禾老太太的嘴唇耷拉下来,却没有硬碰硬,直接说出不满。
禾老爷子倒是很高兴:“中哩,这给的不少,过年都不用买东西了。”
禾老太太这才吭了一声:“不用买?就这么点的够啥!过年了两个姑奶奶都要回来哩,就给备这么点东西,还不让姑爷给笑话死!”
屋里一片静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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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高冷大爷
禾早无语,忽闪着大眼睛,轻笑道:“奶,不够了就再买呗,瞧我小叔都孝敬二两银子哩,二两银子,咱庄户人家,就是过一年也是松松的。还有我大伯,二伯,四叔哩。”
禾老太太闭嘴不吭声。
禾老爷子就笑着:“是哩,早儿说得对,现在儿女都孝顺,你害怕这过年过不成哩!四宝,来,跟爷说说,你在学堂咋样哩,啥时候放假?”
四宝很稳重,个子不太高,但是却站得笔直:“先生说到了二十六就放假了。”
禾小叔就皱眉:“咋这时候才放假,都要过年了,也不让你们歇两天!”
禾老爷子却有不同看法:“这正好哩,这也是人家当先生的体恤你们,你们辛苦,先生更是辛苦哩,四宝,你可要和七宝好好读书,听先生的吩咐”
这算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四宝垂手恭敬地应了是。
两个人并没有多待,就告辞离开了。
禾小叔也站起身:“我也跟着你们回家去看看。”
他对三房是很亲近的,因为二房四房都不在家,大房有个马氏不待见他,只有三房对他很照顾,知道他过年要回家过年,就特意将禾小叔家的老房子给收拾了下,又点了炕驱散驱散寒气,早几天,禾老三就与他打好招呼了:“过年人直接回来就中,家里的馍、肉都给你备有。”
如果不是禾小叔坚决不肯,禾老三还想邀他去家里住呢。
禾小叔刚刚回来一天,就想着也该去看看三叔三婶。
因为去三房路过他自己家,他让俩孩子等了一会儿,进去拿了些东西出来,献宝似的分给四宝与禾早每人一个:“这是南边的柚子,是我们东家从南方捎过来的,除了给家里女眷吃,剩下的就都给我们分了分,不是很好,就是稀罕!”
他拿的几个柚子都不大,圆溜溜的,而且,大概是因为放的时间长了点,有点缩皮,但里面的肉却是完好的。
禾早深深嗅了嗅那金灿灿外皮的味道,果然是一股柚子的清香味道,不由砸吧砸吧嘴。
许久不吃柚子了,倒是真馋得很。
而且,过年时候吃柚子最好,因为柚子去腥,用柚子一起煮肉熬汤,那味道鲜香得不得了。
四宝没见过柚子,拿在手里翻来夫妻地看,也是挺稀罕。
禾小叔拎着五六个柚子,又拿了一小兜的栗子:“这也是过年发的,我留了些,剩下的给你们吃吧。”
禾早仔细瞅了瞅,这栗子却是生的,没有炒熟。
而且,看禾小叔的样子,像是也不知道怎么吃一样,挠着头:“剥了壳直接吃就中了,就是……”
他皱皱眉,显然生吃的口感并不算好。
“这东西死贵死贵哩!也不知道那好户家那么爱吃它!”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摇头。
禾早心里好笑,心里却琢磨开了,回家后一定要装作无意的样子,将栗子炒炒吃。
“小叔,你们东家时常去南边啊?”四宝好奇地问道。
“那可不,这两年南边天冷,跟咱们这差不多,他们那里哪有煤炭哩,咱这儿的炭在那边都卖大发了,过年的时候,不光发了这些稀罕物,还每人多给了二两赏银哩!另外加两壶小米酒!一壶给你们爷送去了,还有一壶孝敬我们头了!”
禾小叔砸吧下嘴,似乎有些遗憾不能喝从泽州府过来的正宗小米酒。
大概是因为这一片酿的都是高粱酒,禾老爷子他们对高粱酒并不算太稀罕,倒是对泽州府的小米酒很喜欢的样子。
就是禾老三,也每天都会喝上几口小米酒解解馋。
也幸好李宏缀来了,总会送上几坛子最正宗的小米酒。
禾早就笑道:“小叔,你忘了,我家却是有小米酒哩,等去了我家送你一坛子!”
“呦,真是好侄女儿!不枉小叔疼你!”禾小叔很高兴,弹了弹禾早的小脑瓜子。
禾早就吐着舌头笑。
回家后,四宝就去复习功课了,原本闹腾得正欢的七宝在四宝的黑脸下,乖乖地跟着他去写字了。
禾小叔就笑道:“四宝可真是用功,中,比小叔强!认了字将来干啥都不会被人看不起!”
他从小就属于一拿书本就头疼的那种,禾老爷子就总是叹道:“白瞎了那张白净脸庞!”
禾老三与陈氏对禾小叔很热情,又让禾早端来几个小菜,禾老三与禾小叔对饮着,然后就又老生常谈。
说起了禾小叔的亲事。
禾小叔在三堂哥家里,不像是在大伯那里那样随意,没有说什么自恋的话,但是态度很随意:“年前我保准能领回家一个!”
禾老三倒是吃了一惊:“这是有眉目了?谁家的,咋没听吭声哩!”
禾小叔就笑而不语,倒是神神秘秘的。
禾老三见状也不再问,只拍拍他的肩:“这真娶媳妇了,可是要成大人了,手里头多少攒俩钱!不能发一个花俩,那咋中!”
这两年,禾小叔可是没攒下银子。
亏得之前他放在三房这边有些银子,不然娶媳妇休憩房屋都是难事。
禾小叔却不在乎地一撇头,浓眉大眼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