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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这桌上压着一张纸!”。
何市长围拢过来观看,程广元打开那张纸,只见上写--《将进酒》
君不见黄金之财民中来,奔流到府不复回,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黄金馔玉不足贵,我先拿走不客气!
“好小子,不打自招了。”何市长看完这张纸,气得哭了起来,脸抽抽搭搭的比黄瓜还青。他很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提拔这种白眼狼,不提拔他都不会发生这种事,自己发不会白打那么多年的工。
稍稍平静以后,程广元又问:“城里,要不要实行戒严?防止他陶处堂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沙教授会自己承认他偷了黄金呢?”看着他们在讨论着,我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只能自己猜想着。
何市长迟疑说,先别声张,先在各县要塞布控。
几天后,迟保撑启程往北其镇送铜牛,程广元副局长亲帅干警对整个堂州村县进行紧急搜捕。
我第一次领会到了“紧急搜捕”的真正含义:那就是为了寻找何市长的私财,将所有民众翻个底朝天,这时候,穷的人反倒坦荡起来,而富人则因暴露了私财忐忑不安。
何市长在搜捕回来的路上,闷闷不乐。
何市长像葛朗台一样,金钱高于一切,没有钱,就什么都完了。他对金钱的渴望很大,所以他的吝啬已经炉火纯青,他的一把夏天纳凉的扇子,已经用了二十年。为了防止扇子磨损,用的时候,只把它展开放在鼻下,然后就晃动他的脑袋。和其他人出去吃饭都是别人付账,何市长从没付过。
我说:“金银毕竟是身外之物,望何市长多保重身体。”
何市长大喊道:“可我始终是把金银看作是我的命啊!怎么能说性命是身外之物呢?沙教授,你是要了我的命啊!平素我对你可是不薄啊!”
程广元说:“许多人就是这样貌似安稳,其实心怀叵测!不过作恶定受惩罚,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便是这个说理!”
何市长喟然长叹说;“唉!天下之大,抓他岂是那么容易?恐怕再无法捉到!”
“我能抓到沙教授,请立刻随我去抓他!”跟随我们好久,一直默默无语的孙侯突然说。
我们都大吃一惊,程广元怀疑地说:“真的?!孙侯,这可开不得玩笑”
孙侯说:“我岂敢戏言?程局请速带十名干警,不要开警车,要骑摩托,沿小道,随我来。”
十名干警迅速调齐,我们一路随孙侯疾驰,两个小时后,到得一座桥前,桥前有个石碑“康桥”。
何市长摇下车窗,语气有些不满说:“孙侯,告诉我,到底去哪儿?我们与你抄小路飞奔半日了,怎么不见任何沙保亮的踪迹?”
孙侯没有回答,他环顾一下四周说:“您对这一带是否熟悉?”
何市长说:“当然熟悉,离这桥北三里就是我老家北其镇,往南是南其镇!”
程广元说:“我看天色渐晚,我们不如暂且在这桥上休息片刻吃些干粮。”
随行的干警有些不满,纷纷说:“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上那去抓?连住宿的宾馆恐怕都关了”
孙侯郑重说:“留下四人保护何市长,其余人埋伏到桥南路上,发现奔南其镇人,不论是谁,一律拿下!”十名干警望向何市长,何市长摆了摆手,说道“就按孙侯说的去做吧。”
我没心情看孙侯瞎折腾,拉过程广元陪何市长到桥边闲坐,我们坐在桥边一个小亭子里,四名干警在傍边靠着柱子睡着了。
桥下碧水涟涟,月影倒映,偶有一阵清风吹过,拂动岸边垂柳,树影婆娑,更平添了我心中的不平静。
过了半个小时,水面上腾起一层薄雾。
何市长站起身来正想取衣御寒,忽见几名干警押着两个人疾至,说:“确有两名驾车奔往南其镇的人被我们抓获,不过……”
话刚落,那被捆之人从车上跳下,大声说:“是我,何市长,不知您何时到了此地,又为何将我?”
何市长定睛一看,惊讶说:“这不是迟饱撑吗?哎,孙侯净瞎折腾,迟秘书是去给老宅送铜牛的,抓错了!抓错了!快松绑!”
“慢!”孙侯大喝说:“我问你,何市长的老家在桥北,你因何将车拉往桥南?”
迟饱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天我和驾车的程金一路劳累,下午我俩贪杯多喝了几盅,准备连夜将铜牛送往何市长老宅,谁知我俩都醉了,这车竟乱走到桥南边去了。”
孙侯说:“你还抵赖,你正是这偷黄金的贼!”
迟饱撑怒目圆睁说:“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黄金是我偷的,证据何在?”
“我问你,沙教授房中那张纸是怎么回事?”孙侯说。
“那纸条不是沙教授留下的吗?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迟饱撑翻翻眼皮说。
孙侯说:“就是柳书生房中的那首诗!”
迟饱撑说:“我想,可能是沙保亮偷了金子,写的一首讥讽诗,想来他虽然偷窃,但也做得光明磊落,不象有些人信口雌黄,诬陷好人,想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孙侯说:“我再问你,既然沙教授当天要借讲学之机潜逃,却为何要在房中留下这首诗,如此大胆,他不怕在未出府之前被人发现么?”
“这是他所为,我怎么知道?”迟饱撑争辩说。听到孙侯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我瞬间来了精神出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孙侯又说:“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沙教授留下的,后来我闻了闻那纸上的墨迹,它的气味应是韩州产的贵重清墨,气味带有余香。而沙教授书房内的墨,气味微臭而发酸,这种墨叫划墨,街上随处都有。象沙教授这样月薪三千的人,如何用得起280元一盒的清墨?也只有你房中常用这种墨,所以此信并非他所写!而是你仿照他的笔迹,将这首早已写好的诗带着身上,趁我们在屋里搜查的时候将诗放在桌子上栽赃于他。”
孙侯接着说:“搜查他的房间时,何市长是第一个进屋的人,为什么何市长没有发现纸条,但是你却发现这张纸在桌子上!正是这点,我才开始怀疑你!”
迟饱撑脸皮紫涨,怒吼说:“你信口开河!说我偷的金子,可这十箱金锭,并非小数,它在何处?”
孙侯说:“你不愧是铁嘴钢牙,非用测谎仪你才认可?!”
说着,孙侯吩咐干警将程金所驾的车开来,他猛地揭开蒙在铜牛上的红布,随手拿过一名干警的短匕首,“嗖”地削去铜牛角的一层铜粉,露出了黄灿灿的金色。
何市长和我们大惊失色:这铜牛是金子铸的!孙侯指着迟饱撑身边已经慌了神的程金说:“正是你们二人利用铸铜牛的机会,合伙将金子盗出,铸成金牛!外边涂了铜掩盖!并找机会将这金牛远处,而这个借口就是运送铜牛去何市长家。你们想将金牛运往桥南,在桥南调包这金牛。不知道我说的是否正确?”
何市长手指迟饱撑怒吼说:“没想到,我念你与我是同乡,苦心栽培你!而你……你却……”
“呸!这些金子都是你搜刮的民脂民膏!我为你苦干十几年,干了半辈子也就是个科级待遇,而孙侯刚入府,才几天,也成了科级,换成你,心里会平衡不?自古说:伴君如伴虎,将来我没用的时候,还不是被你一脚踹!”迟饱撑大叫说,接着是一阵笑。
“我要走,看谁敢拦我。”迟饱撑看了孙侯一眼,他一使劲,绳子全断裂!
“同志们,拦住他!”程广元大喝。
何市长身前五个干警抽出身上的警棍,想从一前一后截断迟饱撑的去路,迟饱撑练过几年武术,很有些功夫,他的身影顷刻间跳起一米多高,躲过警棍,飞脚将其中1个干警的警棍踢飞。
另两名干警急忙冲向迟饱撑,迟饱撑化拳为掌,向他们推去,这两名干警感觉一道浑厚的力量迎面而来,躲避不及,身躯如一捆草一样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摔在了桥边的土墩上,将土墩砸得烟尘四起。
剩余的干警继续涌上前围住迟饱撑,迟饱撑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抓我?那我这几年不就白活了!”
几个干警,被他一个扫堂腿,全都倒下,一个干警还嚷嚷着:“全怪程局,这次行动不让我们带枪!”
站在一旁的何市长,吓的说不出话,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秘书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