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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局破不开?
杞人忧天!
不过话是如此说,齐平川还是不打没把握的仗,陈弼没说,不代表自己不去做,是以找到正在和伤势痊愈后的江捕头插科打诨的老王。
经历了那夜的事,江捕头如今看齐平川的眼神之中没了不屑和鄙视。
也就仅此而已。
交心?
大概还早着呐。
找到老王和江捕头,如此这般叮嘱之后,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领命而去。
正准备回家调戏小萝莉。
却见有慢君子之称的老教谕徐思青宽步而来。
齐平川笑道:“老先生来找陈弼?”
徐思青却乐了,“找你。”
齐平川哭笑不得,“老先生,我真的不想读书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读书了。”
徐思青一脸惭愧,“公子就莫说此事了,现在想来,老朽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早知公子有此才情,老朽当日何敢大言不惭。”
齐平川哈哈一笑,神采飞扬,只要不是收我当门生就好,“低调,低调。”
哪有半点低调的样子。
徐思青问道:“浣清河上凉思画舫那位凉凉姑娘这些时日唱的《虞美人》和《一剪梅》,真是出自公子之手?”
齐平川一拍胸口,“如假包换!”
徐思青一把拉住齐平川的手,“走走走,陪老朽去一趟县学,让那些个不成才的学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情如海,免得许秋生一来,老朽镇不住他们。”
齐平川恍然。
这确实是个问题,“青云俊子”许秋生在年轻读书人中的声望极高,毕竟是去年正儿八经的一甲状元。
老教谕的担心有道理。
问道:“老教谕也知道消息了?”
徐思青叹气,“可不是,陈弼早就料到那群学子的反应,深恐被许秋生给拐跑了,让我留意着些,果不其然,今日在县学授课,就听见几个学子私下里议论着,说等许秋生到任,就要带着他们那些狗屎一样的诗作去找许秋生求教,看他们的样子,对许秋生真心是个仰慕得紧,我便对他们说,何须许秋生,咱双阳城就有人能压过许秋生一头。”
老头儿是真服气齐平川写的那两首小词,意境幽美至极,没点才情和多年磨砺,还真写不出那两首几乎可以用传世来形容的佳作。
齐平川吓了一跳。
这可不行。
不止二十一世纪,任何一个朝代都一样,什么最贵?
人才最贵!
陈弼已经说过,县学里的学子虽然没几个惊才绝艳的人才,但出几个治理地方的文臣还是不难,再不啻,也能当军机郎不是?
何况自己作为主角,麾下总得有一批匡世济事的人嘛,你见过哪个开国太祖是光杆司令的?
可不能被许秋生这货拐跑了。
须知县学就是自己的人才储备库,没准以后就出个张良呢。
不容有失!
豪迈的拉着老教谕,“走走走,今儿个不让他们见识一下马王爷的三只眼,他们还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但在我这里行不通,无论多少人行,我齐傲天都是他们的师!论诗赋文章?他许秋生拍马先跑一百年也赶不上我齐傲天一条腿蹦跶!”
徐思青忍不住乐了,还是不忘叮嘱两句,“到了县学,可别再说那些个闺房小词,县学之中,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成器的桀骜学子。”
齐平川嗯了一声,“我用边塞诗词壮死他们!”
徐思青不解,“你写了有?”
齐平川大袖一挥,慨当以慨,“何须用旧作,老先生不是说我才情如海么,我现写,他们要几首我写几首,写到他们满意为止!”
为了人才,老子豁出去了!
看着飘到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齐平川,徐思青暗暗有些担心,这牛皮怕不是吹大了……可千万别当着那群学子吹这个牛。
甚至有些后悔。
是不是不应该找齐平川,应该找陈弼?
得了,死马当活马医。
………………………………
六十七章 县学双璧
自古寒门出学子。
那是屁话。
说这句话的人大多只看见了那些个凿壁偷光的个例。
在封建王朝,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寒门出身的人想找本书读都难,须知买书可不便宜,何况要高中举子,可不是读几本书的事,而是要读很多书。
读书等身嘛。
所以才会有书香世家的说法。
越有钱,越有书读。
越读书,越有钱。
如此循环,代代传承,便形成了书香世家。
是以双阳县学里的学子,大多家境殷实,可也没几个书香世家——双阳城本就没世家,当然,几乎也没几个寒门子弟。
几乎而已。
还是有那么几个出身贫寒的年轻人。
富家子弟,若是读过书,纨绔还是纨绔,但也不会素养低下,最多就是瞧不起那些个寒门子弟而已,这是阶层的优越感。
而寒门子弟的心绪就较为复杂,关键还是看个人心性。
有趋炎附势者,亦有清高孤傲者。
县学气氛还是不错。
这还是得益于老教谕教得好,毕竟雅号“慢君子”,多善君子之行,教度君子之风,奉举君子之器,弟子从师,是以融融。
学子之间,大家学问高低且不说,皆是同窗。
可近来县学气氛有些诡异。
两件事。
一件事是浣清河上凉思画舫的女子大家凉凉姑娘唱红了两首小词,杨荛作为县学学子的领头羊,便豪爽的请众多同窗同游浣清河,听那凉凉姑娘唱曲。
听罢归来,心思不一。
但大多还是忿忿不平的,双阳县学问最高的慢君子徐思青教导的我们,还不如你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县尉了?
自然是不服的。
甚至打从内心深处觉得,这两首小词就是齐平川不知道从哪里剽窃来的。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写这种闺房小词。
不合理嘛。
第二件事,则是许秋生的升任。
这位有着“青云俊子”雅称的许秋生,没一甲中第之前,就已声名斐然,据说有一副花月娇羞的谪仙人皮囊,其面如冠玉濯然青莲,谈吐文雅且谦谦。
读书人么,对此是不服气的。
你凭什么长得好看还这么有才华,我哪里比你差了?
可许秋生连中三元成为去年的一甲状元,这是不争的事实,高中之后游街,那一句随口而来的“青云过街游翰林,春墨傍身看京花”更是让人心服口服。
关键说出了大家心声。
于是这几日的县学里,以杨荛为首的学子一边鄙视着软蛋县尉,一边膜拜着许秋生,就差没有提前去永兴州等那位青云俊子了。
是以这一日老教谕出门后,杨荛便将众人聚在一起,商论着到到时候那些人愿意和他一起去永兴州,一阵呱噪之后,杨荛大感不耐。
啪的一声收了折扇,凌空一挥,“都去都去。”
有人便哄笑,“杨才子包了?”
杨荛哈哈一笑,“些许资费,小爷我一肩承担了便是。”
作为双阳城首富杨橓的宝贝疙瘩,杨荛有这个底气,将来偌大的家业都是他的,现在还挥霍不得几个小钱了?
笑话!
于是这件事就要这么决定下来。
角落里安静的坐着一位年轻学子,长相倒是普通,身上的粗布长衫因为过水极多,已经发灰发白,一直不曾掺和进来。
手捧着本书,默念无声。
杨荛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符祥,你该不会又要做那曲高和寡的孤家寡人罢?”
名为符祥的年轻学子目不斜视。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荛也知道他的臭脾气,哪会继续自讨没趣,反正这货就是恃才傲物,你看不起我杨荛,觉得我浑身铜臭有辱学问,我还看不起你嘞。
贫寒还成了骄傲的资本?
况且论才,你符祥也不比我杨荛高。
老教谕不也说过嘛,县学之中芸芸学子,你符祥与我杨荛各领风骚。
眼咕噜一转,绕了几步来到符祥面前,用折扇拍了拍这位极有傲气的贫寒学子,“符祥,你倒是说说,咱们软蛋县尉剽窃来的两首词怎么样?”
符祥微恼,本不欲理睬,不过思忖刹那,还是放下书,“那位女子大家真说过,这两首小词是齐县尉写的?”
杨荛一脸忿然,“可不是,倒也是奇怪,早些时候凉凉姑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