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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下的女人都一个德行。
……
……
转眼月余,已到霜降,这期间咸淡得齐平川都不敢相信。
双阳城天下太平。
本来要对自己施展美人计的赵负商没了丝毫动静,倒是在接客,不过卖艺不卖身,整日里给那些富贾乡绅唱曲儿陪酒。
自己剽窃的两首词她谱了曲,唱火了。
三位藩王、奸相和陆炳,似乎也完全忘记了双阳城有封太宗诏书,一时间安静得齐平川都有些不敢置信。
齐平川有事衙门,无事宅家里,练练剑,又或者练练三两神功。
倒挺逍遥自在。
也不是完全没事情发生,城东那个武馆教头,嗯,就是和赵负商有过一夜春宵的帅哥,人间蒸发,再也不见身影。
着老王去查过,武馆的人都说他去投奔远亲了。
齐平川当然不信。
这里面估摸着有猫腻,赵负商也不是等闲之辈。
裴昱伤愈后并没有回明州,在双阳城住了下来,似乎不得到那封诏书不罢休。
齐平川几次想和她说一下那件事,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一日,齐平川应班之后,发现陈弼身边多了个青衫读书人。
是新聘的刀笔吏。
五官清瘦,面白无须,极为高挑的身影略显单薄,齐平川总觉得有些面熟,直到陈弼说起才恍然醒悟。
竟然是李轻尘!
这位有着双重身份的陇西李氏唯一幸存者,本来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这一改变之下,确实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也没去管。
这些事情交给陈弼就好,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李轻尘面色凝重,说齐县尉,陈县令后院有请。
齐平川讶然,“出事了?”
李轻尘点头,“安静了一段日子,朝中那位相公和陆炳,总得给咱们找点事情做,况且三位藩王真会忘了那封太宗诏书?”
不可能的。
而且就目前的天下大势,三位藩王最多还能蛰伏三年。
这就意味着,三年左右便要天下大乱。
无论那封诏书在谁手上都一样。
齐平川有些气苦。
问题就在这里……我特么真不知道那封诏书在哪里。
后院,丫鬟沏茶后退下。
陈弼、齐平川、李轻尘三人围着方桌而坐。
齐平川问道:“先生,究竟出了什么事?”
很多事都已经揭晓,齐平川也知道陈弼、老王甚至江捕头,都是祖父齐汗青留下来辅助自己的人,但不敢将陈弼当属下看待。
陈弼之才,当得起国士之位。
自然当得起先生二字。
陈弼微微颔首,“京都吏部那边来了公文,关宁知府黄逸臣被调任北方某府,新任的关宁知府是从京都来的兵部郎中唐铁霜,永兴知州调任京都地境,新任知州是从云西县升迁过来的县令许秋生。”
齐平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和我们有关系?”
李轻尘咳嗽一声,“唐铁霜本是禁军嫡部,原是太宗心腹,在太宗驾崩之后,陆炳嫌弃他碍眼,将他安排去了兵部,所以他来关宁府,着实不是好事。”
唐铁霜其人,在大徵军界也算赫赫有名。
兵道擅攻不擅守。
且这人和他父亲唐沽一样,行事板正,对人待事一丝不苟,眼里容不下沙子,在朝中成了陆炳的眼中钉肉中刺,偏生家传刀法了得,绣衣直指房的死士刺杀多次,都没有得手。
这一次将他调到关宁府来,多半是驱狼吞虎。
毕竟天下无人不知,唐家对大徵之忠心,已经到了愚忠的地步,最重要一点,唐铁霜是朝中硕果仅存二十四功臣之一,唐沽的长子。
齐平川思忖半晌,“那能否将他拉拢?”
陈弼笑而不语。
李轻尘摇头,“他若是能被功名利益拉拢之辈,哪还轮得到我们。”
谁不知道唐沽和唐铁霜父子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齐平川唉声叹气,“那许秋生呢?”
陈弼缓缓道:“许秋生是去岁的一甲状元,此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在高中之前就已博了个‘青云俊子’的雅称,他还有另外两个身份,一是洛棠许氏族人,一是当今那位权倾朝野的相公门生,他来任永兴知州,其间的厉害已经不言而喻。”
关宁府在上,双阳县在下。
永兴州居中,这样的情况下,永兴州那边只要有心,就有各种机会挑拨诬陷双阳城这边,让唐铁霜成为那柄刀。
杀人不见血的刀。
这才是官场的恐怖之处,没有江湖拼命来得血腥,又比沙场厮杀来得阴险。
齐平川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灵犀突来,“万幸,奸相和陆炳没有釜底抽薪,他们若是把先生调离双阳城,那才叫棘手。”
陈弼摇头,“这倒是无妨,我可以挂印辞官,新任县令在双阳城反而只会被架空成傀儡,所以这个可能基本不会出现。”
倒是有些欣赏齐平川的这点远见。
李轻尘也是如此,他以为齐平川只是一介武夫,不曾想竟还有如此细腻心思,笑道:“真正的釜底抽薪不是将陈县令调走,而是将你调走。”
双阳城这股势力的根基在双阳,而核心却是你齐平川。
你若被调走,或是出个意外死了。
那么双阳城以陈弼为首的这股势力,便如大树枯心,再也无法茁壮成长,只会一天一天枯萎,最终沦为乱世下的一座陪葬之城。
齐平川哈哈大笑,丝毫不担心,“我可是齐傲天。”
有主角光环啊!
………………………………
六十六章 别动老子的人才库!
齐傲天?
陈弼和李轻尘皆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为何自称这个名字。
齐平川尴尬的笑笑。
问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唐铁霜任关宁府知府,对双阳城来说比较尴尬,因为他是大徵朝堂上少有的忠臣,不是奸相和陆炳之流的坏人,情理上来说,双阳城这边不好对他下死手,会失民心。
倒也是个让人嘘嘘,大徵立国才三四十年,本应是王朝盛世,可惜太祖屠戮功臣、太宗重用小人又行暴政,如今朝野之间蛀虫遍地,百丈大厦已是摇摇欲倾。
李轻尘默然无语。
他现在只是一个刀笔吏,而且越是接触陈弼,越是觉得陈弼的深不可测,在这位读书人面前,他这个半吊子读书人连说谋略两个字都感觉是自取其辱。
陈弼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
悠悠说了一个字。
等。
齐平川不明所以。
李轻尘终究是陇西李家出身的读书人,恍然,“可那位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呐。”
陈弼摇头,“风烛残年了。”
齐平川猛然想起一事,“我们是等唐沽老死?父亲仙去,唐铁霜就必须卸任守孝三年,那样的话,换成其他人任知府,我们都要好周旋一些?”
陈弼点头,“据京都传过来的谍报,唐沽已经卧床,这一次外调,唐铁霜再三推辞,但奈何不过党羽遍朝堂的奸相,只能就任。”
李轻尘叹气,“好一手一箭三雕!”
齐平川也懂了。
奸相和陆炳让唐铁霜出任关宁府,一者是让他和双阳城拼死拼活,二者唐铁霜离京之后,唐沽很可能熬不了多久。
唐沽一死,京中最后那位凌烟阁老臣便独木难支。
京都,成了陆炳和奸相的京都。
而且就算唐铁霜到任后,没和双阳城拼死拼活,可唐沽若是死了,唐铁霜就会守孝,三年一过,谁还记得他,就算记得,朝中群臣都是奸相和陆炳的党羽,唐铁霜再入仕,也只会被边缘化。
官场,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陈弼略有惆怅,“还有一着,那位原本在关宁府任职的知府黄逸臣,被调到北方魏王地境,基本上断了前途,基本上不可能活着离开北方。”
齐平川心中一沉,“他……是我们的人?”
陈弼点头。
……
……
从县衙后院出来,齐平川心情沉重。
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是赵负商对自己的美人计,没料到是这么一出官场戏,关键是这个局不是打打杀杀能破的。
头疼……
然而转念一想,我在网文小说里啊,我是小说的主角啊!
还有什么局破不开?
杞人忧天!
不过话是如此说,齐平川还是不打没把握的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