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数人回礼。
老教谕回礼后一声长叹,“陈县令壮气,我等岂能不遵。”
这位在国子监做过官的老读书人明白,今日事情一旦不可收拾,谁都讨不了好,然而最苦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老教谕侧身:“请县令归府。”
身后,数十名县学学子齐齐两分,声入云霄:“请县令归府。”
成百的百姓亦齐刷刷的分开。
陈弼再回礼。
于是踉踉跄跄越过绣衣缇骑,越过县衙兵丁,走入人潮两分出来的通道中,在万众瞩目下,向着县衙方向行去。
无数人仰望。
这一刻,陈弼就是双阳县天穹上悬挂的那轮秋日,光照辖境。
齐平川一直按剑跟随在后。
有些泪目。
齐平川想起了著《离骚》而怀石投入汨罗江的屈原,想起了抱幼帝投海自尽的陆秀夫,想起了南宋说出“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骨鲠文臣,更想起了那位“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英雄先贤,。
一时间情绪泛滥,一声长叹,深深的对陈弼背影弯腰行礼,高声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端的是一片丹心照汗青,双阳陈弼此举,当为先生,请受我一拜!”
汗青两字,一语双关。
陈弼这位读书人,也当得起先生之称!
老教谕眼睛一亮,胡子翘起,眸子里闪耀着对齐平川的惊艳,忍不住大笑道:“好一句我自横刀向天笑,好一句去留肝胆两昆仑,好一句一片丹心照汗青!”
齐汗青有个好孙儿!
于是老教谕带头,县学学子以及其他百姓,皆跟着齐平川一拜到底。
寻常百姓,更是跪倒在地。
前行的陈弼闻言,眸子骤亮。
他之前听齐平川说过那句“莫道那一日,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土,兴亡皆是百姓苦”。此刻又听得这一句,再一次被齐平川所惊艳。
此子,不愧齐汗青之后。
回首,笑看齐平川,“我陈弼一生读书,竟不曾得此妙句,能有人如此评我陈弼,此生何憾!”
我陈弼,如果先前还对成为齐家家臣存有心梗。
那么这一刻,没了。
士为知己者死。
齐平川,你终于成了我想要你成为的那样的人!
幸甚!
转身仰天大笑而去。
地上,留下一路嫣红血滴,如花绽放。
站在大牢门口的周兴目睹这一幕,扯了扯嘴角。
如饿狼一般盯着齐平川。
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一件之前一直没曾注意到的情报。
陈弼的祖父,是齐汗青的幕僚。
周兴知道自己错了。
双阳县的头是陈弼,但双阳县的节点却在那个“胆小”的齐平川手上——连昭宁公主逃出京都都是先来双阳县。
之前一直不明白,现在终于清晰。
昭宁公主来双阳,当然是不找陈弼,而是找大徵第一神将之后,带着那封诏书来找他。
所有的点,都在指向齐平川……
双阳县,似乎藏匿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竟让周兴生出一种不见深渊的感觉,更有种预感,这股力量的核心,很可能是那个人:大徵第一神将齐汗青之后。
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掌控着这股力量的是某个藩王。
齐平川只是颗棋子。
那么,齐平川有没有见过昭宁公主,有没有拿到那封诏书?
周兴陷入沉思之中。
陈弼终究是遭受过酷刑,之前一直是回光返照,此刻走了十余米,便扑到在地。
人群大乱,郎中迅速上前救治。
混乱之中,从远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道充斥着杀意的声音:“是本世子眼花,还是尔等心怀叵测意图造反不成?双阳县有王爷么,竟行大拜之礼,尔等将大徵律法置于何处!”
………………………………
二十一章 强势的世子殿下!
直通县衙大牢的那条巷子,从人群后面传来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仿佛有成百上千的重装步卒列阵而来。
又有战马嘶鸣,旌旗飘飘。
旌旗正中,有一偌大的字:明。
在左下角,则是一条卧虎。
明王麾下,虎贲雄师!
十余骑高头战马狂风卷云而至,为首之人鲜衣怒马,高傲的神态里目空一切。
唏律律!
马蹄高扬。
清脆的嘶鸣声激越,鲜衣怒马的青年公子目光冷冽,扫视着所有人,“尔等都想死么?”
身后,数百虎贲步卒黑云压城,寒光照铁衣。
闻言盾牌落地,整齐划一的巨响如雷声敲击在所有人心上,磅礴的压迫感宛若实质,心性稍差的人甚至感到窒息。
空气陷入凝滞。
噤若寒蝉。
一瞬之间,整条巷子鸦雀无声,再蠢的人也知道是谁来了。
明王世子!
不是那种金剑义子,而是正儿八经的世子。
周兴不蠢。
所以他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昭宁公主出逃、陆炳侄儿死在双阳县,这两件事九成是明王所为,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昭宁公主手中那封可以用来清君侧的诏书。
越众上前,弯腰行礼:“绣衣直指房关宁府分房紫绣衣周兴,见过三世子殿下。”
数十绣衣缇骑同时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梁琦,明王三子。
自小便作为质子生活在大徵京都,太宗驾崩后明王用了一着偷梁换柱让他从京都回明王藩地。
此刻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无表情。
身后十余骑中,有披甲执枪充斥着沙场血腥气息的武将,也有江湖莽夫气十足的剑客刀手,其中有三人腰间挂剑,剑穗皆是金丝缠线,身份昭然若揭:金剑义子。
世子出行,三位金剑义子拱卫。
梁琦没有理睬周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齐平川身上,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下马。
三名金剑义子随后下马,按剑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这里不是明王藩地。
这些年三大藩王的世子折损在藩地之外的就已经有四人之多,藩王、奸相和陆炳之间的争斗,在太宗驾崩之后,暗地里已是腥风血雨。
梁琦径直来到齐平川面前,冷然问道:“昭宁呢。”
齐平川暗暗叫苦。
梁琦的到来并不意外,这本就是和陈弼商议之后想到的谋略:驱虎赶狼。
绣衣直指房陆炳侄儿和金剑义子死在双阳县,关宁府分房周兴到来,能掣肘甚至压住周兴的不会是陈弼和齐平川,只能是明王的人。
所以在送递案情卷宗到州衙的时候,陈弼就让他大舅子江捕头去了明州。
明王的人倒是来得及时。
然而这位三世子梁琦一来就找到自己要昭宁公主,简单直接粗暴,可问题是我他妈去哪里找昭宁公主给你?
就算要给,尸体也不知道被商有苏藏到何处去了。
更何况就没打算给他。
面上不动声色,淡然道:“不知道殿下什么意思,下官在双阳县,哪曾见过昭宁公主。”
“下官?”
梁琦冷笑一声,“你也配!”
齐平川怒从心起,老子哪里不配了,老子好歹也是世袭的县尉。
县尉是官,不是吏!
深呼吸一口气。
假意诚惶诚恐,“我——”
梁琦挥手,野蛮打断齐平川,“本世子不想听废话。”
忽然压低声音,“齐平川,你等让江捕头来明州奉上密报,不过是想借我父王的力量来为你们挡住绣衣直指房的锋芒,倒是一出驱虎赶狼的妙计,可你们就没想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齐平川一脸无辜,“我不懂殿下在说什么。”
梁琦眼神不屑,一声冷笑,“果然是个废物!”
转身,看了一眼昏死后被郎中有条不紊处理伤势的陈弼,又看着不远处的周兴,这位三世子殿下眸子里闪烁着疯狂,更充斥不加掩饰的杀意,“天黑之前,本世子要见到昭宁公主,无论死活,当然,也无论你们的死活!”
梁琦回到马上,挥手。
列阵士卒刀剑出鞘,枪戈如林,将县衙大牢前整个小广场围了起来。
志在必得!
周兴毛骨悚然。
他猜到了梁琦的意思,也猜到了梁琦为何会违反常规的率领虎贲精锐步卒出现在这里。
是陈弼和齐平川的驱虎赶狼之计。
不得不说,这招很漂亮!
陈弼和齐平川只需着人通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