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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打着打着,别回头一看,京都坐收渔翁之利之外,还有个赵负商忽然间就扩大了地盘,成了尾大不掉的麻烦。
所以,为何不敢杀粱凉?
这是齐平川作为猪脚的底气,是双阳城所处局势该有的强硬态度。
就是告诉大家。
老子要种田发展,谁都别来惹我!
终于有人出现。
从一座关门的店铺里,走出一位中年人,满身血腥气,他背后的店铺里,扑倒着几具尸体,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幼儿。
齐平川睚眦目裂,该杀!
这人一身旧衣,腰间随意挂了块竹片,五官极其普通,唯独从眉头穿过眼睛,竖贯半块脸的刀痕,让人一见难忘。
只见他走到街上,随随便便的那么一站,盯着齐平川,面无表情,“你说你要杀我?”
齐平川觉得刺眼。
他眼前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幻象。
天空不再蔚蓝,万里晴空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阴风怒号,是漫天雪云,天地之间阴风阵阵,空气中流淌着令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
周围的街道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红色。
红色的尸首。
红色的血流。
整个一人间地狱。
而对面那个人,就是这人间地狱里唯一站着的人。
他看向齐平川。
如凶兽张眼!
齐平川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依然是晴空万里。
暗暗吃惊。
这个人不简单,竟然和陈弼的同门一样,仅是出现在世人眼里的气象,那浓郁到比水还粘稠的杀气,就足以让人产生幻觉,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养出这一身杀气。
不过气势不能输嘛。
毕竟老子的女人在旁边,哪能被你压住。
齐平川感觉手猛然被裴昱抓住,指甲直接掐进了血肉,心知不妙,侧首一看,发现裴昱脸色发白,眼神无助。
他第一次在裴昱眼中看见这样的神情。
心中暗叹一声。
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裴昱手背,“放心,我在。”
看向那人,“金剑义子?”
那人摇头。
一旁的裴昱轻轻弯腰,“裴昱见过师父。”
师父?!
这人是裴昱的师父!
齐平川震惊莫名,裴昱的刀已经那么高了,这个人的剑岂非更高更恐怖。
那人微微颔首,“裴昱,知道为何你的刀始终无法越过那两人成为金剑义子第一么,是因为你心中有情,须知用剑用刀杀人者,则须以身侍刀侍剑,心中无情,手中刀剑才能无情。”
齐平川翻了个白眼。
你在说多情剑客无情剑呢,哪又这么多道理。
这又不是武侠玄幻小说。
明明是历史!
裴昱讷讷的道了句徒儿知道了。
齐平川咳嗽一声,“既然大家都有交情在,要不,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感觉有可能打不赢。
齐平川觉得今天日子不好,不适合杀人,也不适合下葬,就当是给粱凉最后一点仁慈。
那人冷眼一扫。
落在齐平川身上,目光如剑一般犀利,让他肌肤间有种被千刀万剐的刺痛感。
“既然粱凉已经擅作主张,那就按照他的计划便是,只要你愿意率领双阳臣服于明王,我可以饶你不死。”
声音很冷。
仿佛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机器。
齐平川哈哈大笑,“你算老几?”
我齐傲天会被你三言两语吓唬住,没有道理的事情嘛,根据老子丰富的经验,你也就是个强势装逼然后被老子打脸的路人甲乙丙丁。
嘚瑟个屁啊你。
不得不说,精神胜利法很有用,齐平川胆气骤壮。
那人一声长叹。
话语无情,“有多少年没人这么给我说话了,隐约记得,三十年前有人这么说过,不过他死了,嗯,他的妻儿父母也死了。”
齐平川冷哼,针锋相对,“废话忒多。”
裴昱拉了拉齐平川,小声示意,“打不过师父的,他的剑你挡不下。”
齐平川不信。
腰间一块木片而已,他又不是阿飞,也不是独孤求败,凭什么挡不下。
裴昱补充道:“你是不知道师父的身份,当年大徵太祖为何要颁布禁武令,用大徵铁骑将整个观井天下的江湖脊梁踏碎?就因为师父曾单人仗剑闯入紫禁城,如果不是唐沽,师父就取了太祖头颅。”
齐平川心中一跳。
我擦……是他。
整座观井天下,唯一几个太祖铁骑踏不碎脊梁的江湖人。
剑疯子!
哪怕时至如今,整个观井天下都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这么强的反派登场有点早啊。
而且忒强了。
作者君脑壳里装的屎么,设置的什么狗屁剧情!
………………………………
一百三十九章 一剑破千甲
剑疯子本身就是个传奇。
当年大徵太祖开国中期,天下群雄并起,战火绵延民不聊生,剑疯子是一位枭雄从“虎牢”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
类似于“杀人者唐斩”的成长境遇。
那一批,足足八百人被放入虎牢,用尽一切手段互相厮杀,最后只有剑疯子活着走了出来——活着出来时,他身上穿的不是衣衫。
而是人皮。
为了抵御寒冷,他将一位壮汉生剥,用人皮缝制衣衫。
他在虎牢里的残忍手段,哪怕是那位杀人无算的枭雄看在眼里也头皮发麻。
他成了那位枭雄的头号杀人机器。
实际上剑疯子家境不错,他进入虎牢厮杀,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也不是被迫,而是自愿进入,他要享受杀人的快感。
他为杀而生。
后来那位枭雄输给了大徵太祖。
剑疯子消失了一段时间,在大徵太祖定国后,起于江湖的太祖本就有侠以武乱禁的想法,又曾言说剑疯子之流,当天降其罪。
然后剑疯子出现了。
在大朝会期间,单人仗剑,从皇城正门进入,杀向金銮殿。
一气破千甲。
硬生生的被他杀入金銮殿,面对满朝文武,就要一剑取太祖狗命,若非唐沽的短刀方寸拦住,只怕大徵太祖会成为史上最短命的开国皇帝。
那一天之后,大徵太祖颁布了禁武令。
貌似也是那一天之后,因为剑疯子出现时,同样剑履上朝的商浩然和齐汗青没能及时出手,导致大徵太祖对开国功臣起了疑心。
这也是唐沽能得善终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这样一个传奇人物,竟然被明王笼络了,本是用剑的剑疯子,竟然教出了刀法这么高的裴昱,匪夷所思。
齐平川心思活络起来。
不知道自己的苟延残喘能不能继续做到天衣无缝,可惜今天没带大黑伞。
但加上裴昱,应该有一战之力。
按住挽霞,对裴昱摇头道:“不论他是谁,都得杀。”
裴昱默然片刻,默默的握住了拖在腰间的长刀。
剑疯子颔首,“不错,纵然我是你师父,若需要杀时,也要无情的拔刀,当有一天,你能拔刀杀尽所有你在意之人时,你就成了我。”
齐平川吓了一跳,“别听他瞎说。”
裴昱没理他,只是摇头对剑疯子说道:“师父,我做不到你那般无情无义,我拔刀,只是因为心中有对错,你是错的,所以我拔刀。”
无关情义。
剑疯子叹气,声音冷漠无情,“所以你的刀,永远也无法企及我的高度。”
如此劣徒,唯有一死。
这是你裴昱存在的最后一点价值:让我再感受一次杀徒儿的快乐。
按住腰间竹片。
一刹之间,一层血色霞光自他脚底向外洋溢,狂风骤起,席卷尘埃如龙升腾,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宛若火焰的血色龙卷。
肉眼可见!
齐平川眼角一跳,已看不见剑疯子。
锵!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裴昱挡在齐平川身前,用那柄长刀架住诡异出现的竹片,发出了金属相交的脆鸣声。
剑鸣阵阵。
直到此刻,齐平川才看见竹片之后的剑疯子。
那种感觉,仿佛剑疯子在一瞬间跨入了虚空,然后又从虚空刺出竹片,最后身影在虚空显形一般,端的诡异至极。
齐平川看见裴昱的刀在颤抖。
而且一寸寸的下沉。
仅仅是架住了一块竹片,刀上却仿佛承受了一座泰山。
重于千钧。
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