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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没关系,别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金樽在我耳边轻声说,接着他细心地递过来一方手帕。
我连忙抓过来,低头按在眼睛上。两颗大大的泪珠流了下来,我狠狠在擦干了,抬起头。
决不能让金榔看见我的软弱,那样会很丢脸。
我要让他看我的笑脸,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给他一张笑脸。
然后,我轻轻地扯着嘴角,露出一朵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了,快吃饭吧”金翔天温和地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经过刚才的一出,似乎都忘了现在我是那么的饥饿,而现在,面对眼前一大桌子的饭菜,食欲又一次占了上锋。
精致的长条桌上摆着西餐和中餐两种,西餐的牛奶面包我是认得的,不过中餐中那些花样繁复好看又诱人的菜式我就叫不出名字来了。
金樽给我夹了几样菜,我自己也不客气地伸出筷子专拣好看的夹。不一会儿工夫我面前的碟子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还这么漂亮饭菜,也从没吃过这么多这么好吃的饭菜,这个餐桌上的中餐除了我面前的白米饭和紫米粥外,其余我再叫不出名字,但这并不防碍我吃它们。
人在没填饱肚子之前,是顾不得其它的。
我一点也没感觉到我的吃相那么具有“观赏性”,值得让一桌子的人撂下碗筷只为盯着我看。
等我很爽地吃了个半饱,第一次抬起眼,就是看到这种情形。
咳,咳,我对面的金榔掩饰地咳了两声,我知道他恨不能哈哈大笑,只是有了刚才一出,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得罪”我。
“楣楣,待会等你吃饱了,我可不可以请教一下,用鼻孔怎么吃饭?”他果然按捺不住,将这句话扔给了我,还摆出一副很认真求教的样子。
“好啊”我立刻应道,还不忘给他一朵甜死人的笑。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不过不一会儿,他就指着我的脸呵呵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全桌的人都“哄”得笑了。
甚至连我旁边的金樽,那个自从见到他就只会掀掀嘴角的大哥,那张英俊的脸上也爬满笑容。
我知道这下肯定是“糗”大了,我可怜的形象,自从踏进金家那道大门起就不可挽回地走下坡路了(当然以前也不见得多好)。
金樽拿起手帕轻轻地放在我脸上擦拭,我拿住手帕放在眼前一看,只见手帕上花花绿绿的一片肮脏。
呕,我差点把刚刚吃到肚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好在旁边的金樽还很有修养地帮我抚背,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而对面的金榔就没那么好心了,他总会找着机会羞辱我,不知道我们俩的八字是不是相冲。
他推开未动过的餐盘,“刷”地站起来。
“爸、妈,我饱了,先上楼了”说着他大步走出偏厅。临了扔下一句,“看都看饱了”。
我知道肯定还会有那么一句。
但是,我的脸还是青了。
吃完饭,由于我行动不便,干爹抱着我上楼,我的干妈紧紧地跟在身后。
“平蓝,不如让楣儿今天跟我们睡,明天再赶着把客房改一间卧室”金天翔边上楼边对身后的路平蓝说。
“我当然没意见,巴不得跟女儿亲近亲近呢,只是楣儿说不大也有十岁了,女孩儿大了不喜欢跟着父母,嫌父母讨烦,还不如让楣儿睡客房,再说,客房虽不如主卧,但也差不到哪去,你说呢?”
“嗯,随你吧”金天翔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窝在他的怀里,是这个男人将我抱出可恶的孤儿院,总觉得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
我懒得说话,他们倒也没征求我的意见。
睡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毕竟睡在哪里都比睡在孤儿院那张硬板通铺上强多了。
能有张舒舒服服的床,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金家的客房也同样豪华。
我摸着雪白的墙壁,感觉有点像是做梦。
这时有人敲门。
我说了声请进,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叫阿香,在偏厅吃饭时我见过她。
“阿香,什么事?”
“四小姐”阿香笑吟吟地伸出手,我看到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绿色药膏,“这是大少爷拿给我的,他嘱咐让我给四小姐上药”
我暗暗脸红了,“不用了,我已经好了”我挪了下步子,本来想让她看看,却不想不知碰到了哪,屁股上传上来一阵疼,让我的嘴角轻抽了几下。
“还说好了?”阿香也皱起了眉,“快让我瞧瞧,到底摔得怎么样,大少爷说只要把药膏抹上马上就不疼了呢”
“不用,不用”我连连向她摆手,“你把药膏放下吧,我自己会抹的”
“可是,大少爷吩咐让我给四小姐……”阿香看着我,露出很为难的样子。
“我就说是你抹得不就行了?”我向她眨眨眼,拿过她手里的药膏将她推出去了。
我一瘸一拐地来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我拢眼向镜中看过去,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那是我吗?我记忆中自己虽长得不算美艳,但也算清秀可人。可是镜中的那个人一身肮脏的罩衣,头发蓬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怎么看怎么像街头乞讨的小乞丐。
怪不得金榔管我叫叫花子呢,看来还真怪不得他。我向镜中人苦笑了一下,那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我立刻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
很费力地洗完澡,身上轻爽了很多,我扭头看了看臀部,果然青了好大一块,怪不得刚才那样疼呢。心里不禁咒骂了数声。
走出浴室,看到床上叠得整齐的一沓衣裳。我拣起来看。
果然是身男装,路平蓝送进来的时候说,金家也算是全了,竟然就没有像我这么大女孩穿的女装,只给我找来一身男装让我凑合着先穿。
不过即使是男装也是格外的精致,上身是一件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丝质天蓝的长裤,而两件衣服的衣角都用彩线绣着一只酒器的样子,很是别致。
我匆匆穿上,衣服只是稍稍大了一些,还算是九分合身。
照衣服角那样别致的绣标来看,这身衣服绝对不是下人的,可是又不可能是金樽、金榔的,因为他们足足比我高出一截,他们的衣服我穿起来,肯定像麻袋。
那这么精致的衣服会是谁得呢?
会不会是……我那大哥、二哥小时候的……
嗯,我点了点头,很满意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时,雪白的床单上阿香拿来的那支小瓶子吸引了我,看见它我臀部又隐隐地痛起来。
我抓起它拿在手里仔细把玩,好像是磨过砂的瓶子,圆鼓鼓的肚子,长颈,小口,衬着葱心绿的药膏子,亮晶晶绿盈盈的那么可爱。
我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半天,才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清凉的香气扑面而来,我嗅近瓶口狠狠吸了一口。
心想,果然是好东西呢。
我趴在床上,轻轻扯下长裤,褪至大腿根儿,斜眼看去,见臀上有着大块大块的青紫淤血。
唉,我叹了口气,在手心里倒了稍许药膏,斜着身子,轻轻抹在臀部。那些绿色的药膏刚一粘皮肤,就觉得凉浸肌理,似乎真的已经不那么疼了。
我又一股脑地多倒了些,斜着身子想涂在另一边。
正在这时,只听见门“吱”的一声,似乎有人进来了。
我顾不得往后看,慌乱地向上扯着长裤,我这种形象要是被人看见,干脆就不要活了。
刚将裤子整理好,只听脚步响,那人已到了我的身边,没容我转身,一只手已按在我停在裤边的手上。
“别动”他俯下身子,声音也压低了。
我的身子僵了一下,忿忿地扭过身,脸上带着嫌恶。
“进别人的门你都不知道要敲门吗?”
金榔冲我笑着,手依然没放开,“可你不是别人,哥哥进妹妹的房间也要多此一举吗?”
“这不是多此一举,这是礼貌”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就那样俯视着我。
此时,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只手张着托着一滩药膏,另一只手被金榔按在腰上,我只得抬着身子,斜眼瞄着他那张脸。
“你先放开我!”
他也瞄了瞄我,不理会,还冲着我笑了笑。
“我只不过进来问候问候妹妹,却不想你这么恼羞成怒,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看见呢?”
“你不要胡说”经他这么一说,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原先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那么薄,动不动就会脸红。
“看看,被我猜中了吧”他指指我的脸,“瞧你那张脸把什么都透露了”
我看着他,真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