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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翔天,来,还是我给楣儿介绍”路平蓝拉过我的手。
她领我来到坐着的男孩面前。
“楣儿,这是我的大儿子,也是你的大哥金樽,快叫大哥,以后樽会照顾你的”
那双咖啡色的眸子很淡很淡,像泓淡淡的水,里面有我,倒着的小小人儿。
虽然那眸子没有表情,但却一点也不冷,反而让我有一丝暖的感觉。
“大哥”我毫不犹豫地叫出口。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用手在领口摸,很快摸出一只翠绿的羊形玉坠,“这个给你”说着他给我戴在颈上,又握握我的手,“很高兴从此多了个妹妹”
我怯怯地看着他,他冲我淡淡地笑。
“兄长就是兄长,还是樽儿会办事”金翔天点头称赞,“楣儿,还不快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我紧紧攥着那块玉坠,那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如同他的手温温的,软软的。
“不用谢”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
我缩了缩身子,一股强烈的自卑又冲上心头。我的头发又脏又乱,我害怕他摸了会讨厌我。
这时,路平蓝已经把我从金樽的身边拉开。
“这是你二哥金榔”路平蓝笑眯眯地接着介绍。
金榔用他亮亮的眼睛瞪着我,我躲开他的视线,不去看他。
“叫我呀!”他有点不耐烦了。
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紧闭着嘴巴。
“看来刚才榔得罪这个妹妹了,楣儿,别生气,你二哥就是这样爱开玩笑,你叫声二哥,他以后就不敢这样没大小了”路平蓝很好脾气地说。
叫这个讨厌鬼二哥?我实在叫不出口。
我站在那里,只是鼓着嘴,嘴张了几下,也没叫出来。
“楣楣,刚刚听你叫大哥这样顺口,怎么轮到我就叫不出来了?我和大哥有这么大区别吗?”金榔凑近了我,恶声恶气地说道。
他那声“楣楣”刺激着我的耳朵,怎么听怎么像“煤煤”。
“楣儿,快叫呀,看二哥吃大哥醋了”路平蓝拍拍我的手,给金榔递了个眼色。
我知道再不叫,不知金榔又会说出什么话来,只得咬咬牙。
“二…………哥…………”声音细若蚊鸣,但足以让面前的人听清。
空气沉默了半分钟上,路平蓝推推金榔,“瞧,又愣神了,快答应啊”
“啊?”金榔眨眨眼,“叫了么,我怎么没听见?”
我暗暗地翻翻眼皮,他,他……可恨!
“那就麻烦妹妹再叫一声喽,要大声点,二哥我耳背”说着他故意指指耳朵。
我压住胸中上升的气体,恨恨地咬着嘴唇。
“二哥!”
“好妹妹”他拍拍我的脸蛋,之后又嫌恶地甩甩手,“今后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请爸妈放心好了,恩……哥给得玉坠,我给什么好呢?我身上又不戴那些女人的东西,哦,对了”他摸摸大拇指,将拇指上带着的一只玛瑙红斑指摘下来塞在我手里,“就这个吧”
“我,我不要”我立即伸出手去。
路平蓝愣了一下,“楣儿,收着吧,不收白不收,你二哥本来不爱戴什么的,只是不知哪里来了兴致,买了这个前清斑指,你替他好好收着,不然等过两天他兴致没了,不知又扔在哪儿呢,听话”。
金榔只是翘着嘴看着我,也不伸手来接。
我只好收回手,这时,收回的手又突然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抓牢。
“我们还没握手呢”金榔冲着我笑,笑得格外灿烂。
我闭了闭眼睛,知道又该被他捉弄了,却无力还手。
他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突然摔开来,“怎么一个女孩子,手脏的像叫花子!”他把手在袖子上蹭蹭,“楣楣,这个握手就先欠着好了,等你洗干净了手,我再还你”他很认真地说道。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恨不能钻到地底。
我用眼角的微光寻着金樽,他优雅地坐在原位,嘴角挂了那么一丝笑意。
可恨的金榔,因为他连金樽都在笑我了。
第2章 哥哥变脸
“好了,榔,都是做哥哥的了,还这么没大小的开玩笑,小心妹妹恼了”路平蓝拉着我的手对金榔说道,然后她又扭过头对金翔天说:“翔天,不如你们先吃,我先带楣儿上楼去洗个澡”
我又听见金榔在那边哧哧直笑,忿忿的瞪过去,却对上金樽温和含笑的目光,脸不禁“通”得更红了。
“平蓝,不用了,先吃饭吧,我看这孩子饿坏了”金翔天笑着给我解围。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说果然不愧是我的干爹啊,连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在孤儿院的日子,我从来不知道“饱”是什么样子,每天感觉都总是前心贴着后背。现在,看到餐桌上那么多好吃的饭菜后,我的肚子早已在“咕咕”地唱着空城计了。
金翔天和路平蓝坐在正位,挨着金翔天的是金樽,路平蓝下位是金榔,我正要向金樽旁边坐过去,看见金榔冲着我招手。
我看了他一秒,扭过脸想装作没看见,不想到路平蓝却说话了。
“楣儿,坐你二哥旁边吧,你二哥准是要向你道歉呢,不要拂了他的心意哦”
我看了眼金翔天,见他微微点头,只得向金榔的座位挪过去。
见那待得好好的椅子,我着着实实地坐下去。
只听“啪”一声,不是什么掉了,是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可想而知我的惨状,我只感觉屁股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又如同被摔成了八瓣,一股火辣辣地痛。
“楣儿”几声惊呼。
我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不忘向身后看去。
只见金榔站在我身后,一只手还摸着那只椅背。
果然是他,不然这么沉重的椅子怎会自己长脚呢。
我想要是眼睛能喷火,此时面前的金榔可能早已化成灰烬了。
我眨眨眼,金榔对我耸耸肩,黑玉一样的眼睛闪着无辜,只是那嘴角在尽力压抑,有些扭曲。
“榔,你怎么搞得?”路平蓝跑过来扶起我,口气里有些责备的意思。
金翔天的脸也有些沉了。
“爸、妈,儿子冤枉啊,我只是想帮妹妹拉一下椅子,爸不是经常说,这是绅士必备的礼仪吗?不想,我这个妹妹心太急,没等我拉好,就坐了……”金榔说得委屈,把责任一股恼都推到我身上。
让他一说,好像是我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干别人的事啊。
我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直觉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两边都岔了,怪是怪不得谁,只是妹妹痛得成这样,你做哥哥的也脱不了责任,还不快过来跟妹妹道歉”路平兰瞪了金榔一眼说道。
金榔还真走到我面前,我垂下头去不想看他。
他推推我的肩:“楣楣,是二哥不好,都怪二哥不该给你拉椅子,乱献殷勤,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要是还疼的厉害,你告诉我哪疼,我给你揉揉”
“哎呀,翔天,你看”路平蓝戳了下金榔的脑袋,“这小子连个道歉话都不会说,肯定是天上突然掉下个妹妹来乐晕了”
屋子里的人都被路平蓝的话逗乐了。
唉,我可怜的屁股啊,还在火烧火燎的疼,这一屋子的人还真是有心思笑得出来。
我瞪了金榔一眼,金榔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嘴角快歪到天上去了。
我不理他,想绕过他坐在对面去。
却被一条手臂拦住了。
金榔挡在我面前,黑眼睛向我眨了眨,却扭开头去冲着路平蓝撒娇。
“妈,你看妹妹还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他又玩得什么花样。
“楣儿,你二哥他是出于好心却办了坏事,原谅他一次,看干妈的面子”路平蓝过来握着我的肩劝道。
我扭着头,低声对着金榔说:“闪开!”
我明显得感到放在我肩上的手一怔。
我也管不了这些了,反正我讨厌死了金榔,让我坐在他旁边不如先打死我再说。
空气中有些微微的变了味道。
正在这时,金樽走过来轻轻抱起了我。
我吃惊地看向他,却在那透明镜片掩映下的双眼中看不到一丝表情。
只听他温和地说:“让楣楣坐我旁边吧,平日金榔身边少不得美女,今天就免了吧,先让让我这个大哥”。
大家都不说话了,只见金翔天点了点头。路平蓝和金榔都归了原位。
金樽脱掉身上的西装垫在椅子上,然后轻轻地放我下来。
我屁股刚挨座,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眼睛里又蒙上一层雾气。
我坐立难安地扭了扭身子。
唉,我怎么能安心坐在这呢儿,要知道我屁股下边可是金家大少那件咖啡色纯手工制作的高级西服啊。
他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没关系,别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金樽在我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