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要杀了九州侯,哪怕她会立即灰飞烟灭,哪怕她会被相继而来的谁谁谁立刻抓走,哪怕会落入莲熙宫人手中,重回那无边暗狱,于她,亦已然足够。
可是,当那男子的坚挺与火热抵住她的柔软时,她仍然是慌了,仍然是惊了,乱了!
她想哭,想逃走,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竟提不起任何力量。
九州侯桀桀的怪笑在耳边响起,像是来自幽冥鬼府。
她到底还是不够冷静,不够成熟,和她所爱的那个人一样,因为低估,所以,即将遭遇覆灭。
救我!
谁能救我!
煌曦,快来救我!
她惶然地大喊,却只能睁大双眼,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世间终有奇迹。
那一剑,来得极快极快。
直取九州侯的后心。
凌厉至极,凶悍至极。
隐了拼死一搏的决绝。
第一时间,九州侯反手,将怀中的女子给推了出去。
对于女人,除了那一个,他再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利用。
对方似乎也早料到他会如此,剑势疾收,铁臂一扬,已然将殷玉瑶抱在怀里,从破开的窗扇中,疾掠而出。
慢步走到窗前,北宫弘看了一眼那深沉的夜,双眸,黑凝如万丈深渊。
“煌曦……”紧紧抱住男子的腰,殷玉瑶全身惊颤,声声呼唤着那个名字,“煌曦……”
对方却没有回应,只是从一重重屋檐上,飞速掠过。
“砰——”
落地的瞬间,男子亦放开怀中女子,重重一把将她砸在地上。
“煌曦?”抬起惊惶的双眼,殷玉瑶颤巍巍看去。
却——哪里有煌曦?
哪里是煌曦?
那是落宏天。
与她在雪寰山中,分别不到一月的落宏天。
“失望了?”男子眸色森寒,隐着无边的怒火,“殷玉瑶,你以为你是谁?刺客?杀手?英雄?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我……”在对方那枭悍的目光中,殷玉瑶不由向后缩了缩。
满眼委屈。
珠泪盈盈。
“哭!就知道哭!”落宏天焦躁地来回走动着,“殷玉瑶,你就不能聪明一点?狠绝一点?”
“……我会的。”
夜色中骤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转头望去,却见那女子已是一脸清冷。如玉容颜上,不见半丝泪痕。
落宏天怔住。
“教我。”殷玉瑶撑着地面站起,走到他的面前,眸光凛冽,“怎么做,你教我。”
微微地,落宏天深吸了口气。
她果然是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她,他反而心痛,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怅惘。
她有错吗?
一个女子,柔弱有错吗?渴望被人怜爱,被人保护,有错吗?
没有错。
她没有错。
错就错在,她爱上的那个人,是燕煌曦。
偏偏是燕煌曦。
所以她,注定要受无穷无尽的折磨,注定要以一副柔肩,去担这天下风云。
落宏天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忘了言语。
或许,是他道不出。
“你不肯吗?”女子兀自执著地看着他,“你觉得我笨,不想教我吗?”
“倘若,”落宏天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教你,你会怎么样?再回去找九州侯,用你这愚蠢的办法,去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寻机杀他?”
殷玉瑶垂眸,半晌抬起:“我……去找别人。”
“找谁?”
“不知道。”
落宏天暴走,抬手摁住女子的肩膀,深深地凝视着她:“殷玉瑶,你听清楚,我教你,我可以教你,我一定教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学会,保护你自己。”
殷玉瑶一怔。
这句话,她听过。
在另一个男人那里。
在一个名叫燕煌曦的男人那里。
他,亦是这样说的。
那是郦州大营之中,西南军与颖军即将开战之前,他也是这样叮嘱她:
殷玉瑶,你要学会,保护你自己。
“好。”
定定地点头,殷玉瑶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坚毅,甚至是,决绝。
落宏天闭上了眼眸。
虽然,这样的安排,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迫不得已。
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即使能守,他亦还不够强大,强大到能与整个世界为敌。
所以,殷玉瑶,如果想得到你心中的幸福,那么,你自己一定要变强,变得更强,变得比任何人,甚至是,那个你所爱的人,都还要强!
………………………………
第48章:赠卿兰花香
密林幽静。
伫立原地,殷玉瑶看着落宏天移石封径,瞬尔布竹成局,不由得想起数月前奉阳郡的柳府之中,自己误闯九绝林的事来。
“可以了。”
直到一切完备,落宏天方劈下一截竹枝,削成剑状,递到殷玉瑶手中:“我们开始。”
殷玉瑶手执竹剑,双足分开,按照落宏天的示范,踏天罡地位,头顶百会向天。
“一!”
落宏天一声低斥,手中流霜剑笔直刺出。
“二!”
殷玉瑶紧随其后,虽暂时无法领会个中奥义,却倾了全力去铭记。
因为,她很清楚,这对自己,很重要。
只有七招。
落宏天连教了九次后,收剑于身后,回头瞧向殷玉瑶:“可都看清楚了?”
“嗯。”殷玉瑶点头。
“你练给我瞧瞧。”
竹剑挥起,在清澈阳光下,带起几许回风,衣袂飞扬,体态婀娜。
“如何?”做完一套…动作,殷玉瑶凝眸去看自己的“师傅”。
轻咳一声,落宏天敛去面上微红,侧头将视线移开:“还行。回去后你自己日夜勤加练习,若是纯熟了,即便是九州侯,也不能轻易近了你的身。”
言罢,提脚便走。
“落宏天,”殷玉瑶追上来,急急地喊,“你这就走了?”
“对。”落宏天顿足脚步,背对着她,“世间人心险恶,你要时时谨慎。”
殷玉瑶“哦”了一声,又道:“你虽教了我剑法,可我还没有合适的剑呢。”
“你头上金簪,便是最好的利剑。”落宏天冷然语道,然后数掌挥出,解了林中杀阵,跃向空中,御风而去,唯余一句话,在空中久久盘旋:
“七杀。记住,这套剑的名字,叫七杀。若七招用尽,你仍不能置对方于死地,那么殷玉瑶,你就等着,为自己收尸吧!”
幽林寂寂。
落宏天,已去。
呆呆地立于篷篷翠竹中,殷玉瑶面色恍然。
这个琢磨不定的男人,总是带给她无穷无尽的眩惑。
正如当初,他那么执著地要杀燕煌曦,再到后来,他那么执著地帮助着他们。
似乎一切,看起来毫无情由。
可她,却始终不曾怀疑过他的用心。
即便他的一举一动,真的可能隐伏着别的暗谋。
她却仍然将他视作朋友。
可以值得信任的朋友。
现在,爱人走了,朋友也走了。
天地之间,似乎仅剩了她一人。
不知道能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箫声,行云流水般的箫声,缓缓地,从林外传来,飘进她的耳中。
恍若一缕春风,荡平心间的孤寂。
殷玉瑶抬起了头。
慢慢地朝乐音来源处走去。
密林出处,一片波光粼粼,亮了她的眼。
呵——殷玉瑶不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刹那之间,回到了她所再熟悉不过的燕云湖畔。
采下路边一丛蒲公英,随意吹动着,她信步走去。
一叶扁舟。
轻漾于水面。
立于其上的男子,锦衣焕然,面容如玉。
仿佛已经忘却凡物,将所有的精神意气,都融入了这湖光,这天色,这一带碧水,以及那宽博雍容的箫声之间。
殷玉瑶怔怔地看着他。
并非为他俊逸非凡的风采,并非为他宛若天籁的乐音。
仅仅是为他唇边的那抹笑。
一种虚怀若谷,甚至可以兼纳整个天下的笑。
十七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哪怕是渊博若父亲殷腾涣,哪怕是高傲如大燕四皇子燕煌曦,冷毅如天下第一杀手落宏天。
都不能有那样的笑。
一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