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京师各大衙门都会受到冲击,如果酿成遽变,谁来负责?”洪诗炳的神情咄咄逼人。
“洪大人!”葛守礼拍案而起,“你我身居高位,食朝廷俸禄多年,当此节下,怎可只虑自身安危,而无所作为?况且当今天子圣明,绝非庸碌之昏主……”
“正因为当今天子圣明,所以我等做臣子的,自该为主分忧,消除不必要的隐患,将所有的牺牲,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洪诗炳也拍案而起,“王之俞不过一条小小的蛀虫,不足为虑,可是这些京官,却好像藤蔓上的瓜,一扯一拉,便是一大窝!本官不是不想动他们,而是——”
洪诗炳正想说什么,却听外边儿响起声厉斥:“你这奴才,竟敢在枢府重地,行此鬼祟之举!”
屋中四人皆惊,旋即联袂而出,却见单延仁正立在门外,满脸铁冷,他的对面,大内总管乔言手托圣旨,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
“这是怎么回事?”洪诗炳脸上浮起浓浓的不悦。
见他们出来,单延仁反倒住了口,劈手夺过乔言手中的圣旨,提步踏上石阶,而乔言擦着额上冷汗,无比狼狈地夺路而走。
“单大人,你这是——”
“进去再说。”
进得屋内,单延仁将圣旨交给洪诗炳,神色严峻地道:“从明日起,天昭公主将暂摄朝政。”
“公主摄政?”洪诗炳四人吃惊不小,宋明非面色微一迟疑,道,“皇上自执政十二年来,躬于政事,从未有一日罢朝,怎么忽然会……”
“具体内情,我也不清楚。”单延仁摇摇头,“单某来此,一为知会此事,二为王之俞一案,有些话想告诉诸位。”
“请说。”
自承泰新政以来,单延仁职司天下文官简拔,议事院总理各州郡要务,平时需要打交道的地方虽不多,但都很和谐,毕竟他们,都是衷心为国之人,虽政见上略有分歧,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对女帝执政,还是太子执政一事,彼此矛盾有所凸现,但从来不是为谋私利,是以大面儿上还是能够协商一致。
“皇上说,对于此案,绝不可手软,该办的一定要办,该查的也一定要查,但是方法,可以不必那么光明正大。”
洪诗炳等人也不是傻子,当下就明白过来:“暗查?”
“是的,”单延仁目光内敛,“我这儿,有一份名单,只要将涉案官员存在京中各大钱庄的资产冻结,他们就算生出翅膀,也飞不上天去!”
“这倒是个好法子!”洪诗炳双眯微微眯起,暗赞的同时,却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个女人,果然不是容易对付的。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让刑部派出暗捕,监视涉案官员的举动,若有异常立即逮捕,各个击破,第三步,安抚涉案官员的家眷,明确告诉他们,不会胡乱牵涉无辜,让他们安心,还有,对于那些主动投案自首的,要给予其悔过自新的机会。”
洪诗炳等人沉默了。
原来他们商议如此久,悬而未决的事,在女皇手中,却料理得如此干脆利落。
彼此对看一眼,他们再没有别话可言。
“请单大人上复女皇,我等必竭力而为,务解主上之忧。”
“诸位多心了,要想见皇上,只怕得等十日之后,此刻韩王正昼夜赶往京师,估计此案,在他手中便能了结,我等之要务,仍是竭力推行承泰新政,务求天下安定,民心安定。”
看着这个面容瘦削的男子,洪诗炳心中不由浮起丝感慨——难怪女皇始终对他信赖有加,始终不疑,自己与他相比,确实有所不如。
蠕动着嘴唇,他想说什么,单延仁却冲四人团团一抱拳:“经此一变之后,京中各衙门又将空缺出一批职位,下官需要回衙仔细定拟升迁名单,不敢烦扰诸位。”
“好。”葛守礼第一个点头,“单大人只管放手去做,我们会立即知会刑部,让他们着手实施整个计划。”
……
坐在御案后,燕承瑶满眼新奇地看着下方一大群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临朝听政,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既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喜欢,而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绝非戏台,更不想辜负母皇的期望。
掩唇咳嗽一声,她坐直身体,肃凝面容道:“诸位爱卿,可有事上奏?”
仍是单延仁第一个出列:“启禀公主殿下,兹有湄州郡郡守等十名地方官员,或病重,或致仕,或死亡,致府位空缺,微臣已拟出迁任名单,请公主过目。”
“呈上来。”燕承瑶一摆手。
乔言步下丹墀,从单延仁手上接过名单,身子却禁不住抖了抖——他最近越来越畏惧这个一身正气的男子,觉得单单靠近他,就会被什么灼伤似的,实在不敢多留。
视线扫过名单上一长溜黑字,燕承瑶取过朱笔,当殿批了,抬头道:“准。”
单延仁退回列中,户部尚书潘辰仕出列,躬身禀奏道:“兹有东海郡新郡守林谦,请拨白银一百万两,以修筑新城,请公主示下。”
“一百万两?”燕承瑶托着下巴,黑漆眼珠一转,“可有详细帐目?”
潘辰仕一愣,一下子竟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了?”燕承瑶黛眉微微拧起,“从前母皇遇着这样的事,不都是先让工部会同户部,再三核算清楚,再呈递御前的吗?”
“是,”工部尚书丰正隆赶紧出列,替潘辰仕打了圆场,“详细帐册在此,请公主过目。”
乔言再次降阶,接过帐册复上丹墀。
摸摸厚厚的帐册,燕承瑶眼中微微掠过丝不耐:“暂时搁这儿,本宫要好好瞧瞧,明日再复,还有事儿吗?”
朝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燕承瑶累得直打呵欠,心中不禁暗暗咂舌——母皇啊母皇,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
第404章:痛苦的煎熬
宗翰宫。
“如何?”
“已经足够安全了。”设下最后一道屏障,燕承寰回到床榻边。
“可以开始了吗?”
“嗯。”燕承寰点头,将容心芷扶起,自己上榻坐在她的身后,两手抬起,贴在她的后背上,而殷玉瑶则盘膝坐于容心芷的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缓缓将各自的功力输入容心芷体内,使之融合。
续接心脉的过程十分漫长,倘若中途遭到干扰,将会前功尽弃,所以,两人都下意识地封闭了灵识,将其与外部世界隔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额上渐渐浸满无数的汗珠,直到确定容心芷的心脉完全复原如初,两人方才缓缓各自撤手。
“母皇,你还好吧?”
“没事,”殷玉瑶摆摆手,视线从容心芷仍旧雪冷的面容上扫过,“容皇后她,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是因为她本身的意志,让她保持沉睡的状态。”
“我不明白。”
“君爷爷曾经说过,主宰一个人生机的因素,来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是肌体本身,一个,是他(她),倘若一个人有极强求生意识,那么任何一种奇迹,都有可能发生,反之,如果一个人成天只想着死……”
“我明白了!”殷玉瑶蓦地打断他的话,伸手抓住容心芷的手,“芷儿一直是个坚强的人,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我就不明白了。”燕承寰眉峰微微皱起,以他的阅历,确实猜测不出,容心芷为什么不能醒来。
“芷儿,芷儿。”凑到容心芷耳边,殷玉瑶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你醒醒,醒醒……”
可是容心芷全无反应。
“寰儿,你去把聪儿带过来。”
“好。”燕承寰点头,转身步出,少顷带着纳兰性聪走回。
“母后!母后!”纳兰性聪扑到床榻边,仰头望着她的脸,嘶哑着嗓音低唤。
殷玉瑶和燕承寰均凝神注视着容心芷的面部表情,可是他们仍旧失望了。
“聪儿,在这里好好陪着你母亲,寰儿,你先到外面去。”
“母皇,您呢?”
“我要静一静。”
殷玉瑶说罢,独自走向侧殿。
她的确需要静一静,更需要运用自己的智慧,找出问题的关键在哪里。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容心芷,相信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
殿门关闭。
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缓缓地,殷玉瑶沉膝坐下,运用意识,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