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爱他们!
这种爱,并不下于对燕煌曦的爱。
“宇儿。”收起眼泪,殷玉瑶微微地笑,“我们去乾元大殿,我们,去帮助你的父皇,好不好?”
“好啊!”小承宇连连点头,捏起小拳头,“父皇在哪儿,我们便在哪儿!”
“我也去!”小承瑶清脆的嗓音响起,裙裾飞扬地扑过来。
深切地看了这双儿女一眼,殷玉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带着他们,迈着稳健的步伐,朝殿门外走去。
煌曦,我说过的,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义无反顾,一往无惧!
燕煌曦穿上了战甲。
刚毅面容英气勃发,微微翘起的唇角,挑出几分冷魅。
铁黎走过来,手捧双剑:“曦儿,外公老了,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这座浩京城,只要有外公在,便决计不会让任何人踏进一步!”
“外公!”张开双臂,英武的男子动情地拥住这个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铁骨铮然的男子,眼角有泪光隐隐泌出。
“好了。”铁黎将他拉开,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你是大燕的帝王,大燕的所有士兵,所有子民,都将与你同在!”
“我知道!”燕煌曦重重地点头,目光坦荡皓烈得有如九天曜日——从接过传位诏书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好了为这片热土随时牺牲性命的准备,倘若此次出征,他果真——也不过,是死得其所而已。
他那颗坚强博大的心,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因为他早已懂得,为这片辽阔的土地而战,乃是他这一生,最为壮丽的使命。
回过头,略带一丝眷恋,深深地朝凤仪宫的方向看了一眼,英勇的帝王转过身,龙步生威地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父皇……”
稚子的呼唤清脆地传来。
燕煌曦凝住了脚步。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就那么拔腿离去,不要回头,不要,怕一回头,便再难生出那种铁骨刚断。
“父皇……”
想象中的拥抱,或者是啼哭并没有出现,两个小小的孩子走到他的身前,抬头仰望着他,仰望着这个足令他们一生骄傲的父亲。
“爹爹……”小承瑶忽然喊。
她不叫他“父皇”,只叫他“爹爹”,只因这二字,比那显贵的“父皇”,更贴近他的心。
一滴滚灼的泪,如流星般划落空气,泠然坠地。
“爹爹……”小承瑶眨巴眨巴眼——三岁的她,并不是很明白眼前即将要发生的事,只觉得此时的爹爹高大无比,威武无比,就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也像一座高大的山,一根擎天的柱。
三岁的小女孩儿,牢牢记住了自己父亲此刻的模样,并且深深地,永远地,铭记一生……
………………………………
第289章:代摄朝政
他终于转过了头,目光极轻极快地从她脸上掠过。
在这一时刻,他们两人,居然同时失去了正视彼此的勇气。
淡淡的哀伤弥漫开来,每个人眼中都噙着眼泪,却说不话来。
或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却是殷玉瑶最先镇定下来,迈开步子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仰起头,脸上漾起甜蜜的笑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等你,我在这儿等你,凯旋归来。”
说完,她猛地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深深吻上他的唇。
带着从未有过的炙烈。
从未有过的贪婪。
从未有过的大胆。
从未有过的……惊颤。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控制自己不哭出声来,控制自己不说错一个字,不透露出,一丝丝的不情愿,尽管此时的她,满心满意地都想拉着他像风一样逃遁,甚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她知道,不可以。
他是她的,可他也是这个国家的。
不管外面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作为一个帝王,一个男人,拔剑而战是他唯一的选择。
她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忽然举起手臂,用力一挥。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凝重的杀伐之气,覆没了旖柔的儿女情长。
迎着炽灿的阳光,大燕帝王再次踏上属于他的征程。
宫门轧轧开启,在两列禁军的扈从下,燕煌曦骑着高大的战马,缓缓走出众人的视线。
“煌……”当他最后即将消失的刹那,殷玉瑶终是忍不住张开嘴,却只叫出一个字,便死死咬住唇瓣。
他回头。
那一眼遥远深邃得穿透千年沧桑。
他回头。
看着尘世最后这一丝不舍的眷恋。
……
可他到底还是走了。
带着一种壮志惊天的雄浑与果决。
殷玉瑶再也忍不住,捂着面孔哭倒于地。
“大燕帝王有旨!皇后殷玉瑶听旨!”
铁黎略带几分苍凉的嗓音,忽然响起。
殷玉瑶一怔,缓缓抬起头来。
“即日起,令皇后殷玉瑶入主乾元、明泰大殿,代摄朝政!”
犹如一块巨石投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一定准备,众臣们中间还是漾起不小的骚动。
“殷玉瑶,谨遵圣谕!”
女子沉稳而坚定的嗓音,中止了所有的一切。
在一道道或信任,或质疑,或鄙薄,或冷漠的目光里,殷玉瑶接过了铁黎手中的圣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也将跨上那方他曾经挥洒才华的舞台,从这一刻起,她将担负和他同样的使命。
煌曦,大燕有我在,等同有你在!
“升殿——!”
安宏慎颤颤的嗓音,划破紧窒的空气。
帝王出征,皇后摄政,虽是大燕国乃至乾熙大陆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的事,但是事况紧急,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来计较,这一切到底适宜不适宜。
迈进乾元大殿的那一刻,殷玉瑶脚步一滞。
那把赤金的龙椅,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娘娘?”安宏慎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蓦然回神,殷玉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敛心神,迈开脚步,朝前方走去。
终于,她踏上高高的丹墀,终于,她走到那把龙椅前,稳稳地坐下。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伏地山呼。
“平身……”殷玉瑶的嗓音有些颤抖,染了丹蔻的手紧紧摁住龙椅的扶手。
“谢娘娘。”
众臣起身,微微仰头,看向那个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成为这个偌大国家的主宰,她的肩上,将担负万钧重担,一份并不属于女子的重担。
对于皇帝的安排,众人心中不是没有非议,更多的,是出于对燕煌曦的敬畏,对大燕皇族的敬畏,也是对殷玉瑶本人的,一份尊重。
这个女人,曾经帮助大燕帝王夺取天下;
这个女人,掌握着六十万护凤大军;
这个女人,曾经在金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以铁一样的手腕,护卫自己的感情;
这些年来,她辅助燕煌曦,治理民政、刑司,使整个大燕国每年秋决之刑囚大为下降,赢得民间一片赞颂之声……
似乎冥冥之中,连上苍都在成全于她,一次又一次地逃过劫难,一次一次出色地展示着她的才华。
“皇后娘娘,”兵部尚书万啸海出列,“微臣有事启奏。”
“爱卿请讲。”殷玉瑶语气平和而从容,隐隐透着上位者的雍容。
万啸海怔了怔,方才继续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然此次之役,甚是突然,微臣请娘娘准拨白银两百万两,以作军资。”
众人听闻,均不由齐齐咝了口凉气——两百万两?这——
殷玉瑶也是一怔,却并不曾像普通妇人那般,说一句废话,只是蹙着眉头沉默不语,万啸海偷眼儿瞅着她,眸中隐着丝冷意。
“潘爱卿,”殷玉瑶的目光极缓极慢地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看住潘辰仕,“国库现有存银多少?”
“启禀娘娘,”潘辰仕出列,“现有白银七百万两。”
“七百万?”殷玉瑶面色微变,“去岁年末,税银入库三千万两,怎么才刚过去四个月,就只剩七百万了?”
潘辰仕心中咯噔一声响,赶紧屈膝跪倒,口中不紧不慢地道:“是这样的娘娘,四个月间,因洪州战事、溟州雪灾、祁州瘟疫、以及新修各地校舍,共支出两千万两银子,而宫中日用开支,再支出三百万……”
“三百万?”殷玉瑶的目光有些冷,“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