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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金的宋体大字,下面还特注了联合承办方,是国内几所顶级的知名大学。
到场嘉宾不仅有学术泰斗,政府代表,也不乏商界名流外资猎头,甚至特邀荣誉校友返校分享成功创业经验。
厉晓芸草草扫了一眼,似乎不感兴趣,何皎倒是认真看了眼,试图将姓名与个人背景对应上。
“投行摩亨今年貌似也接受了主办方邀请,像是纽约总部会来人,诺奖的赵何源教授也受邀了,去看看吧,最新版世界经济概论的修订都收录了他的理论,我最近在看这本,确实见解独到,既然符文没有主动告诉你,那干脆就别理他,咱可不是去给符文加油的,你就当是陪我去看看,还不成么?”
厉晓芸一扯何皎手中的宣传彩页。
“你呀,真是无趣透顶,不是些老头子,就是些老学究,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她瞟了名单一眼,又道:“啧,你看看,就一个三十岁以下的,还吃的是中大的老底,其他的,哪个不是五六十开外?”
何皎笑,“厉晓芸,你去是想看男模走台吗?要是这样,我倒蛮看好符文的,毕竟他是第一个非体育专业的校游泳队队模。”
正处于热恋期中的厉晓芸脸一红一白,被何皎意有所指的话噎到无话可说,遂大喇喇地白了何皎一眼,道:“你还真是与我混熟了,什么话都敢讲,不地道,真算准了我不会提你那何伟生是吧!”
何皎有些意外,与厉晓芸微微一对视,却也是一笑置之。
厉晓芸撅起小嘴,“我看呀,自从你进了辩论队,口才见长啊!”厉晓芸边说,边扭捏地闪了开去,像是十分害怕再被何皎拿住揶揄。
真是个嘴不饶人的主。
何皎心情舒畅,默默收好彩页,余光扫到出席名单上的其中一行。
“众深集团董事局主席、ceo钟樊深先生”
唯一的三十岁以下吗?头衔的确响亮,何皎扁嘴想,不过倒也实至名归,毕竟顺应潮流的多,开创时代的人物永远是少数。
互联网方面的事情,自己虽不在行,姑且去听听看吧,毕竟是中大的荣光,好歹支持下校友。
桌前摆着的闹钟突然响起,粉红的凯特猫卡通钟是厉晓芸塞给何皎的,录音式的,也不知哪位追求者送的,一看就是用来讨好小女生的玩意。
厉晓芸老早看不惯何皎的老式闹钟,硬是替了下来,说是闹起来和丧钟响一样,嫌它又吵又单调。
下午的家教时间,差点给忘了,何皎一回神,伸手想将铃声给摁掉。
奇怪的是,她发现,闹钟好像出了点问题,无论她怎样摁,都摁不掉。
坏了?何皎心疑。
铃音依旧在放,一首粤语老歌,是她亲手翻录进去的。
她一起疑,顷刻间,耳边的乐曲似乎越来越响亮清晰,劣质的翻录感渐渐被剥离掉,浑厚的人声也渐渐淡去,只余钢琴伴奏一直不断重复着。
一遍又一遍。
怎么回事?
何皎心中一激灵,彻底睁开眼来。
………………………………
第10章 偶遇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闪着,蓝绿杂糅的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何皎觉得头有些疼,一床被子被扭扭曲曲压在身下,显然没盖齐整,恐怕多少受了凉。
一翻身,何皎伸手够着了手机。
是厉晓芸的来电。
“何皎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知道我都打几个了吗,这么早就睡懵过去了你!”
“没,醉懵了。”何皎嗓子有些痒,不觉咳嗽了一声。
“你还喝酒了,和谁?你平常不都在人前扯你那酒精过敏的故事吗,就你这点酒量,还喝得没法没天,你真敢呐!”
厉晓芸嘴快,何皎解释道:“是工作,我没喝,场面话听多了醉人,浑水摸鱼心累,可以了?”
“嘿,何皎呀何皎,能耐了,你还调侃呢,今儿下午不是说好,等你下班忙完了给我打过来,我倒问你,你这通电话是打上了天?”
“哦,”何皎打哈哈,“你这不是打来了吗,我刚睡得沉,发梦呢,不是故意不接。”
厉晓芸紧接问道:“什么好梦呀?说来听听。”
何皎笑了笑,“梦到你了呗,怪你梦里太美,我被迷住了,才一时醒不来。”
“得了吧,你能梦见我什么好,指不定梦到什么糗事呢,德性!”
何皎道:“都被你猜中啦!”
她一时兴起,胡编乱造,“我梦见你前世是修炼得道的一只酸菜精,拜进月老门下,成天为牵线做媒发愁,时不时要与我诉苦,说每月的姻缘kpi要求太严苛,考核的小仙定是蟠桃吃多了上火闭肛。”
厉晓芸郑重其事道:“你死去。”
“不扯了,说罢,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儿?不过,话先讲在前面,你白天那打算,我劝你,趁早打消了的好。”
“好心当作驴肝肺,何皎,你真以为,我有多着急你那点破事呀,当然有正事啦!诶,话说,过段时间就长假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计划,什么计划?”
“旅游呀,我和符文两人商量着,到时候连年假一块儿请了,去趟马尔代夫,问一声你什么打算,本来白天就想和你商量的,不是见你忙嘛!”
“你们两个计划去蜜月行,要我当这个一万瓦的电灯泡,你还特地跑来问我乐不乐意。我说厉晓芸,这事儿,你事先问过符文没有?”
“我俩什么关系呀,再说,他做不了我的主,你且说去不去。”
何皎道:“不去,这事儿太损,别到时,你拖了我睡一个被窝。”
“不行吗?大学时,我们还不是经常这样。”
何皎词穷,只得道:“我是怕,被你即将上任的老公,画圈扎小人。另外,长假我也闲不下来,魏教授今年亲自带队打辩论赛,喊我回去给队员们假期特训。”
“这事儿怎么又轮到你头上了?你当法学院的人是白瞎的吗,算算你都毕业多少年了。”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在校那几年,魏群芝待我不薄,外加上这次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后期可能会有国际赛部分,辩题也是全球经济相关,算是我的专业强项。队员们要能在口语方面恶补一番,估计会加分不少的。”
厉晓芸听罢道:“好吧,既然你自己都心甘情愿,我自然也无话可说,问题是你爽约那么多次,怎么也得找个机会好好补偿我一下吧!”
何皎起身,往床头上靠了靠,又顺了把头发,道:“说吧,怎么个补偿法,你才满意?”
“总算等来了句良心话,说好了皎子,这周末你负责同我去嗨个痛快,唱k还是酒吧,随便你挑,毕竟我单身的好日子也不多了,我得珍惜。”
“好好好,”何皎连应三声,“万事都依你,够意思了?”
厉晓芸声音顿时高了八度,道:“那行,周末你可归我了啊,我领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不叫你失望。”
何皎压了压太阳穴,道:“成,你别把我往坑里带就行。”
“哪能呐,难得拉你出来一趟,总之,你信我!”
挂了电话,何皎觉得喉头发痒,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拉开卧室窗帘,站在窗边,一仰头,喂进去片复合维他命。
脖子有些酸疼,大概是方才睡姿不佳,有些落枕。何皎活动了下四肢关节,渐渐上了精神头。
窗外灯火疏疏落落,三十层高的楼,一幢数下来,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夜已深,何皎无故有些怅然,更上前半开了窗,呼吸清冷的空气,手肘支在台面的落轨上,并不觉得疼。
百无聊赖,她侧头倚在窗框上像是默默沉思,沉思到一半,何皎微微一哈气,玻璃表面便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盯了半天,觉得有趣。
几点了,她划开手中握着的手机。
凌晨已过半点,何皎一叹气,也是无奈。厉晓芸这个夜猫,多少年的坏习惯都不见改,简直没救了。
站得久了,渐渐察觉到凉意。何皎披了件外套,夜深露重,卧室里仅留床头灯一盏,依旧按着她的习惯调至最暗,孤灯微照。
失去了浏览新闻的兴致,手机跳到锁屏界面,时间日期城市天气,何皎随意一眼。
她并没有忘记。
何皎终究没有在人前,与钟樊深提起北城降温的事情。
或许,因为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既然没能当着众人的面,在场面话里捎带出来半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