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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素君几乎无意识的接口问道:“什么话?”
“女人再强势,归宿终究还在男人身上的。”
闵素君脸sè一寒:“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我手里!”
“何必动怒呢?大姐没觉得过的辛苦吗?这样子博来的一切,到底又有多少分量?我也不是凭空去说呀,至少,有个男人肯让我把他当作归宿。”
闵素君嘿嘿冷笑:“这样的归宿,旁人还真是不敢要呢。冒公子诚然名震天下,却也是――天下皆敌?”
没有即刻回答,闵水荇闭着眼揉了揉眉心,那里还有些许的暗青sè未曾消去。虽则醒来,可神情依旧萎顿,说几句话也有些jing力不济。一直到眉心上的小硬块被揉开,她才睁开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女子――
“可是大姐啊,你的心里,却不是正在嫉妒吗?”
“你!”未曾爆发,闵素君忽的摇头,紧绷的上身也松弛下来。她忽然有些想笑,并发现,心事被人戳穿也并不是件多么难堪的事。虽然不能说真正的放松了,可至少对比过往近十年来与人相处的岁月,她此刻确实有放下重负的感觉。即使只有短短的片刻,能够不拿腔作势的面对别人,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她看着闵水荇甚至有一些感激:“所以我开始就说,我始终说不过你呢。那时候你才不过是个小丫头,却往往能让大人也对你吐露出心事。”
“只是因为你还未碰到可以让你随便说话放肆的人,我很知足,我本以为我永远也碰不到的。谁又愿意一直活在虚伪里呢,一旦遇到对的人,就会被毫不犹豫的丢弃在身后罢?就像这桌子底下的yin影,不就是因为桌子也向往阳光,才被抛之于脚下吗?”
“yin影吗?我却觉得,我似乎一直与之为伴。”闵素君忍不住抚摸石桌,于是在地上留下和桌面相混的影子。太阳已有些沉斜,矮矮的石桌也拉出一条狭长的影子,和不远处的另一边连成一体。就在她将握着金丸的右手也放在桌面上时,一道yin影从石桌的影子里“跳”出来,内里包裹着一抹闪亮的光,一划而过,血腥顿起!
闵素君意识到危机时,已经太晚了。她忽然响起寒颜的话,像是要握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一直待命的右手狠命的攥起来,然而,却没有意料中捏碎蜡封的感觉,反而喷涌出铺满整个石桌的血雾!
直到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无法承受的剧痛,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原来,她的右手已被齐腕斩断!
“她是我大姐!”闵水荇猛地站起身来,对着yin影大吼。
“跳”出的黑影一把卷过赤红的断手和紧握在手中的金丸,像是仙鹤都掉身上的水珠,yin影四散,燕玉簟已半蹲在石桌上。她回头狠狠地瞪了闵水荇一眼:“可要不是你分她的心,我也没机会下手呀!”
闵素君知道大事去矣,急急后退,身子没入别院之中,同时左手按住断腕止血。她的三个同门见了这光景,想到的第一件事也是跑路,竟无人再向闵水荇看上一眼,便分别往三个方向上开溜了。
“别追了!”闵水荇轻轻喊住作势yu追的燕玉簟,又嗔怪道:“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她到底是我的亲姐!”
燕玉簟回头看了看她,一脸的不屑。她用轻如蚊呐的声音说道:“得了罢!冒老大不在这儿,你跟我故作姿态个什么劲儿?”
闵水荇也稍稍凑近了她:“你不要乱说,我可是个改过自新的好女人呢。”
“哼!你可别忘了,这个金丸还在我手里呢!”
闵水荇忽然坐回石凳上,无力的靠着石桌边儿,柔柔的呼道:“冒郎,我在这儿呢!这一回多亏了簟儿出手,不然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呢。只是我大姐,恐怕……要残疾度ri了。”又回头偷偷瞄了燕玉簟一眼,好像在说:有本事,你不妨捏碎了看看?
甫奔入后院的冒襄看到两人都安然无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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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们的闵水荇,终于又“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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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伏击
() 一场新雪刚刚停止,云层散去,露出久违的阳光,却已是夕阳。残阳如血。
大地茫茫然一片,视线可及处尽为白sè,兵祸延绵数月,这是个西凉人从不曾经历过的肃杀的冬。
忽然,一阵惊蹄四起,打破了荒野的宁静。那是一支北上的军队,骑兵与步兵参半,总共不到三千人,却散发着浓烈至极的血杀之气。即使不是行伍出身,也能看出这是一支百战之师,在战场上,即使两倍、三倍于对方,也未必能打赢这样一群从铁与血中走过的老兵。
而且,这显然不是一支普通的劲旅。马蹄声声如一,代表着严整的军纪,而若非马术jing熟,也难能至此。只是战马却品种复杂,从高大毛长的大腕名驹,到膘肥体壮的蒙古马,甚至还有不适于骑乘的矮小川马,看着那诸般杂sè,就不由怀疑这些战马是否来自正路。而最让人侧目的,却是骑兵呼啸而过,后方的步兵竟能保持相同的速度,丝毫未被拉开距离。
步兵中,尚还混杂着些梳着道髻的道士,个个步履轻盈,几乎足不沾地,显非常人。
就在这支队伍即将消失在荒野的边缘时,不远处一片死去的树林里,猛然卷出一道钢铁的洪流!覆雪之下,潜伏的猛兽们舒展身体,与极限争速,爪牙无情的伸向猎物的脖颈——
然而,孰为猎物,孰为猎者,殊难预料。
钢铁碰撞钢铁,杀气冲折杀气,一场不知是谁在背后推动的遭遇战,血腥上演。身在局中的人没有错愕的余地,措手不及更是战场上的奢侈,屠刀每一刻都在渴望鲜血!
上百朵绚丽的血花,几乎同时间在半空中绽放,继而坠落于雪地。第一时间就有人在接触中死去,活着的人来不及庆幸,就再一次向前挥刀。厮杀于双方都是家常便饭,他们甚至不用借助于叫喊,沉默的杀人,有时候反而更加震慑人心。
明显是遇伏的一方占优,他们步法更加敏捷,动作更加致命,手中的厚背大刀有时轻灵如羽,有时凝重如山。而当敌人的兵器避无可避时,他们也常常能选择xing的受伤,让要害免于受戮。甚至在兵刃入体之前,他们身上会闪现某种符箓的灵光,而大大削弱伤害,力道稍小的,根本就无法突破灵光的防御!
伏击者半渡而击,切入之处正在中段骑兵、步兵衔接处。时机无懈可击,地形是以上冲下,亦无可挑剔,然而敌人意外的难缠,犹如撞入礁石群落中的海浪,完美的突袭从一开始就变成了缠战。
前方骑兵很快控制了受惊的战马,当先的骑锋拨转马头,向远离伏兵的斜前方奔跑,带动着整只骑兵尖刀一般外插。战马开始的步履很慢,渐渐加速,当缓冲地带足够冲刺,它们将到达奔跑速度的极限。那时整片旷野,都将成为骑士们收割生命的修罗场!
伏击者俱为步卒,且为了行动迅速,清一sè的灰白皮甲,任由骑兵冲刺几乎与等死无异。最先楔入战场的战士们不顾死伤惨重,抵死向前,终于挡住了对面步卒的脚步。后排转出几排身形高壮的大汉,只听得“呼呼”之声过耳,却是无数道捆马锁旋转着飞来。
那捆马锁四尺来长,中间是一段麻绳,两边各绑着一颗沉重的铅块。这东西不仅沉重,且投掷也极需技巧,这些军汉显然经过训练,本身又力大无穷,一个个捆马锁都压着地面飞来,最高的也不过及腰而已。骑兵的阵形密集,捆马锁笼罩的范围又大,几乎十九中的。只要接触上,两边的铅块便绕着马腿旋转,直到死死缠住,甚至打折马腿。
一时间,但听得战马哀嚎之声不绝,成片的骑兵坠马。捆马锁虽然沉重,却能及远,那力气大的军汉,甚至能伤到三十长外的战马。顷刻之间,上千骑兵竟有一半落马,场面瞬间失控,而未曾落马的骑兵也陷在一团混乱之中,除非踏过同僚,再不能策马而出。
气势就是这么回事,此消则彼长,一路跋涉、中土遇袭的劣势终于显现出来。即使这是一支有灵魂的军队,人毕竟不是铁铸,虽符箓护身,又焉能护心?
趁着遇袭者军心不稳,最先冲入敌阵的皮甲士兵后撤,为身后的生力军让出位置。事实上,他们能撤得出来的十不足一,他们被排在刀锋上,早注定了折戟沙场的命运。接战仅仅一盏茶时间,就有百多袍泽长眠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