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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嗅到了一丝檀香,不需耸动鼻端,便觉甘洌,因那香气是从有别于嗅觉的另一个层面上进入他的感知。而仿佛也有袅袅的禅唱响起,身披薄红羽衣的天女在眼前起舞,舞姿曼妙,像是曾经见到的簇簇第一次为他而舞。
“——比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
“——阿弥陀成佛以来,于今十劫!”
“——比佛国土,成就如是功德庄严!”
“恁地聒噪,且住了罢!”
燕长歌猛地扬起倾国剑,向天空中一指,身后壁立的云层中飞出一道百尺多长的云之剑,受他剑意驱使,凌空斩去。空中的小点躲避不及,被巨剑斩中,下坠了好长一段距离,才摇摇欲坠的重新飞起。
诵经声也就此断绝。
谷中诸僧无不如遭重击,按住胸口喘息。
然而奇怪的是,众人忽觉压力骤减,抬头看时,黑潮退散,连那压城一般的黑云也升入远天之上,须臾散了个干净。“噌”的一声,燕长歌归剑入鞘,面上露出疑惑神色:“奇怪,怎地忽然便不想杀人了?”
他看着谷中大多东倒西歪的一种和尚,眼中流露的仍是厌恶之色:“只是这贼秃……依旧看的可恼!也罢,世上腌臜和尚何其之多,又岂能一时杀尽,暂且放过你们又何妨?”
说罢,长剑忽又出鞘,他蹬踏剑身,呼啸一声,飞身排空而去。
几乎每个人都暗松了一口气,目送着这尊绝世的杀神远去。
“终于可以做一些正事了。”五岳盟的厉无咎和纯阳宫的头领同时开口,说的竟也是一般无二。两人齐齐一愣,隔着数十丈互相点首,以谢冒犯之意。
“厉大公子请先。”中年汉子姿态很低,拱手邀请道。
“何敢,齐大掌院先说好了。其实——或许不谋而合,谁先说都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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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燕终于退场了,暂时在台下先歇会儿~~在考虑还要不要让这个老疯子上场,干脆让他领盒饭算了,一写他就有收不住的感觉。不过这厮还有点儿历史使命,得榨干他最后一点用处才能让他死开。。。
谢谢各位书友抬爱,最近工作上忙的像狗,自知更新已经像是阉割后的状态,自扇巴掌一个,以示自勉自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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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初阵
除了站在山顶的簇簇和那神医,或许只有半山腰间的冒襄未受燕长歌的攻势侵扰。
他亲眼目睹了如神迹般的“云垂海立”。''
唯有师父全力施展出的“天心五雷正*法”才能在气势上与之拮抗?他是首次见到燕长歌,这个二十年前便已登临绝顶的剑客,像是故纸堆中走出的人物,本应只在传奇故事里出现。他隐约听说过他与佛门的恩怨,也曾听闻他以一剑之威毁掉半片岛屿上的寺院。
他也不清楚灭佛之剑这种东西是怎么传承的,显然不是一种技艺或术法的称谓,更不明白它如何能蛰伏数百年,忽然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重现?
“太武灭佛”的传承吗?佛门可真的要头疼了。
当山下有饱含敌意的目光探寻而来时,冒襄神色骤冷:既有榜样在前,吾虽逊之远甚,何妨效颦一回?更何况,他早已是立敌天下!
“我不管什么佛门,什么天龙血脉,我只要他――要他血债血偿!”
冒襄一低头,便与厉无咎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两人几乎隔着半片山谷,却仿佛闻到了彼此身上铁与血的味道!如果火焰可以窜出眼眶,他们的双眼足以引燃整片山谷?
“厉大公子,你当真喜欢夺人所好呐。这个人是乾元师兄钦点,我宗势在必得的人。”中年汉子说道,他姓齐,厉无咎称他为大掌院,因为他是身份更在枭阳之上的纯阳别院掌教――齐剑秋。
厉无咎霍然转头,眼中勃然的火焰让齐剑秋也禁不住一惊:“我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不是什么猎物,也不是什么人人可逐而戏之的玩物――他是杀我师尊,使我满门哀恸,与我有血海深仇的仇雠!你若要杀他,我可代你杀之;你若要得他,便要先与我一战!”
齐剑秋嘴角颤了颤,终是没能扯出一个完整的笑脸,他顿了一顿,方才说道:“他是六天混元道的余孽,整个中原道统的仇敌,自然……是要杀的。厉公子既要手刃仇人,那也是为我等分忧,本宗此地人手与在下的绵薄之力,如蒙不弃,愿供驱策。”
山风越来越重,仿佛燕长歌留下的肃杀仍在山谷里弥漫,可冒襄的血却越来越热。他想起了曾经杀人的经历,剑锋劈入血肉,或者杀人的真气导入人体。他越是想就越是无所顾忌,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也曾无比的渴望着生?可他不曾给予机会。他越是无所顾忌,就越是想要活下去!
他的双手一张,两柄紫色雷电凝成的匕首便现于掌心,被他扬手甩出。如两只强弓射出的利箭,在空中飞拽出闪电的长尾。两只匕首插入地面,便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紫电,三十丈方圆内,立成雷池。
“我是个无君无父的胡种,身上披着母亲和族人的鲜血降世,或许天生就是个不祥的人。你们都想取我性命,尽管来,只要你们够分量!”
他猛地跃起,从数百丈的山腰笔直坠落,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入雷池。山谷也在震颤,他脚下的土地仿佛化成流沙,被他溅的四下激射,雷电在沙石间奔走,如悬浮的电网雷球,直如雷神降世。他脚下一片深坑,已成了雷与电的海洋。
“这是……”
“海外仙山”中那一对少年男女,惊魂刚刚落定,此时又不由对望。
“又是个血脉人物呢。且还是――八部之首。”
少女的眼睛望向大师兄,却见他慢慢摇头,且道:“这个人的声名已经传到了海上,他的身世还有他的所作所为,无论真假,都足够让和他同时代的人瞠乎其后。想不到,他还是众神之王的血脉继承者……”
少女像是猜到了他后面的话,抢着道:“可师尊……”眉间已有不忍。
“即使师尊要我们尽力保住天龙的传承,可这个人,我们管不了!”
少女眉间的不忍之色愈重,忍不住环顾四周,她看见五岳盟子弟脸上不加掩饰的仇恨,看到道门诸人跃跃欲试的神情。戚荣还未从和尚们的脸上褪去,不知是因为灭佛之剑的重现,还是因为同情这个与他们有些许联系的年轻人。连陶家兄弟也已收刀入鞘,甚至微闭双眸,不知是漠不关心,还是不忍看。
只有那个从山顶飞下来的和尚满脸激愤,若不是被四五个和尚从后面死死拉住,怕已经冲到冒襄身边去了?可恰恰是这份孤独的不平,将冒襄的绝境渲染到尽头。
她生在锦绣之中,虽身在远隔大洋的孤岛,心却向往更广阔的大地。她想结识那些游历于名山大川中的隐士和仙人,她想看看那些英雄之辈决荡恣意的气概。她看着被石土和雷电包围的冒襄,男子的脸庞被映成紫色,倔强和不甘像是天生刻在他脸上的面具,如此鲜明,如此的生动淋漓。这就是书里曾说的,属于一个英雄的末路?她觉得有一块石头压住了胸口,让她难以呼吸。
“厉先生!齐掌院!”
突然而起的叫声让她心头一震,那或许是挺身而出的征兆?她不由循声望去。
羽融子从立身处走来,翼火蛇虽已藏入剑中,他脚下依旧有灼然的火焰卷动,却没有引燃任何东西。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像一匹沙漠里的狼王。
然而他接着说的话,却让少女失望不已。“贫道与冒公子尚有未了之事,若他今日死了,贫道便要落下一桩终生憾事。两位可否让我一城,容我了此恩怨?”
厉无咎眉头皱起,双眼昏黄的齐剑秋抢先一步说道:“羽融真人既然主动请缨,便请为我道盟先锋,也好为五岳盟的诸位高贤试一试深浅。”
厉无咎张口欲言,羽融子却一挥手道:“你放心好了,以我的道行,杀不了他的。”说罢便向冒襄处大步行去。
羽融子停在那“雷池”丈许之外,偶尔有流窜出来的电火袭来,却遭他周身护体之气转眼打灭。“冒公子,一别经年,你是把我远远甩在后头了。”
冒襄将藏锋剑举过头顶,笔直向下一挥,面前的雷电便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道路,而原本还浮于空中的些许土石则尽数落了下来。他直视着脸色阴沉的道士,心里竟有了些遗憾:“第一个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