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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师兄切莫犹疑,我与我四位朋友都是心同此心,断无半点退缩之理,师兄只管调遣便是!”
“好!既有兄弟这句话,今日便让我等放手施为!”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压着嗓子却还是显得尖厉的呼声:“六哥儿……可是已经来了?”
赵令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噤声,把门拉开一线,侧身闪出门去。从门缝一角里完颜真看到,那是个略显臃肿、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脸上的神情即使称不上惊慌也看不出多少镇定,这人料想便是那个伍领班了。
完颜真没有要探听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坐在屋里,等待赵令。另四个人正是当日擒住‘流水’的众灰魄士,一先生端坐不动,发出一缕声线传入完颜耳中,不虞外人偷听:“少主,这个和尚靠得住吗?”
完颜也学他一般传音道:“你没有听过‘血手龙僧’的名头吗?他一家人都被中原的皇帝杀了,自己手上也染了朝廷数不清的鲜血,这种人怎么会靠不住?”
一先生又道:“只是他一个落魄王孙,如今境遇比普通百姓都不如,在这大内中竟然还能调动不少的力量,未免让人起疑。”
完颜微一沉吟,道:“他当年身份尊贵,还有些未落网的忠心部下,也是寻常事。我等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就该精诚合作,不该生出这等疑虑,不然只是自误而已。这事情你既然想不通,我一会儿问问他便知。”
过了近一刻钟的时间,赵令单独一人走进来,他向众人打个手势,示意大家都围过来,接着低声说道:“等一下跟着我走,皇帝即将摆驾凝晖殿,那里是真正的禁宫所在,守卫森严,诸位千万不要露出马脚。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不成功,即使没有被人发现,也要等到一个月后了。现在的皇城司已很少能摊得到大内里的执事,哎,自父王龙潜那日……”
龙潜,说的倒是好听,说白了不就是密谋造反事败被杀么,不过自古成王败寇,若他爹那时真成功了,更不知要如何说今日的帝王了,完颜真定了定神,继续听他说话。
“……皇城司备受打压,现在每隔一月才能轮上护驾的差事。不过只要小心些便好,大内里太平久了,侍卫都颇懈怠。只要能见到那人,哼!管叫他魂断天涯!”
几人点头应是,赵令双手抱拳,向众人一一点手行礼,沉声道:“今日我等襄此壮举,要叫天下从此换一个乾坤!”
绕是众人各怀心思,也不禁被这话说的热血沸腾,纷纷抱拳,慨然应诺。一声声低沉的喝声在男人们的喉咙里激荡,屋子仿佛也微微颤动,似装不下这许多英雄气。
门外响起一下敲门声,半响后之前的胖男人在微开的门缝里露出小半张脸,低声道:“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赵令点头应是,当先走出屋去,众人跟在身后,一一鱼贯而出。
那胖人在前领路,完颜快走几步,凑近赵令低声说道:“想不到师兄浪迹天涯,竟还有这等忠心耿耿的旧部,真是天助我等啊!”
赵令沉声道:“哪里,只是当年我曾救过他的性命,他至今感念而已。哎,他明知这一次无论是成是败,自己势必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却仍应承了我。他虽是孑然一身,可在京城仍有个结拜兄弟,这一次只怕也要受连累。当年举事他不及响应,至今愧疚万分,然而今日这事却又让我心中难安啊。伍兄弟虽是宦官,却有古之朱家、郭解的高义。”
完颜真亦是唏嘘不已,不禁对前面领路那人多了几分敬意,又听赵令说:“有一事未跟兄弟说起,这皇宫禁中气息沉郁,生灵之物稀缺,因此我修的无脉剑灵要打上许多折扣,今日若真遇上凶险,少不得要让完颜兄和其他四位兄弟多担待些了。”
完颜真道:“这个自然,不需师兄吩咐。”
赵令又道:“只是有一事完颜兄务必要应允我:我和那厮有血海深仇,我曾立誓要手刃大仇,为父王和家人报仇雪恨。望完颜兄能成全我这个心愿。”
完颜真沉吟片刻,才道:“好!师兄复仇之心让人敬佩,小弟愿附骥尾,为师兄料理掉那些不开眼的杂鱼。”他心中也自有一个算盘,这次入宫行刺实是另有所图,心中权衡了一下,由谁动手杀人于他并无甚紧要。
这时众人行到了大路上,不便说话,完颜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步步小心行走,再不敢向之前那般左顾右盼。
这一行十二人,沿着南北大街不疾不徐的向凝晖殿行去。其他五个人是皇城司正经的侍卫,也是伍领班仅有的几个腹心,虽然觉察到多了几个生面孔,却也绝不会声张。
“前面就是凝晖殿,官家的辇驾已经行进去了,你们不得进到门里去,只在门外守着就行。这里不比宫外头,事事须得小心谨慎,可不准丢了皇城司的脸面!”
众人齐声答应,顺着伍领班手指的方向行过去,赵令故意落到最后。那伍领班深深看了赵令一眼,喉咙几次耸动,终于几近哽咽着说:“六……只望您洪福齐天,这一去得成心愿,全身而退。您……是金玉之躯,千万顾惜着自己!”
赵令亦是心中如堵,长叹了一声,轻声道:“你……也自珍重!”
伍领班惨笑一声,道:“不用替老奴担心,我这样的人,岂能没有一些保命的门路?只是今日一别便当是永诀啦!”他双膝一屈,几乎要跪倒,终于是克制住了自己,微微一拜,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去了。
一先生也放慢了脚程,落在队伍后面,他悄悄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中的疑虑也渐渐减小。凝晖殿是一座雄浑的殿宇,即使在大内中也很抢眼,坐落在南北大街的西廊,正门则是面东。这里地势开阔,四通八达,虽然各处守卫甚多,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个安全的地方。他相信即使遭遇危险,也没有人能在这种环境下留住他们。
皇城司的侍卫来到凝晖殿门外,此处原来有一些卫兵值守,领头的人向对方的头领攀谈几句,那人便向手下打个招呼,到别处换防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赵令什么也听不到。他的脸前所未有的沉静,这个粗犷暴躁的假和尚,数年之后又站在了这个王朝的核心区域中,内心不知道正有怎样一番波澜?他抬眼去看对面的完颜真,这个女真族的王子此时也出奇的平静,就像当日在草堂之外,聆听紧那罗氏箜篌曲时的刹那平和。
然而潜藏在他肌肤之下的,是一股无以名状的躁动,即使他们之间隔着宽阔的门庭,他依然能察觉到那股燥热的锋芒。赵令知道那是什么,那把神奇的魔剑,他今早就曾亲眼看见,完颜真把那只血剑从自己的掌心刺进去,一直到没柄――那把剑融进了他的身体!
至于始终不离他左右的那四个人,赵令怀疑他们根本是戴着一层人皮面具,因为他从没见过这四个人有过任何的表情变化,此时也仍旧是一贯的麻木的神情。不过这四人的实力确实强横,一对一的话他自信不惧其中任何一人,一对二他就要担心胜负了,而如果是一对四的话,他怀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大殿内此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仿佛一串遥远的呜咽。赵令只觉自己的呼吸猛然一窒!对面的完颜真猛然扬起头颅,眼中闪过一线血色的光芒!
下午的阳光依然浓烈,赵令却有一股冰冷如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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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身灭尽此志何托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无力又轻浮,该是宫中的某个内侍。
赵令听得出几乎所有人都压住了呼吸声,完颜真那刻意压抑的气息格外明显,至于他的那四个部下,气息则没有丝毫变化,若有若无仿佛将断的线。
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走出了殿内的阴影,尖着嗓子向众人说道:“官家日理万机,今日有些乏了,说着就要起驾,直接出西门回后宫了。大家伙儿轮上护驾的美差,虽没有见着圣颜,却也多了些清闲。不用在这儿候着,过去西廊有凝晖殿常驻的执事,去那儿备个记录,便回各自上司处复命去。”
小太监才说完,便心急火燎的回头往殿中去了,显是要去追赶圣驾。
未等小太监走远,赵令向对面悄悄打了个手势,一闪身便进了殿中。完颜真自然也不肯罢休,与灰魄四人齐齐跟了进去。
一先生心细,起步之前便先照顾了那几个真正的侍卫。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既让他们失去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