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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闪,鬼金羊又窜回乾坤袋中。那包袱却在空中散开,一抹金光从中滑落,一下子吸引了官道上、茶肆中无数人的目光。
茶肆中的闵水荇一下子腾身立起,却觉左腕一紧,低头看去,原来已被冒襄紧紧握住。她看向冒襄的脸,却见他皱着眉微微摇头。
闵水荇轻轻一笑,轻声道:“人家只是想凑近些,看看那牌子是什么样子呢!”说罢顺势倾下身子,倒在了冒襄身侧。
那一瞬间,也不知有多少人同时出手,多少道明劲暗劲击向空中的金牌。连包袱皮都已飘飘荡荡落在地上,那金牌仍旧停在半空中,不肯落下。
金牌在空中接连打了几个旋转,终于落在远离战场十几丈外,在官道上滚了几下,停在了一双素绢飞云履之旁。
飞云履的主人无视于或明或暗的注视,款款弯下腰,伸出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纤手拾起金牌。这是个略施粉黛的宫装美人,头上梳着精致的高髻,两片远山眉映衬的一双美目悠远雅致,轻纱罩体,配上一抬脚仿佛就涌起烟雾的飞云履,真似天上宫娥。
“岳南湘!”
闵水荇声音虽轻,却透着狠狠的味道。冒襄也认出了这个在长白山曾有一面之缘的女人。
“嗯?这个牌子看着到眼熟,跟盟主的那一枚很像呢!”华山剑宗的掌门夫人容色淡淡的,手里虽握着那块人人都想抢夺的金牌,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的神情。
“师伯看的不错,这一块跟姬师叔的那一块一样,都是可以被封为国师的凭证。”她身后站着一位高大修长的青年,看来不过二十出头,虽然长相颇为英俊,可惜一双眼太过细长,与人精明算计的感觉。
“哦?原来是同样的东西。”茶肆中窜出几个年轻和尚,,向两人走来,其中一个高声道:“这金牌是我师叔的,不慎让女施主捡着了,请女施主赐还!”
岳南湘全不理会,径自将金牌交到背后青年手里。几个和尚大怒,大步行来,却未想不及走近三丈之内,地面上忽然窜起一排无形剑气,当先一人僧衣的下摆被一切而断,若非见机的早,必要被削下几根脚趾来。
那细眼青年全不理会众和尚,只问道:“师伯怎么给我?”
“听说谁有了这么一块金牌,当今天子就要封他为国师。小九儿,你现在有了这块金牌,难道不想去当当这个国师吗?”
那青年摇头不语,岳南湘又道:“也是呀,咱们盟里已经有了一个国师,你若再去当,岂不是僭越?姬师哥虽然不会在意,旁人也还是要说闲话的。”
青年毕恭毕敬的说道:“那师伯想让我怎么处置这块牌子?”
岳南湘好似很为难的皱起了眉,眼光不经意扫过眼神不善的诸人,说道:“既然毫无用处,那还留着做什么?”
那青年就等着这一句话,他把长有尺半、厚足两寸的金牌扣在双掌中,掌心里忽然燃起一簇金红色的火焰,将他的双手和金牌全都罩在其中。众人初时尚不知他的用意,也不知是谁最先大呼一声,继而引起一大片惊呼之声——原来不过片刻功夫,那枚金牌竟已在他手中融成了一只碗口粗细的圆球!
“好霸道的赤炎掌力!”冒襄离得虽远,却看得清清楚楚,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天下各路火系掌力,首推纯阳宫的“大日熔金掌”,然而就是当日深谙此道的墨阳,仓促间也催不出如此热力的霸道掌功。这人能在顷刻之间熔金成球,在冒襄听说过的人物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他到底是谁?
闵水荇仿佛猜到了他心里的疑惑,轻轻说道:“他叫上官朝九,是南岳衡山的弟子,但据说也曾在其他四岳中修行多年。”
冒襄喃喃道:“原来如此。南岳拜赤帝神农和火神祝融,为南面火德之尊,难怪他有如此浑厚的赤炎掌力……”
“你!敢尔!”寂休和尚见金牌已毁,不由大怒欲狂,他此时犹未散功,怒气从全身各处喷薄而出,化成了如浪潮涌动的黑红二气。玄空却忽然挡在他身前,牢牢抓住他的臂膀,缓缓摇头,沉声说道:“事已至此,师兄何必再竖无谓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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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禁宫中欲断恩仇
这注定是个忙碌的一天,把时间稍稍前移,正午左右。
西华门外,小黄门得喜正焦急的等待着,他不时向城门外打量,却始终不见要等的人来。不时地有执戟的禁卫和禁中的内侍从西华门经过,得喜生怕被相熟的人碰见,每有人过,便缩进宫墙巨大的阴影里。天气燥热非常,加上他心情紧张,心里时刻绷着一根弦,汗水已濡、湿了帽沿,顺着紧勒在肉里的绑带流到下巴上,再滴滴答答的落在路面上。
西外大街上,远远的走来六个人,俱都身穿簇新的皇城司官衣,当先一人体格雄壮,走路虎虎生风。得喜见了这六人,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抹一把汗。
得喜不知道这六个人是什么身份,只是得了伍领班的严令,务必在午时之前带这几个人到皇城司衙,路上也尽量不要与人搭讪。伍领班不是皇城司的嫡系,原本是在里头侍奉的红人,只是管家登基时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他不知怎么得了罪过,被贬进这么个如今不招人待见的地方当差,如今是皇城司的二号人物。得喜本不是伍领班的心腹,伍领班身份尴尬,皇城司里也没谁敢不管不顾的认死了跟他。不过得喜的娘是伍领班表嫂子,有这么一层亲戚,因此没少听他的差遣。
得喜领着六人沿着东西大街向大内中走去,他也不与来人寒暄,只是低着头闷声赶路,因为不愿意引来注意,所以走的并不是很快,可总给人急切的感觉。赵令脸色绷得很紧,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完颜真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张着嘴不停的左顾右盼,到真像是一个初次走进禁中的乡巴佬。他身后则是四个面无表情的人,长相普通之极。
所幸一路无事,最初挑选西华门,就是因为离皇城司甚近,只有一刻钟的路程。皇城司不过是一个小府衙,坐落在一众内诸司的官邸群之中,既不如学士院的雅致文秀,也不及四方馆那种类似外族建筑的新奇,更比不得诸军械府库的大气严整,因此在这大内禁中算是个顶不起眼的地方。
从侧门把众人领进去,找了一间空屋安顿下几人,得喜便自去上房交差去了。他得的命令是把这几个人带进皇城司衙,其他的不需管,他也懒得去理。
完颜真一待那小黄门出去,便从椅子中跳起来,哈哈笑道:“我原道这中原天子住的地方是多了不得的一个龙潭虎穴,今天亲身逛一逛,也不过如此嘛,连巡卫也没碰上几路。”
赵令自进了京城,仿佛把当初那莽撞的性子全丢了个干净,沉稳练达好似换了一个人。此番进了大内益发的持重起来,当下微微冷笑道:“你这番子又懂什么?这叫做外松内实,如今是承平年代,难道禁中里全让禁军填满了不成,那岂不是要引起恐慌?你莫看表面上这样,你若敢生事,必要你一盏茶里就陷在千军万马中。”
完颜真哂道:“千军万马何足俱,我自可一剑排空而去。”
赵令道:“你难道忘了我同你说的二十四卫?何况即便不算他们,这皇城里能让你飞不起来的东西也不少。”
完颜真虽然心里不服,却也不再争辩,转开话头道:“既然咱们已经顺利进了皇城司,下一步师兄该也计划妥当了?”
赵令不答他,反向安坐在一旁动也不动的四个人看去,缓缓问道:“这四位兄弟身上果然有惊人艺业?那二十四卫里的‘流动卫’真是被他们四个袭杀的?”
完颜真一挥衣袖,怫然不悦道:“我岂会用谎话骗你?我先前又不知那‘流动卫’是何等人物,何必拿他来随意编排?何况我这几位朋友的身手如何,师兄不是亲自考较过了?”
“是我太谨慎了,进了大内便有些心神不宁。”赵令点点头,忽又凑近完颜真身边,轻声问道:“完颜兄可是当真要去杀那人,兄弟你好歹是一族王子,真要去范这个险?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动上了手,那便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能不能抽出来全看各自造化。和尚虽能把人带进去,却是管不了出去的。”
完颜真一把握住赵令手臂,低喝一声,道:“哎?都到了这个地步,师兄怎还说这样话?小弟若是心意不诚,岂会跟师兄走到这里?请师兄切莫犹疑,我与我四位朋友都是心同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