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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妈妈健谈,话一直没有停过,崔昊天倒还好,只是偶尔插几句,调和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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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有意我已无心
林琭耳根子有点麻,虽说是律师出身,与人慷慨激昂地唇枪舌战已是家常便饭,什么阵势没见过,却还是受不了崔妈妈的刨根问底式的攻击。
“林丫头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啊?”
“f大。”
“好啊,名牌大学哦。”
“阿姨过奖了。”
“林丫头算着今年也不小了?”
“对,快25了。”
“嗯,该找个好婆家了。”
“呵呵。”干笑。
“林丫头最近忙什么呢?”
“……”
简直要窒息了。
对面的崔昊天颇感有趣地望着林琭的脸由青变白,由白变红,由红变紫,都快成调色板了,才终于人道地出手相救,道:“妈,我看林丫头气色不太好,大概是这饭店太闷了,我带她出去逛逛。”
两位妈妈都欣慰地看着他们笑,以为这是有戏的前兆,高兴地应了。
“呼……”才出门,林琭就不由得长吁一口气,呜呼哀哉。
崔昊天似笑非笑,道:“林丫头,看来刚才的饭你吃得不好啊?”
“哪里哪里!”林琭慌慌地摆手客套道。
“林丫头,你就多担待点,我妈就是这个样子,说话没分寸。”
“没有啦,阿姨她很热心。”林琭想想,只有“热心”这个词比较妥当。
崔昊天似是听懂了,笑笑打趣道:“她儿子的终身大事,她怎么会不热心?”
“嗯?”林琭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放心啦,林丫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妹妹看,没有别的意思。所以,你放松点就好。”
“真的?还是昊天哥哥好啊!”林琭不禁感慨,却惹得崔昊天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 “张助理,这个case先看一看,查一查资料,十点之前交给我,顺便打电话通知当事人,明早九点会面。”单枫一板一眼地嘱咐道。
林琭看在眼里,在他转过头来的同时绽开微笑:“大律师大老远地出差回来,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的吗?”
“林琭,早啊。”单枫笑笑,很温暖的神色,黑眸深处有闪烁的星子,十分迷人。
“呐,今天下午不准先走,我请你吃饭。”
“好。”在法院里锋芒毕露的单枫在生活中一向寡言少语,这倒是他们相交甚洽的一个重要原因。
林琭很喜欢这样,在自己不开心到谁也不愿意理会的时候,能有一个懂她的人,默默地陪在身边,简单美好。
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负责真实地宣泄自己的不开心,毫不遮掩,而对方可以全无怨言地陪着失意人坐着,从艳阳高照到繁星满天。
当然,权利义务对等,对方不开心的时候,自己也会如此。
就像高山流水遇知己,珍贵如斯,一生一世,可遇而不可求,这样看,林琭也算是幸运的人,因为她遇到了单枫。
忙忙碌碌一天便过去,林琭看看表,整理好材料,准备下班了。
转到单枫的办公室,伸进去半个脑袋:“大律师好了吗?”
单枫疾书的笔瞬时停下,抬头一笑,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依旧是温暖的神色:“好了,等你来着。”
撒谎,林琭想想,方瑞律师事务所的顶梁柱级人物,哪有那么闲啊,不过没有揭穿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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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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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相隔千山万水
“那个……”对方突然沉吟了一下。
林琭以为他要变卦,正想大度地说,你忙的话,改天也行云云。
“你能不能叫我单枫,就像在学校时一样。”
没想到是这样不算要求的要求,学校,似乎是久远的回忆了,她愣了愣,点头答:“好。”
两人驱车来到一家意大利餐厅,林琭说,虽然是她请客,不过这次要主随客便,让他选。
他想想说:“你以前不是很爱吃意大利面吗?那咱们找家意式餐厅!”
“以前”,多久以前?
刻意尘封的记忆似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微微地疼。林琭的神色稍稍一滞,不过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料想单枫没有看出来。
席间,单枫抬头问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还好?”
“我啊,能有什么不好呢?不要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啊,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林琭没心没肺地打趣。
可是,确实曾经有段日子,离了他,林琭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单枫因为那句“不要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神色明显有些黯然。
“子腾那小家伙怎么样?”
“他,”林琭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很好啊。”
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林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那么,你打算一直这样?”单枫抬眼看他,眼神中有明晃晃的疼惜和别的什么东西。
“怎样?这样,有什么不好?”两个人像在打哑谜。
“你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吗?他根本不值得你等!”单枫略微有些激动。
林琭竟腾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椅角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单枫,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也根本不会等他!”说完,扭头便走。
单枫匆匆买单追出去。
夜色已深,四处是耀眼的霓虹,林琭望着来往穿行的人流车流,忽然觉得极其不安,自己像一只无根的浮萍,漂泊于此,孤苦无依。
单枫看见林琭的时候,她正神色呆滞地站在马路边上,过往的车辆飞速行驶,带起的风将她的发丝撩起,而她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单枫心焦地跑过去,唯恐晚一步,狠狠地,一把拉过林琭。
她只觉自己被一个强大的力向后一拽,生生撞到一个人怀里,莫名熟悉的气息,抬眼定睛,果然是他。
那样焦急的眉眼,看她的时候沉沉浮浮、明明灭灭,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她当真不知道吗?自己这般昭然若揭的心意,她是真的察觉不了丝毫吗?
不会,凭她的心细如发,又怎会毫无知觉?只是她在逃避,逃避他双手奉上的真心,默默等待另一个心上的男子。有什么办法,都已经爱上了,那么深那么深地爱上了。
不论是他对她,还是她对另一个他,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便是这个道理。
那么这场戏,我会陪你,自始至终陪你,演下去。
于是单枫松开手,强压住心中的起伏情绪,嗔怪道:“跟我怄气,也不必拿自己的命作陪!”
“我,我只是……”竟换作林琭结结巴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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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已转身我心无痕
单枫执意送她回家,一路上气氛奇怪,寂寂无言。
进了家门,林琭直接进入房间,上锁,睡觉。
半夜辗转难眠,拿起话筒,竟不知道能打给谁,好不容易拨通一个号码。
对方迷迷糊糊、极不耐烦地接下。
“喂……是姐吗?”林琭软绵绵地唤了一声。
“我说小妹啊,现在是半夜……”林诺却突然停止了抱怨,因为她听见话筒的那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饮泣声。
“小妹,”林诺顿了顿,知晓她心中的苦楚,“如果难过,就哭出来。乖,想哭就哭。”
话筒那边,呜咽的哭声久久不断,隔了整个日本海,她的小妹将所有的委屈与心伤悉数传递了过来。
终于停歇下来,仍旧有些哽咽的林琭轻轻道:“谢谢你,姐。”
“你我之间还讲这个。对了,子腾宝贝怎么样了?长高点没?你没有虐待他?”
林琭有点蒙,答:“你这么关心他的话,怎么不亲自打个电话问问,搞得他连你是谁都快不知道了。”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反正你好好照顾他哦,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挂断电话,林琭的心里竟泛起一层莫名的辛酸无力,仿若森林深处的陷阱,铺着层层厚重的树叶,可依旧是空空的,只要一踩,便会坠落下去。
姐姐竟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