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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莫生气,喝口茶,消消气。”
娇娘赶忙好言哄他,却幽幽说道:“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柯家少爷头一次见了小姐容貌,便一心求偶,焉知咱们小姐见了人家,回房不吟风弄月的”
这句话无疑正中沈嘉谟的逆鳞,大怒道:“她若敢为了个男人写诗,一旦被我查到,我,我就要她自尽。”
“哎呦!怎么能处死自己的女儿”娇娘做出一副后悔说错了话的模样,皱着眉头,“要我说不如趁她没有防备,干脆去闺房里搜一搜,如若真的搜出来,一把火焚之,老爷再狠狠骂她几句,小姐下次也就不敢了。”
“言之有理!”沈嘉谟对此深以为然,当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大步走出,对个丫鬟喝道:“去叫小厮把老五和値儿喊来。”
没多久,沈侃快步往二房走去,半路遇到了匆匆而来的沈値。
沈値停下脚步,作揖道:“见过五哥。”
“知道什么事吗”沈侃问道。
“不知。”沈値摇头。
“那就快走吧。”沈侃加快了速度。
不想沈値在后面说道:“五哥,你可知道大哥背着家里藏女人的事儿”
沈侃闻言眯起了眼,回头轻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学里的兄长议论时,被我无意中听到的,问他,说是请附近的蒋老先生吃酒,人家醉后说的。”
沈値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盯着沈侃,又说道:“还说什么有位沈家后生也在场,我想除了五哥也没别人了。五哥,你到底知不知情呀”
沈侃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四婶或二姐说的就成,说道:“知情如何,不知情又如何”
“这么大的事你还不赶紧告诉老爷子去”沈値显得很惊讶。
沈侃瞅了他一眼,苦笑道:“我敢吗好,既然你也知道了,你去吧。”
“我,我也不敢。”沈値干笑了两声。
“那不就结了。”沈侃两手一摊,“没法子,我可不想被老大记恨一辈子。”
“是啊。”沈値叹了口气。
“走吧,此事咱们都闭上嘴,顺其自然。”沈侃抬脚往二房走去。
“可,可是。”低着头的沈値却没有移动脚步,犹豫了下,一咬牙,猛然抬头说道:“难道五哥从未怨过大哥吗他自幼高高在上,向来瞧不起咱们。再说如今明明是他自己犯了错,咱们为何还得替他隐瞒告诉长辈,难道不是本分吗”
就见此刻的沈侃一脸迷茫,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说是不对,可说了不但得罪了他,还得罪了大伯。算了算了,反正你爱怎么就怎么,即使老爷子处罚我,我不怨你就是了。”
说完再不理会沈値,沈侃径自走了。
“胆小鬼,呸!”留在原地的沈値一脸鄙夷,他何尝不是担心大房要不然一早就去告发了。
本来看见了沈侃,他还想撺掇五哥去当个送死鬼,不想人家也知道不能得罪人。
这件事他不敢跑去告诉父亲,因为以沈嘉谟那脾气,非得马上去见老爷子不可。而他娘则比他还要精明,沈仕既然已经闯了祸,总归隐瞒不住,所以根本犯不着枉做小人。
“罢了,这关我屁事”沈値很快想明白了,拔脚追了过去。
当下二人前后脚赶到,站在廊下的沈嘉谟沉声说道:“叫木哥儿来是做个见证。値儿,你现在就去你姐房中,好好的给我搜一搜。”
“慢!”沈侃大吃一惊,忙恭声道:“二老爷请三思,大家小姐的闺房搜不得。别说二姐行事素来无有任何差错,就是有些不对,也不能去搜房啊这岂不是会公然毁了她清白吗没错也要被人家视为有错了,今后还怎么见人”
“不要说了,老夫行事向来公正。”沈嘉谟不为所动,“知女莫若父,有没有诗稿,咱们一查便知。”
“诗稿”沈侃无语了。
眼见沈嘉谟执意要查,他也没什么法子阻止,既然是为了查诗稿,那就查吧,反正父女俩为此早就闹了数回,全家无人不知,所以也没什么大碍。
早就不耐烦的沈値一蹦高的往前冲去,沈侃又眯了下眼,不紧不慢的陪着沈嘉谟走进房中。
“滚开。”
沈値一把推开丫鬟如儿,措不及防的如儿险些栽倒在地。闯进去的沈値也不说话,直接翻箱倒柜。
屋里的沈沛薇见状大怒,可随即看见父亲黑着脸走了进来,立时什么都明白了。
沈侃默不作声的跟在后头,歉意的看着二姐。这眼睁睁瞧着沈値肆无忌惮的到处乱翻,将心比心,他一肚子邪火直往上冒。
搁在现代,除非犯法,不然也就父母有权搜查未成年儿女的房间,那被冒犯的孩子还能大喊大闹呢,并且即使确信有不好的东西,一般而言大多数父母都不会这么做。
但是在古代,大户人家父亲的命令就是圣旨,压根容不得子女有任何争辩,半句都不行。当然也不是没有老实的父亲,厉害的闺女,大多数而言。
所以此举气得沈沛薇浑身哆嗦,也不敢开口说半个字,尊严当众被践踏,很快捂着脸大哭不已。
“在这儿呢。”沈値兴奋的从箱子底翻出来几本诗稿,冲着姐姐得意的扬了扬,然后递给了父亲。
沈嘉谟脸更黑了,拿过来冷道:“继续翻,给我翻个底朝天。”
“是!”先下一城的沈値士气大振,狠狠抽出衣柜的抽屉,故意往地上倒去。
沈侃急忙背过身去,因为花花绿绿的不是肚兜小衣襦裤等,就是那每个月一次的月经带。
“沈値你行!”
沈侃彻底被激怒了,打人不打脸,你这是往死了糟践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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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8章 长久之计
“父亲,皆是些无关紧要的。”沈値翻了好半天的诗稿,失望的道。
冷眼旁观的沈侃顿时松了口气,心说幸好二姐不糊涂,没有明知故犯。同时也不禁后怕,假如说搜出表达爱慕的诗词,那么很可能因深深刺激到了沈沛薇,最终闹出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礼教杀人。
而沈嘉谟明显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只是一摆手,说道:“一把火烧了。”
站在一边的沈沛薇经丫鬟如儿苦劝,已经不哭了,神色麻木的任由沈値将她的心血扔在了炭盆里,很快火苗熊熊燃烧。
沈侃挥了挥手,拨开飘过来的黑灰,这时候也没办法上前安慰几句。
见诗稿烧完了,沈嘉谟站了起来,大概折腾了半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当然临走前不忘又狠狠训斥了女儿一场。
从二房出来,依然显得很兴奋的沈値边走边笑道:“前日有个朋友请我为他改改对子,他父母双全,一妻二妾,人家先给写了‘天增岁月人增福,春满乾坤福满门’的老句,不满意,所以非叫我给改成包罗全家福的意思。”
已经开始厌恶他的沈侃随便点点头,没言语。
“五哥,你慢点走。”沈値忍不住笑了几声,“我有意戏弄戏弄他,便提笔改了数字,‘爷增岁月娘增寿,妻满乾坤妾满门’,哈哈!他竟然非常满意,喜滋滋的拿走了,真真是不学无术之辈。”
人家请求你帮忙,你反倒戏弄对方沈侃越发讨厌他,这又不是名士戏弄不仁的有钱人。
沈侃忍不住说道:“有趣,正好我也认识一个人,其母过几日四十生日,乃附近有名的荡…妇,我就借你这对子改两个字送他好了。”
“如何改”沈値笑问。
黑夜中,沈侃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天增岁月娘增寿,春满乾坤父满门。”
“好个父满门,哈哈!”沈値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呵呵!”沈侃也轻轻笑了笑,可随即想到自己现在与沈値又有何不同不该指桑骂槐的拿其母亲的过去说事,太不地道,遂不再多言,告了别径自去了。
还好大笑的沈値没有察觉,不然非得恨死他不可。
一大早,惦记沈沛薇的沈侃带着采冬赶到正落大宅,走到廊下,听到里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门帘掀起,祖母的两个大丫头走了出来。
五短身材,一张小方脸儿的名叫彩霞,今年十六岁,乃是早年家乡遭了灾,父母做了流民,流落到沈家村投靠了沈家。
如今家里在村里租种了沈家二十亩地,为了报恩,将彩霞送进来做了丫头。老太太没有让签卖身契,倒是特意给了她父母十两银子和几匹布帛,两口子一有空便过来帮着做事,也不亚于沈家的下人。
所以彩霞服侍老太太最勤快,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