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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沈雨琴娇笑道:“眼看人家要挨打了;你不从中帮劝;反而从中挤兑;也没见过这样的哥哥。”
孙氏用手扶了扶发髻;也笑道:“我是随手一抓;没有抓到趁手的家伙;你真以为我不敢打她吗死丫头越来越疯癫了;早晚被老太太撞见狠狠处罚一顿;瞧我那时不落井下石。”
“我被处罚;你当娘的也讨不了好去;起码脸上无光。”
“你给我开门;合着我今晚不狠狠打你一顿;反倒是我的过失了。”
“不开。”
“你给我开门。”
“就不开。”
“好啦好啦。”沈侃走过去;“婶婶就饶她一次吧。你又不舍得打;她又最不怕挨打;反倒累出自己一身汗。”
“没工夫理你们。”孙氏径自往房中走去。
院门口赫然站着笑吟吟的沈沛文和沈沛薇;她俩因望见雨琴拉着沈侃;因此跟了过来。
刚才站在外头;瞧见四婶那个样子管教雨琴;自是十分好笑;早已笑的前仰后合。
沈沛文边进来边说道:“婶婶太疼爱妹妹;却比我娘差了些;我娘是连骂都不肯骂一句呢。”
“毕竟是侄女的关系。”孙氏停住脚步;“太太是对孩子们过于客气了。其实;她若是骂了打了;我们谁还敢埋怨半句不成”
“也不是客气。”沈沛文笑了笑;“委实雨琴有趣;爱闹爱玩天真烂漫;不怪老太太也疼她;平日连我都舍不得说她半个字呢。”
沈沛薇好笑的道:“家里就数你爱欺负她了。”
孙氏不想沈沛文下不来台;忙说道:“长姐就要有长姐的样子;不像老五;应该的。你们快进屋吧;我去洗个澡;不招待你们了。”
“婶婶自去。”沈沛文说道;等孙氏转身;瞪了一眼偷笑的沈沛薇。
“就你多嘴。”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不知道;雨琴如今越来越胆大;婶婶又是这样子;我不管管怎么得了万一触犯了忌讳”
“哎呀我就是知道;才敢说的么。”
“真是的;害我差点得罪了四婶。”
姐妹俩小声嘀咕;一起走到了书房门口;就听屋里的雨琴说道:“五哥;你就不怕长辈们知道吗”
“孙家小姐告诉你的这家里有人做了锦衣卫;耳目竟能如此灵通诡谲”
“你就不怕叶家的未来大嫂生气吗”
沈沛文沈沛薇听到这里;惊讶的互视;于是一起侧着头;在外面听了下去。
只听沈侃语气震惊;说道:“锦衣卫锦衣卫;果然名不虚传。唉!生不生气的还在其次;主要是这里头不单单牵扯进了我;还有那未来大嫂的两个哥哥呢!咦这么多人可谓法不责众;幸好幸好;难怪难怪;我说怎么大半夜的把我叫去了;原来如此。”
沈雨琴说道:“你这话别说叶家大嫂;连我听了都生气。咱们先认识了多少年她对你也算很好;逢年过节几何时忘了你的那一份礼物。这个新的如嫂子;也不过见了一面;你就把旧嫂子给忘记了”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传到长辈耳朵里;我就真的完了;里外不是人。”
门外的沈沛薇起初不太留心;什么新嫂子旧嫂子;锦衣卫不锦衣卫的;八成是哪个不成器的家里人偷偷在外头弄了个小老婆。
后来见沈沛文紧锁眉头;便静静的听了下去;越听这心里不由得越是砰砰乱跳;家里何来什么大嫂子除了那叶家还未过门的;大哥沈仕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这还没成亲呢;难道就在外头养了个外室沈沛薇心里暗暗叫苦;想大姐与叶家小姐自**好;恐怕她不高兴;所以没敢拦住屋里那一对口没遮拦的小孩子。
问题是这么将所有的东西全说出来;大姐自是不能隐瞒;少不了去告知祖父祖母;如此家里又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连带着大房、三房、四房都在里面;更是一场大祸!
想到这儿;她一个事外之人也急得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六神无主之下;疾步走到了正房卧室;对着正宽衣的孙氏说道:“了不得了;咱家出大事了。大哥好像背着家里纳了偏房;老五和雨琴都知道了;在屋里正说着呢;都被大姐听到了。”
“什么”孙氏吓了一跳;手一松;衣裳顺着下滑;露出一对雪白的胸脯。
幸好看见的是侄女;孙氏赶忙红着脸七手八脚的拿东西遮盖;冷汗都急出来了。
匆匆重新穿上衣服;二人匆匆走出来;就听屋里的雨琴问道:“那如嫂子好看吗”
“当然好看;不好看;你想老大会如此吗”
“她见了你;什么模样怎么称呼呢”
孙氏彻底晕了;敢情还真有其事忙对黑着脸的沈沛文悄声说道:“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金哥儿实在太胡闹了。此事非同小可;先别急着禀告;不妨咱们把老五叫出来;当面先审一审吧。”
沈沛文何尝不六神无主正犹豫着该怎么办;见四婶这么说了;也就顺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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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5章 三堂会审
砰!
正房花厅;四太太孙氏用手使劲拍了桌子;大声嚷道:“老五;你快出来!”
书房里正做贼心虚的沈侃冷不丁的听了这话;吓了一大跳;赶忙对沈雨琴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伸头朝外面一望。
就见除了四婶之外;还有大姐和二姐;三人六目齐刷刷的盯着这边。
怎么有种三娘教子的感觉
沈侃心里叫了声不好;讪讪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哼!”
皮笑肉不笑的沈沛薇忍不住挪揄道:“你不知道咱们在这里吧若不是四婶作声;大概你们还要在屋里议论什么窈窕淑女;金屋藏娇吧”
完了!沈侃抬手拍了拍额头;将好奇的沈雨琴推了进去;总算领略到了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他犹自死鸭子嘴硬;笑道:“我们俩说着玩呢;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没有。”沈雨琴也跟着叫道。
沈沛文忍无可忍;站起来伸手怒指沈侃的脸;冷笑道:“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老五;你敢说你那晚没见过什么新嫂子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瞒着谁也不说;你对得住我吗”
沈侃一下子脸红了;傻笑道:“姐;我是有些对不住你;可是你也得容我解释解释啊!”
“无需解释;刚才全都听到了;你不就是没有法子嘛可你别忘了;你这是犯了知情不报之罪。”
“唉!我委实陷入两难。”沈侃仰头发出一声长叹。
“行了;少作怪。”沈沛薇一指跟前的椅子;“坐在这里;我们有话问你。至于那丫头;闭门思过。”
“哦。”人小鬼大的沈雨琴倒也晓得利害;没义气的吐吐舌头躲了进去。
当下沈侃磨磨蹭蹭的走进屋里;椅子对面坐着三个女人;丫鬟们都不在;忍不住笑问道:“合着这是三堂会审得!谁让我犯了错呢。”
老老实实的坐下;故意坐的端端正正;双手规规矩矩的垂在膝盖上。
“我们是认真的问你事情;并不是开玩笑。”沈沛文正色说道。
沈侃叹道:“你们问吧;我有什么说什么;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四太太孙氏轻咳一下;当先发问:“那好;我问你;那位住在什么地方”
第一句就直指要害;沈侃心里暗暗叫苦;沈仕的事被人知道他自然不在乎;在乎的是此事不能从他嘴里第一个说出来啊。
想了想;来了一句;“坐在东头。”
沈沛文顿时怒道:“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什么东头这才问了你一句;你就说谎;岂有此理!”
沈侃苦笑道:“事情既然已然败露;我不敢隐瞒;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哪怕你们打死我;我也不能说得详细。”
“祖父面前你也敢坚持”沈沛薇不屑地道。
沈侃凉凉的反击:“那你们谁敢去他老人家面前说”
沈沛薇立时为之语塞;这件事谁敢贸贸然的直接跑去揭发是个人都会选择先告诉沈嘉猷夫妇;不然那可把大房得罪得狠了。
其实往大了说;沈仕确实是胆大妄为;隐瞒父母长辈;败坏门风等等;但是这年头类似的风流韵事还少吗自魏晋以来;读书人的风流习性就从未改过;时下高官纳妓-女的风气蔚然成风。
此刻当面对沈侃的反击;三女赫然发觉;她们的立场未免也很尴尬。第一去告发;不得不面临与沈侃相同的处境;大家伙集体出卖了沈仕。
第二;则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一个婶婶;二个待嫁的姐姐;沈仕在外头风流鬼混;说到底与她们有什么大相干
别说这年头的闺阁妇女等闲干涉不了外事;想多少妻子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