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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尺长的细竹篾被染成了鲜红,珍萝终于喊停,然后把竹篾交给小钗:“不知道这样的颜色,你调不调得出来”小钗的嘴角抽了两抽,颤抖的手一个没接住,竹篾掉在了地上。
撞上屋门,珍萝重重地坐回椅子里,只觉得一阵恶心厌烦。顿时那个肥胖的身影从脑中一闪而过,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脱离这一切的机会,上天不是没有给她,是她自己没抓住,怨不得别人。
雕云的额头已经止血,看珍萝这副烦闷的样子,思索了片刻说道:“公主,老呆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着实让人难受,不如去戏园子听戏如何近来天气好,马夫人只恨不得住在那里头。这听戏到底有什么妙处,咱们也去感受一下。”
珍萝眼睛一亮,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二人为免被有心人跟踪,步行去了京城的集市,那里人挨人人挤人,就是跟踪大象也要跟丢。之后,珍萝穿了小厮的衣服,雕云则扮成个大小姐,二人一路嬉笑着来到了戏园子。
今天在这里搭台唱戏的正是上一次被马夫人请到家里来的孟家班,台柱子是唱老生的,但珍萝清楚记得,马夫人表现出异样的时候,台上是一群小武生在翻跟头。现在台上只有一个老生在吊着嗓子唱,珍萝扫了一眼台下,果然看不到马夫人的身影。
肯定在后台,二人均不同程度地想歪了,相视而笑。
但是要怎么进去呢珍萝从来没在戏园子听过戏,但道理还是不难猜。谁钱多谁是老大,到哪儿都一样。所以珍萝也不问台上唱老生的那个是老是少,是肥是瘦,只管把银锞子往台上扔。
一折戏唱完,老生退到了幕后,珍萝让雕云把戏班管事的找来,要求见一见这位孟老板。一个字不用说,她直接撂了一两金子在管事的手里,他哈拉子顿时流得狗似的,恭恭敬敬地把二人请到了后台。
乍一看这戏园子的后院还真是让珍萝吃惊不小,亭台楼阁,精致幽静,简直就是偷情的绝佳去处。
雕云进了那老生的屋,珍萝被请到了一个偏房喝茶休息。很好,戏班子里人都很忙,谁也顾不上她,这个空子不钻还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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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得手了赶紧撤
那个老女人当真寂寞难耐出来偷欢雕云大喜过望,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可是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她自己怎么脱身。
就这么思绪一闪的工夫,一条又湿又热的舌头卷上了她的脖子,吓得她拼命挣扎,惶恐地说:“我突然不想的,放开我”
可是这孟老板只当没听见,来这地方的女人,就算被他占了便宜,又有哪个会声张出去呢
这一刻雕云只想立刻死掉,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出事儿啦,出事儿啦有人砸场子啦大家都快出来帮忙啊”
砸场子对戏班子来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关乎饭碗,这暗地里的勾当到底只是副业,不能旱涝保收,所以孟老板一抹脸又变得严肃正经,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雕云赶忙冲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看。只见隔壁房间也开了门,一个年轻后生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孟老板叫他吴四,二人相跟着出了隧道。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雕云像一只小耗子一样窜到了隔壁门口,借着隧道里的阴暗藏住了身形,往里一瞧。
可怜马夫人那养尊处优的肚皮太大,慌忙之下怎么也提不起裤子来,让雕云看个真真切切。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逃命。雕云回到房间找到暗门,甩开两条腿一路狂奔,最终从后边街的一座空院子里逃了出来。整理一下衣衫,她赶紧绕回戏园子跟珍萝回合。
戏园子已经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锅。不知为什么专唱老生的孟老板画了个大白脸,扎个冲天辫坐在台上说起了双簧。底下的观众都笑趴了,横七竖八直不起腰。定睛细看,唯独其中一位美貌少女,翘着二郎腿镇定自若,那凤目流转,丹唇含笑的不是珍萝是谁
“还是金元宝的面子大啊,孟老板为了它,老本行都可以不要了。既然如此,那从今往后三天时间,你都唱双簧,让大家好好乐呵乐呵”
不用说,砸场子的就是珍萝,这一招釜底抽薪,总算给了雕云喘息逃命的机会。雕云捡了个石子儿丢过去,珍萝反应奇快,抬起屁股一边说着有事儿要走,一边大摇大摆地出了戏园子。雕云扯起她的胳膊,两个人像身后有鬼在撵一般夺路而逃。
回到宰相府,二人连灌了好几杯水才缓过劲儿来,尤其是雕云,回想起那幽暗隧道里发生的事,就一阵阵地寒颤。
“公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看雕云的样子,她恨不得马上把马夫人的丑事揭发出来。
珍萝沉吟半晌,还是觉得时机不是很成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张王牌应该压一压。
时间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宰相府里风平浪静,可是外面的世界却越来越乱。宗主国大军骤然攻破安国边境,短短时间连下十城,直逼京城而来。难民潮水一般涌入城门,市面上物价飞涨,已经有人开始举家搬迁了。
安国俯首称臣这么长时间,终于还是要因为太子一个乌龙而灭亡吗
珍萝决定做点儿什么,好让某些人为此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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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大清早,雕云拿着一个首饰盒子站在小钗的院子外面,焦急地踱来踱去。;;;;;;;;;;;;;;;她已经敲过门了,只等着小钗传话。
天越来越亮,雕云几乎等不下去打算放弃,院门终于再次打开,她慌忙钻了进去。
小钗坐在桌边喝茶,手指不住揉着太阳穴,雕云一个劲儿地哈腰道歉,让她心生诧异。“雕云姑娘今儿是怎么了,如此客气我还真不习惯。”
“扰了姨娘清梦,奴婢罪该万死,只是这事情实在有点急,所以奴婢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求姨娘。”
小钗仔细审视着雕云的神色,问:“是少夫人让你来的”
雕云磨蹭了一下,终于点点头。然后她把首饰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些中上品质的珠宝首饰。
“哟,都是好东西啊,怎么个意思”
雕云赔笑道:“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唉,不瞒您说,少夫人的意思能不能用这些首饰,在您这儿换几两银子”说完她的脸就红成了猪肝,而小钗和屋里的丫鬟们都听呆了。
少夫人居然拿首饰偷偷跟别人换银子她不是府里最阔绰的人吗,怎么突然也这么潦倒了
这也是小钗的疑问,雕云抬手擦了擦汗答道:“这个您就别问了,您只告诉奴婢,手头能不能松动松动。”一边说她一边察言观色,又补上一句:“姨娘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就当奴婢今天根本没来过。”
这事太诡异,小钗没敢接茬儿,雕云没说什么走了。可是小钗没法不上心,一直以来珍萝在宰相府都是横行霸道的,这样低声下气绝对有问题。细细一查下去,她立刻发现珍萝近来做了一系列的事。绸缎庄低价转手,大部分衣服首饰能变卖就变卖,还预支了一年的月例银子,并把得来的现银全部换了方便携带的银票。
这怎么看也像是要出远门啊
她立刻告诉了柳闻浪。柳闻浪想不明白,就说给了马夫人听。马夫人觉得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便屁颠颠地禀报了老宰相。老太爷捋着胡须思考了老半天,也还是不得要领,一恼火,干脆把珍萝找来问个明白。
珍萝的回答差点儿没把他的心肝脾肺给气出来,他指着她的鼻子大骂无耻淫荡。
珍萝说:“眼看国主兵临城下,我可不想做亡国奴,想来想去,还是国主陛下身边是我最好的归宿。”
没多耽搁,老宰相心急火燎骂骂咧咧地进了宫。
柳闻浪这只安国第一绿王八也被珍萝气笑了,说:“你自诩聪明,难道不明白你现在出现在国主面前,只有死路一条吗”
珍萝一摊手说:“那有什么办法太子是你们一手捧上去的,就算这次犯了天大的错误,你们舍得将他送出去求国主陛下退兵”
柳闻浪瞪圆了双眼脱口而出:“有什么舍不得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这次本就是他的责任”
珍萝心中满意地点点头,柳闻浪这么想,老宰相自然也会这么想。
鼓动您那三寸不烂之舌吧若不能劝王上送出太子平息国主之怒,她可是会主动向国主投怀送抱,让他明白自己如何被安国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