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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外衣的少年,点了点头。
落下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而趴在墙头上的两人却没了动静。
好半响,头戴草帽的少年才出声,“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说真的。”顿了顿,深灰色外衣的少年突然问:“你有没有发觉,现在有点不对劲吗?”
“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深灰色外衣的少年白了一张脸,闭上眼,颤抖地伸出手指了指墙下,说:“你现在……看看墙下。”
“墙下?”头戴草帽的少年被深灰色外衣的少年说得有点心怵,却也忍不住好奇的往下看去。
夕阳的光芒,洒下的余晖,从他们的正对面照射而来。
而墙下,依旧毫无一人,可是地面却多出了一个黑影。是人的黑影,就立在墙下,被阳光照射,拉长了影子。没看到人,却见到一个人的影子。
“人的影子……”头戴草帽的少年,颤抖着声音。
墙下的影子动了,在头戴草帽的少年注视下,缓缓地伸出了手……
“妈呀!鬼啊!”
头戴草帽的少年惊呼,一把扯起边上的少年,却因没能稳住身子,双双从高高的墙上掉了下去。
“砰!”
墙外是铺满青石的路,墙内是人家的菜地。两人从高墙上,直接掉落在菜地上,给震晕了过去。
“踏踏踏……”
放得缓慢无比的脚步声,从墙外渐渐远去。
肖悦和胖胖快要走出老镇区时,遇见了在老镇区口的严老大爷。
严老大爷见到两人像是被鬼追了一般,连忙站起身,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肖悦和胖胖见到是严老大爷顿时松了一口气。
胖胖连忙摆手说:“严爷爷,我们没事。”
严老大爷只是瞥了一眼两人苍白无比的脸色,便收回视线,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咬着烟杆子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走了解剖据点的那条路呢!”
胖胖和肖悦双双对视了一眼,才无奈地说:“严爷爷您这话有点晚了,我们去吉镇婆婆家就是走的那条路。”
“咳咳咳……你说,你们走了那条路?”严老大爷被烟呛了一口,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紧张地问:“那你们没事吧?有没有被看见?”
胖胖摇头,“没有被看见。”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严老大爷宠溺的瞪了胖胖一眼,“你这丫头真是的,说话也不知道一次性说完,害我为你们担心。”
“谁叫严爷爷您老健忘来着!”胖胖撇嘴。
“先别岔开话题。”严老大爷敲了敲烟杆子,把燃尽的灰敲掉,“你们两被鬼追似的,到底看见了什么?”
“严爷爷,您这么神?”
严老大爷摆了摆手,面向肖悦打量几眼,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在哪打的滚?”
肖悦赶紧拉住想要坦白的胖胖,率先开口说:“没去哪,只是刚刚跌倒了一下而已。”
严老大爷只是沉默了一下,不再追问。
和严老大爷辞别后,两人快步的走出老镇区,待走进新镇区之后,两人终于缓了一口气。
“这衣服都脏了。”放松下来的肖悦,感到特别的累。
“没事,洗洗就好。”
两人慢步往住的地方走去,肖悦突然出声问:“胖胖,你说我们刚刚经历的那些是真的吗?”
胖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说:“悦悦,我不知道。”
沉重的叹了一声,肖悦甩了甩胳膊,说:“算了,不想了,我们明天去窑镇找云云。”
一入夜,肖悦和胖胖便早早的睡下。
月光被挡在窗外,席梦思的床上,肖悦惊恐地睁开了双眼,猛地朝床尾的墙上看去……
………………………………
第十七章 棺材里的眼睛
“悦悦,醒醒……”
肖悦满头大汗的醒来,见胖胖一脸焦急地样子,疑惑地问:“胖胖,天亮了?”
胖胖顿时松了一口气:“早就天亮了,叫你叫不醒,吓死我了。”
肖悦坐起身,朝着床尾的对面看去,说了句:“我梦到这个房间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很陌生、看不清样子的人。”
“噩梦?”胖胖关心的问。
“恩,一个很诡异的噩梦。”顿了顿,肖悦说:“我梦见那人就一直立在床尾的墙面前,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回忆起来都让我忍不住打冷噤。”
“估计是昨晚被吓到了吧!”
肖悦摇头,低沉地说:“胖胖,我总觉得那个噩梦还会继续纠缠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总觉得这个房间,空寂得有些发冷。”
胖胖看着肖悦的样子,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爬上背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才惊觉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正色道:“对了,悦悦你既然醒了,就起身梳洗后下去吃早饭。之后我们去窑镇找云云。”
见胖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肖悦深思呢喃道:“这个房间难道真有什么不成?”
除了第一个晚上肖悦是住在胖胖家的旅馆外,之后便搬到了她家住。
胖胖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一体。二三楼都是住的房间,而每个楼层都有一个仓库房,常年锁着。
胖胖爸妈住在三楼,肖悦和胖胖住在二楼。洗手间并没有在房间里面,而是在外面,楼梯口的边上。
肖悦起身后,便往洗手间走去。洗手间里面只有一个窗口,正对着洗手槽上的镜子。洗手槽的边上是一个架子,架子上是所用的梳洗之物。
窗口外是几棵大树,开着的窗,总会飘下几片叶子进来。肖悦进来的时候,一片飘进来的尖细叶子,正好落在她的肩上。
随手扫去肩上的叶子,肖悦打开洗手槽上的水龙头,流出的水,没有城里的消毒味儿。
镜子里印着的是肖悦自己的影子,洗了一把脸的肖悦闭着眼抬头,仔细的用毛巾擦拭。突然一阵风把窗外的树吹得沙沙作响,肖悦睁开眼,镜子里自己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
肖悦一惊,帕子掉落洗手槽里。
下意识地伸出手捡起帕子,肖悦再次朝镜子细看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影子之外,就只剩下外面晃着的树枝丫的影子了。
心有余悸的肖悦放下帕子后,还是回头朝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洗手间很大,窗口也不小。此时只开了一半。然而,里面除了肖悦自己谁也没有。
走到窗口边,肖悦伸出头,朝着窗口外看去。突然瞥见树枝上挂着不知是谁的一件破衣服,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吊着个人。见此,肖悦松了一口气。
肖悦下楼的时候,胖胖正抱着一个肉包啃。
胖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包子,随口问:“悦悦你怎么下来得这么慢?”
“赖了一下床。”肖悦走下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以及一碗白粥和几个包子。
吃粥的时候,肖悦突然问起:“胖胖,你们这边的人都是乱丢垃圾的吗?比如衣服什么的。”
“没呢!”胖胖说:“这里的卫生意识一直很强,若是乱丢垃圾的话,被抓到可是会被扣分的。”
“扣分?”
“这是政府组织的一个政策。说来这个政策挺好的,起码卫生意识强了之后,没有随手丢垃圾的习惯,看着舒服多了。”随即,胖胖问:“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肖悦说:“没什么,只是刚刚看到树上挂着一件破衣服,问问而已。”
饭后,肖悦便坐上胖胖的摩托车,前往窑镇去。
快要出吉镇的时候,一张冥币突然落在了肖悦的肩上,肖悦觉得有些晦气的抬头看去。
前方的路段,送葬的队伍中,提着篮子的人正一路走一路洒下冥币。最前方的人,是一个穿着一身道袍的老道士,一边敲着铜锣,一边高声唱道:“送葬咯,行人回避咯……”
胖胖猛地一个刹车,然后往边上的小路驶去。
抬手扫去肩上的冥币,肖悦皱眉问:“胖胖,这是怎么回事?”
胖胖在高一点的地方停好摩托车后,面色难看地说:“这是非自然死亡的送葬队。”
“非自然死亡?送葬队?”
“就是字面意思。”顿了顿,胖胖说:“这里的送葬队是负责送非自然死亡的人。比如自杀死亡、他杀死亡、意外死亡、安乐死亡等,都属于非自然死亡。传说中,非自然死亡的人怨气浓重,所以送葬时,须有道士镇压,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