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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男人,精神科医师说他时常对公司有极大的抱怨,对于工作(或职场)有强烈的不适应,这种不适应是男人以自我的小环境看待社会的大环境所产生的,换句话说,男人和他母亲的精神官能症和睡眠障碍都跟女人无关。
女人该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恐怕谁都说不上来。而角色的扮演又被主观的意识烙印着肯定与否定,对与错两极化的界定,要更改烙印后的痕迹似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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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把我的角色界定为赚钱的工具,或者说是一间私人银行,而客户只有阿母一人;阿母几乎三、五个月打一次电话给我,她说:「阿桂,钱不够用。」然后就把电话挂断。如果我没有多寄一些钱回去,她马上会再打电话过来,除了数落我的不孝和不知思恩图报外,她还会说她头晕,需要钱看医生,若是不看医生她就会立刻死掉之类的话,我只好依她的意思追加一千元。
同事好奇的问我打电话来的女人是谁,我说是我的养母,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妳是该好好孝顺她,她肯让妳读大学实在不简单。」
是不简单,不过这是我付出极大代价换来的,是我不简单,不是阿母不简单,这些事──就不必对别人说了。何必在结痂的伤口好奇地把它掀起来看呢?看了又如何?只不过换来一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的话罢了。
「番田村」这个地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在我的脑中、心中慢慢地、渐渐地萌芽,它以缓慢的速度侵袭我的脑,占据我的心。在遥远的记忆里那个地方的泥土路很窄,只比田埂稍微大些;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到两旁的草丛里,马鞭草硬得刺人,扎在身上有如针般的痛,杂草堆再过去些种的是什么呢?玉米?柠檬?柠檬树长得什么样子?不知道!听大人说那些树叫柠檬,夏天时走过时有股很好闻的香味,现在知道那是柠檬花的味道,在那个年纪走过那里心情会不知不觉地愉快了起来,芳香疗法在几十年前就有了,只不过那时没这个名词。那时候不存在的名词太多了,压力、舒缓、紧张、忧郁。
其他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些牧草,牧草很高,有我一个人高,长着牧草的地是地主多得无法耕种,下田不是他们的经济来源,他们靠什么生活呢?过去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知道他们只需把多得不能再多的田地租给人家耕种,租金不必很高,积沙成塔,不想积的沙就让它长着牧草让牛吃,这也是一件功德。再过去呢?远一点的地方有一座桥,过了桥种芋头,这里就是番田村了,番田村的路宽了许多,再走十分钟就是客运总站。
番田村在什么地方?该从哪里的路弯进去?当时我搭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有超过一个半小时吗?我已经记不得了。
-为什么要想番田村?我的案件堆积如山。每天都得「抱」些回去看,看到夜深人静。费了时间想番田村就必须再多花时间看案件,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小李要结婚了,他的老家在美浓,同事包部游览车下去喝他的喜酒,他的太太是书记官,他们计划两年后生孩子,再过两年要买房子。有计划的生活像一幅构图完整的油画,只要将心中的色彩填上去,等它干了以后再涂另一层,它就是perfect的作品!
乡间小路再度勾起番田村的记忆,我终于去买了一份详细的地图,番田村三个字以红色的字体标在上面,我的记忆没有错!是有叫「番田村」的地方,它离阿母的家有五十公里,以当时客运车的速度而言就是这个地方!
我搭的是什么客运呢?它的车身有写字,写着我看不懂的字,我只记得它是土黄色的,现在可能不是这种颜色了?我上网查客运车的路线,其中有一条会经过番田村,它不再是终点站,番田村的下一站是寮仔后,寮仔后的下一站是过沟墘。我不知道过沟墘,或许曾听说过,但因为它比寮仔后偏远,所以不大有人提过它,它也就不会存在我的记忆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番田村?或者说我回去那里有什么意义?好奇吗?怨恨吗?我给自己的解释是看看山上的妈妈,她的样子已经模糊了,我只记得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她都包着头巾下田,夏天则是多戴一顶斗笠,她的衣服也是捡爸爸不要的穿,女生都是这样子的。
我倒记得父母亲没什么笑容,母亲不包头巾的脸经常是忧愁的,父亲呢?好像是怨恨着什么!
对于父亲的印象又比母亲更为模糊了,我几乎一点也记不得,他抽烟,好像也下田工作。父亲总在太阳高照后才出门,出门时没带斗笠也没带锄头什么的。他长得什么样子?好像有一点胡子,邻居都说我长得像父亲,那么他该也像我这种倒三角形的脸,是不是?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弟弟叫财旺,每天大家喊的都是财旺的名字。
-肉是给财旺吃的。母亲拨开我的筷子。
-把财旺看好,别让他像阿坤一样掉到水田里去。
-财旺跑哪里去了?怎么没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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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6 终身囚禁 原创-詩憶。》
阿叶!有一个妹妹叫阿叶,她结婚了吗?嫁到哪里去?会不会嫁到隔壁村?妈妈说福气好的女人可以嫁到距离娘家很近的地方。姐姐叫什么名字?到阿母家的前几年还记得的;现在,想不起来了。
从省道弯进来一切都不一样子,我坐车出来那天这里全是田地,眼光所及都是绿色的,现在有自助餐店、机车行、公益彩券,路边二楼或三楼的透天厝一间接着一间,面店、杂货店的招牌虽是三三两两,看起来也还算热闹,阿母老是用「山上的妈妈」来威胁我,现在我肯定她真的只是在吓我,这么大的改变她哪找得到?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使用「山上」两个字,路是平坦且直行的,没有上坡的感觉,也没有山的存在,用「山上」两个字可能是对我家的鄙夷,不是有句俗话说「深山林内」吗?
车子前面的跑马灯显示番田村到了,这么快?才三十二分钟;那天。。。。。。,那天已是二十多年的那天,物换星移,年华似水;「家人」仍在否?
虽然番田村不是终点站,我可以直接搭到寮仔后,可是我仍在这里下车,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间在记忆里的屋子;破旧的砖砌三合院、灰色的瓦片(有些已经失去踪影)、枯木色的门,房子后面是坡度不小、高度约有五十公尺的土堆(我认为不能称之为「山」),土堆长满竹子,从我有记忆以来它就存在了。院子有竹子做成的晒衣架,以前,如果没赶在下雨之前收衣服妈妈是会生气的。妈妈这时候会打我,她说我们不像别人家有那么多衣服可以替换。
我记得要走很久的路才能到番田村,妈妈说是因为我走路不专心,东看看西瞧瞧地把时间浪费在路上。现在的脚程快些,可能只须十分钟,我以缓慢的步伐走着,我的脚可能微微地发抖,我以留意景色的改变说服自己,并不是发抖的脚使我走不快,而是我要仔细看看它改变了多少。这绝对不是近乡情怯!「故乡」在我的人生中没有占一席之地,我的家该是荔枝树旁的那间房屋。
道路已经拓宽并且铺上柏油,两旁的田地也不如我记忆中的广阔,有些己改为网室栽培,有些则盖了精致的住宅,院子停有货车及轿车。玉米田消失了,我强迫自己把头转向左边,小土堆是在左边,所以──一间称之为故乡的家的三合院也在左边。
小土堆还在,上面仍旧是杂乱的竹子,而三合院也在那里,它比我当初离开时更为破旧,右边厕所上面的瓦片破了一个洞,竹制晒衣架倾斜地立在那里,上面没有晾衣服,屋子安静得像没有人居住一般。我站在路边静静地看着那间屋子,太阳晒得我直冒汗,我用手拂掉汗水,而汗水又很快地冒出来,这不是太阳晒的结果,它是体内的自然机制。
屋子的里外都是静悄悄的,财旺出去工作吗?父母亲依旧下田吗?看看时间,下田的人也该回来吃饭了,是不是在后面的厨房忙着呢?我站在大门口问:「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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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7 终身囚禁 原创-詩憶。》
一切都是安静的。
「有人在吗?」没有人回答。
(两位老人家辛苦了,财旺也很辛苦,快中午了还没回来吃饭。财旺结婚了吗?真难得!这年头还有年轻女子愿意下田。)我心里难过地想着,田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