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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monica才走出来,她弯下腰问我:「妳怎么啦?」
「我觉得我快要死掉了。」
「妳没有死不是吗?」她有些轻蔑地说。
monica转身再度进入洞穴,里面又有低沈的吟唱传出来,我就坐在岩石等他们的仪式结束;放眼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层次分明的岩石,在阳光的反射下有些地方变成紫蓝色,我再也不觉得景色漂亮了。
我信奉观世音菩萨,不管我的父亲是谁,我就是信奉观世音菩萨,我没有必要跟着monica或父亲信奉太阳教。
个人都有信仰上的自由。
半个小时后monica若无其事的回到我的旁边,她问我还有没有什么要看的?我摇摇头,我不想告诉她我只是想参观一下会堂的里面,我不需要任何的仪式或膜拜。我搞不懂,当初我是告诉她我要看看太阳教的会堂,她为何聚集这么多人?
「我们回旅馆去!明天我要去看anita,妳要不要一起去?」
「我想四处逛逛。」我委婉地拒绝她。
归途中我没和monica说话,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她「已经准备」好要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不会笨得去问她有关仪式或其他的问题,经过修饰的答案是不正确的,我必须要思考的是父亲是不是因为anita才不得不加入?
我想得入神,以致于没听到monica的话,她拍了我的手臂问我要回旅馆吃晚餐或是想在其他的地方吃?经过刚才的惊吓我一点都不饿,但是我不能只顾我自己,我向她说回旅馆吃饭,我只需要一杯热汤和两片面包就可以了。
「好!妳自己去餐厅吃,我要去拜访几个朋友。」
monica让我在旅馆前面下车,她找她的朋友去。
感谢观世音菩萨保佑!
我叫了客房服务,一杯西红柿汤和一客三明治。洗了澡后我边吃边想刚才的问题:父亲为何会加入太阳教?刚才我为什么会那么不舒服?现在回想刚才的情况,我可以肯定地说我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了。
这趟旅程并没有让我多了解我的父亲,想来也好笑,二十五年来没有人在乎过我的出身,我也活得挺好的,何必去探讨过去?它只会扰乱我的生活而已。我想,不变就是最好的改变,我还是在宅子生活,但我应该要探望我的姐姐,我不要让她觉得这里的人都把她排斥在外。
周六中午,我打电话给monica,我说晚上想过去吃饭。
「嗄?」monica显得很意外。
「不方便是吗?」
「哪会不方便。」她马上调整语气,她让语调轻快起来,她说:「正巧,jerome也回来,我们三人就一起吃晚餐。」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要去土耳其时我们是在曼谷转机,她怎么没有邀请jerome一起去?而jerome却在我们回来一个星期后来看monica?这好像有点奇怪。她可以顺道去探望他,并且我也可以向父亲祭拜一下。
………………………………
《人性系列之36 祖产 原创-詩憶。》
我在五点半时到达monica的家,桑美站在小门迎接我,当我换完拖鞋时她问我要喝什么?
「除了茴香酒有什么可喝?」
「石榴汁、姜汁汽水、玫瑰茶、咖啡。」
「给我姜汁汽水。」这玩意儿只在书上看过,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monica和jerome都在二楼,听得到楼上有声响。
「我可以上来吗?」我站在楼梯口问。
「sure。」monica回答我。
jerome脸色不好地转动遥控器。
「嗨!」我向他打招呼。他放下手上的遥控器向我说:「听说在会堂里被吓个半死?」他的微笑很冷。
「那种烟味会熏死人的。」
「倒是没有人被熏死过。」jerome很讽刺的向我说。
晚餐桑美准备烤肉、色拉、蒸鱼和红烧排骨。jerome一直向桑美要茴香酒,他喝了四杯以后monica阻止桑美再拿给他。monica说喝酒无济于事。
(他们有什么困扰?有什么问题要解决?)
jerome没理会monica,他大声地叫着桑美。
「听好!这是你最后一杯。再喝事情就不再讨论了。」monica正色地说。
茴香酒的酒精浓度高达45%,jerome开始胡言乱语,他对我说:「nida,我亲爱的小妹妹,妳的生活可真幸福啊。」
「jerome!闭上你的嘴巴。」monica开始用他们的语言和jerome说话。
「嘿!我提过说要讲我们大家都听得懂的话。」我向monica说。
monica轻轻地向jerome嘟嚷一句并瞪了他一眼。jerome摇摇头后把茴香酒一饮而尽。
「jerome,你有困扰吗?」我问他,因为他是我哥哥。
「妳问monica,我怕讲错话她又不高兴。」
我转向monica,她却低头叉着烤肉。
「monica?」
「妳才二十五岁,有些事妳解决不了。」
或许!我才刚加入他们的团体。
「妳要不要到泰北去看看?」monica突然向我说。
「妳叫她去干什么?」jerome几乎是吼着问monica。
「吃饭,吃完了好让桑美收拾。」
我今天的出现似乎时机不对,jerome的心情不好,他有事找monica商量。
每个人都有**,而**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于是我说我要回去了。
「妳为什么没有死掉?」jerome以茫然的眼神向我说,那个眼神是喝醉了的神态。
「jerome!」monica大声的斥责他,声音之大让我也吓了一跳。
jerome晃着头说:「sorry!亲爱的小妹,我喝醉了。」
jerome说的话深植在我的心中,「妳为什么没有死掉?」
我应该在太阳教会堂出事吗?有可能,当时若没有用尽力气冲出来,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牌位了。
那时我渐渐感到呼吸困难,我的大脑可以感受到心脏想要罢工了,我全身失去力气,心里只想躺在冰凉的岩地上;是我的潜意识(或许是肾上腺素)告诉我我有危险,而「高塔」这张牌像鞭子一样,把我打出那个烟雾迷漫的地狱。我那时候的三魂七魄大部分离开我了,我气若游丝,精神恍神,所以看到了「高塔」这张牌,为什么我会看到塔罗牌?是什么东西崩裂了呢?
我的工作不会崩裂,我是经过考试而获得工作,我的钱财也不会崩裂,因为我懒得玩股票和共同基金,最值得怀疑的只有新近才建立的手足关系。仔细想来我和monica、jerome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姐,但我与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的生疏,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过去,或者monica和jerome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而我对他们则是一片空白。
我问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去卡帕多起亚?心血来潮?不是!我想去看看父亲生活的地方。这是不是给monica一个机会?我在出发前的两个月就「预告」这件事,她有足够的时间安排一切。
我是他们的眼中钉,monica说她母亲很爱我的父亲,anita承受不住我存在的事实,anita为这件事持续地和父亲争吵,最后父亲避开anita;父亲也向二伯说过,他的成就anita有一半的功劳。父亲的行为是背叛、不忠、忘恩负义,他的儿女一定无法接受两个相爱的人一方负了心。
monica对我做出惩罚,她让我经历一场生不如死的痛苦,我相信这是我在卡帕多起亚不愉快的经验,但是jerome的醉言又代表什么?还是他酒后吐真言?他期望我死掉!我在卡帕多起亚没有死掉令他十分生气。
我已经向monica说了,我的出生「非我自愿」,他们的恩怨情仇跟我毫不相干,难道jerome无法了解这一点?我们生活在各自没有关系的世界,我是个上班族,jerome在泰国管理他的椰子园,如果真要指出三个人的关联只有一种解释,我们三个人共同拥有赵家的财产以及有着共同的父亲。
据我所知,泰国的椰子比我们的木瓜、香蕉还便宜,除非有非常非常非常大的椰子园,jerome才能过好日子,jerome的穿著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寻常的人家不会出门就是白色亚曼尼的西装和白色鞋子。
我对椰子园感到好奇,也对jerome的「醉话」不解,我想知道个中原因。隔天早上我再度到monica的家,我想我有父亲不怕冒险的精神。
桑美是个没有表情的人,她赶在我的前面拿出小白兔的拖鞋,monica和jerome在吃早餐,jerome问我说要不要一起吃,monica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