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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默了一会说:「妳比我想象中的还难应付。」
「妳要应付我什么?我觉得我没有造成妳的负担,我工作养活我自己,我不是妳的负担。」我想起二伯母的话,所以我再接着向她说:「二伯母建议我从现在起跟你们分享房租收入的三分之一。」
她的语调变得很阴沈地说:「是二伯母说的吗?还是妳母亲?」
「二伯母建议的。」我加强「建议」两个字。
「真伤感情,见没几次面就谈钱。」
我笑了一声说:「这是我的权益。」
她转换话题说:「要来吃饭时打个电话给我,想要过来住也很欢迎。」
我纳闷起来了,她为何立即避开钱的问题?并且认为我不好应付,里面有玄机吗?两个完全不熟的人突然间变成姐妹,姐姐要应付妹妹什么?我不和她住一起,以「应付」来形容两人的互动似乎太沉重了。
接近年底时到银行兑换外币的人多了些,很多人把假期留在年底,也有人是不得不休假,跨年之后休假的天数就归零,看着兑换的客人我突发奇想,邀monica到卡帕多起亚看看,了解一下父亲所崇拜的太阳教,monica会在家里设祭坛,又说是怀念父亲的方式,想必父亲是个虔诚的教徒,如果能到会堂里面,或许我能更亲近从未谋面的父亲。
monica一口就答应我,但她质疑我的目的。
「想看看父亲太阳教的会堂,或许我能在会堂感受到他的存在。」
「good‘idea!」monica显得很兴奋(或是雀跃),她问我什么时候去?
「哪个时间天气比较好?」
「现在不行,冬天妳会觉得冷,四月到十月,不冷不热,四月还有点凉,穿件长袖和薄外套就行了。」
「那就清明节去,有四天的连休,我再请两天假,六天够吗?」我想了想后邀她过来吃年夜饭。后天就是除夕了。
「得了!我才不要过去咧!大家都视我为瘟神,我去了会给妳们带来瘟疫。」
她说的没错,为什么家人都害怕她?并且「恭敬」地称她赵小姐?我向二伯母请教这个问题,她有点为难地说:「也没什么,消息是从我大嫂那里传出来的,季为因为萱丽过于吵闹,打电话回来抱怨几句,大嫂可能听见了,她转述给孟德和孟信听。她说萱丽不知对他下了什么药,他老觉得头痛,医生说他没毛病,是生活过紧张、压力过大;医生开的药他吃起来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要大哥帮他抓几帖中药寄给他,后来又打电话说他要到泰北去,萱丽也随后跟去了,过没多久孟仪就来电话说他父亲过世了。当时大嫂听见大哥在电话里向季为说:『不要怕,顶多不要吃她煮的东西,或是考虑回来。』」
「所以我父亲的死因不明?」
「那时候大哥跟仲为年纪都大了,季为跟仲为相差九岁,没办法长途旅行,所以就没人过去看看了。」
「我父亲葬在哪里?」
「泰北,不过他是在土耳其过世的,至于为什么会安葬在泰北不得而知了。」
「姐姐说把土耳其的地卖掉后再到泰北买地。」
「这个部分我不清楚,不过季为当初是把土耳其的产业留给萱丽管理,他说要到泰北再闯一番事业。」
「泰北是有名的金三角,那里是制造鸦片和海洛因的大本营。」
「老三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他是看准那里劳工便宜。」
二伯母的说法和monica有些出入,monica说「卖掉土耳其的产业再转移阵地到泰北」,二伯母说父亲把土耳其的产业留给anita,他自己到泰北发展,如果anita痛恨父亲的背叛,她应该不会轻易原谅父亲,父亲也说他的成功anita有一半以上的功劳,在这种情况下anita会轻率地放弃辛苦建立的事业吗?还是anita在父亲过世后才处理土耳其的产业的?如果是这样,anita怎么会葬在卡帕多起亚?她也有落叶归根的想法吗?
「大伯母认为我父亲是被毒死的?」
「或是下咒,有些民族流行这一套。」
「这是大家不往来的原因?」
「孟仪见了人老是要人家抽牌,她的牌看起来有些可怕。」
二伯母要是知道我也有塔罗牌八成会吓晕。
星期五的清晨由monica开车到机场,我们先飞到曼谷,再由曼谷转土耳其航空到伊斯坦堡,行前monica就交待我要把外套放在行李箱的最上层,她说温度大约在十六度上下。
在飞机上我问monica父亲是怎么过世的?
「是『妳们家』的人要妳来问我的吗?哼!他们都怀疑是anita毒死他、咒死他的对不对?」
「没有人这么说。」
「当然,都想在心里,他们怕anita会去找他们,人哪!什么都不怕,就怕看不见的鬼神符咒,妳们不是也有专门帮人下符的道士?一踫到事情就去收惊改厄。simon是心脏病死的。」
「他有心脏病?」
「或许有!anita知道妳的事后就常跟simon吵架,那时simon的确心情不好,不过他也笨,何必把妳的事告诉anita呢?」
(他要说的理由只是想让我能「享受」他的财产。)我没把这句话说出口。父亲不能回来看我,他无法面对我「以前的父亲」,唯一能补偿我的就是让我和他的子女共享财产。
银行的客人中也有在外面养小孩的,他们也会烦恼这个问题,所以他们给外面的女人丰足的生活费以补偿万一无法认养非婚生子女,或是会向我们咨询有没有更好的方法确保他的小孩将来的生活不成问题,请注意!是「小孩」的生活,不包括小孩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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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4 祖产 原创-詩憶。》
「我想妳母亲一定不好受。」我由衷的说。
「何止不好受,她的灵魂从那一刻起就死了。」monica的口气带着愤怒和哀怨。她向空中小姐要了一瓶酒,倒满了杯子就一口饮尽。
我想我不要再谈父亲和antia了,他们的事会让monica抓狂。
伊土坦堡的机场叫凯末尔国际机场,通关后monica租了一辆车子,她说要在这里住一晚。我想我提早两个月邀请她是对的,她可以把旅程安排好。
她把车子停在一栋新式的白色建筑,「下车!我们今晚住这里。」
建筑大约有十层楼(或者更高),外面写着divan,后面那个字我看不懂,可能是hotel的意思。旅馆建在海岸的旁边。
「divan‘hotel,五星级的旅馆。」monica扬着头向我说。「妳需不需要休息?」
「还好,上个洗手间就好了。」
「好,我的房间在妳隔离,准备好了就通知我。」
我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住双人房哩!虽然是姐妹,但我真的跟她不熟。上了洗手间后我站在窗户旁边欣赏海浪拍打的浪潮。
电铃声响了起来,我有些惶恐,会不会是服务生?糟糕!我的英文不行!我有些颤抖地朝房门的小孔看了看,monica站在外面,我放心地打开‘房门。
「好了没?时间来不及了。」
我拿了皮包跟她出了旅馆,租的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了,我不得不佩服monica的办事效率,上了车后我没问她要去哪里。
她熟练的左拐右绕(速度很快),最后把车子停在一个广场上,「下车!」
「走快一点,要占位置的咧。」她跨大脚步向我说。
「要不要用跑的?」
「那倒不必,我有托人留意位置,太晚去了会被占走。」
走了十五分钟后来到一间朴素的建筑,她只简单地说:「梅芙雷维修道院。」
她是识途老马,带我一路走进一间里面是多角形、木板地的屋子,木板地很大但被很多长方形的柱子和栅栏围在里面,栅栏旁边已经围满观光客,monica要我等一下,她上前和一个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就回来带我往较里头的地方走去,那里有一小块空出来的栅栏没有站人。
「就站在这里。」monica说。
大厅里的人都小声地交谈,所以整个房间嗡嗡作响,不一会儿时间大家安静下来了,带头的几个穿著白色衣裙,后面跟着的人则穿著不同颜色衣服,唯一相同的是头上都戴着土黄色的高帽子,最后出来的一个人带着大家一起祷告,接着他们一一上前行礼,然后旋转舞开始了。
舞者把双手举高升向天,然后慢慢地将手与肩平行,一只手的手心朝上,另一手的手背朝上,舞者开始旋转,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