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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惊慌地看着二叔,二叔把头转向父亲,父亲没有表情。妈妈向二婶使个眼色,二婶用手肘推着二叔,就在一来一往之间赵小姐走了过来。
「我来晚了吗?」她转着头向六张桌子巡视一遍。
「没有,我们。。。。。。不晓得妳要来,梦君。。。。。。忘记问妳了。」二婶结巴了起来,她的亲家疑惑地看着最后进来的女人。女人穿著鲜橘红色的及地长裙,上身是件咖啡色的蕾丝上衣,腰间系了一条宽边亚麻黑色腰带,头上绑了一条墨绿色流苏头巾,她提了一个很大、很醒目的手工布包,上面有十八世纪的宫廷舞会图案。
「不为我介绍?还是我本来就不在预定出席名单之内?」
「不是,因为。。。。。。刚准备开席,」二叔站了起来,四个日本人也站了起来,二叔叫家伶向客人介绍来的人是三叔公的女儿,他特别要家伶告诉亲家,她的母亲是吉普赛人。
「姑姑,这是我的未婚夫中岛信夫和他的家人。」家伶随后转向她未来的家人,她再次做介绍。
「nice‘to‘see‘you;my‘name‘is‘monica。」赵小姐大方地伸出手,中岛信夫可能年纪较轻反应较快,他先伸出手和赵小姐握手,接着是他的父亲,亲家母没有伸出手,她向赵小姐深深地躹躬。
「我坐哪?」她举头四望,最后主动的说:「我坐梦君的旁边。」
她的选择好像带给大家一股紧张的气氛,二叔倒吸一口气,二婶婆微微低着头似乎也有一声叹息,父亲和四个客人倒是没什么表情。
她走到我的旁边坐下来,似笑非笑地向母亲说声「嗨」,母亲微微地向她点个头后拿起前面的果汁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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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0 祖产 原创-詩憶。》
「哎!妳答应要来我家吃饭的。」赵小姐拍着我的手。
-老天!她难道不晓得那是应酬话吗?我把眼光看向母亲,她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或是想什么)。
「下个星期六好了,我叫桑美弄些不一样的菜。」
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想说那天正好有事,但是她是不会相信的。即使她相信了,她也会约另外的日子;与其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倒不如把这个不安的日子缩到最短,于是我答应了她。
吃到一半的时候双方家长到各桌敬酒,从这个时候起场面就有些混乱了,小孩子开始绕着桌子跑,二婶的亲戚借着这个机会彼此交流问候;赵小姐起身走向主桌去了。
「恭喜妳啊!家伶。」赵小姐端起了酒杯。
家伶礼貌地说声「谢谢」,对于从没有见过面的亲戚很难聊出话题。
赵小姐在家伶的身旁坐下来,把手伸进她的大提袋里拿出一付塔罗牌,二婶婆以严厉的语气叫住她:「孟仪!别乱来。」
「不会的。」赵小姐笑着说,她要家伶随便抽一张牌,家伶踌躇了,她没有伸出手。
「抽啊!妳不抽我就代替妳抽。」
家伶几乎快哭了,她把求救的眼光移向二婶婆。
「孟仪!做事要看场合,现在不适合玩牌。」
「我不是在玩牌,我要给家伶祝福。」
「妳刚才已经祝福过了。」
日本人的眼睛随着对话转来转去,中岛信夫问家伶是怎么一回事,家伶小声地和他说话,中岛信夫可能觉得好玩,他向赵小姐指了指牌后再指着自己,赵小姐向他点点头,于是中岛信夫把手伸向牌堆里。
已经有人围观了,赵小姐把牌翻了过来,她说:「命运之轮,这是好牌,你们两人会白头偕老。」
家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赵小姐说:「命运之轮象征永恒的循环,你们依着正常的循环由恋人走入婚姻,这张牌代表人生旅程中的好运,你们有相当大的机会建立一个完满的家庭。当你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双方都会像轮子般的转动,意思就是不会针锋相对而闹的不可开交。牌中的花朵、叶子表示你们会孕育出下一代,左边的火代表男方在事业上有旺盛的企图心,天使的翅膀代表家伶会时常回来探望双亲,综合起来说,你们以后在金钱、育子、事业上都是顺利的。」
家伶开心地当翻译,中岛信夫露出不可置件的表情说了一串话,二叔问他说些什么?家伶说中岛信夫目前被列入升为专员的名单内。
中岛信夫又向家伶说了话,家伶向赵小姐说:「他问他的机会大不大?」
「很大。」她边说边在找牌,最后抽出一张「力量」的牌秀给中岛信夫看,她说:「如果想要成功,每天早上对着这张牌说五次『我坚持我一定会升专员的信念,并且〔力量〕会帮助我成功』。」
「真的吗?」中岛信夫说了一句大家都听的懂的话。
「你试试看嘛!没试怎么会知道。」赵小姐边说边整理好她的牌。
中岛信夫的妹妹兴趣来了,她要赵小姐也帮她算算。赵小姐让她随便抽一张,她抽到魔术师的逆位牌,赵小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妳要问感情的事对不对?」家伶充当翻译,女孩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对方是妳的同事,而他刚结束一段恋情?」
女孩又点点头,但她的表情开始有些不安。
「要放弃他,别把感情再放下去,妳看!反着的水杯和水壸都让一切成空,魔术师的双脚并在一起表示他会和旧情人复合,而妳是桌上那只孤独的脚。」
「有没有办法改变?」女孩有些沮丧地问。
「再抽一张。」
这次抽到的是圣杯二的牌,赵小姐说:「妳不用在意目前的这个男人,三个月之内妳会有更好的对象。」
「真的?」女孩张大了眼睛。
「还是那句话,没试怎么会知道。」赵小姐收起她的牌。
赵小姐的话算是祝福,主桌的人个个眉开眼笑,父亲没有特别的表情,他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思考问题。
宴席结束了,二叔一家人站在门口送客,妈妈去帮二婶结账,二婶婆和赵小姐在洗手间的旁边说话,对于她们选择那个位置谈话我有些纳闷,心里虽然好奇,可是我不敢走过去「参一脚」,我怕赵小姐又会对我提出某些邀请,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它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
我坐在杯盘狼藉的圆桌旁,以眼睛的余光瞄向二婶婆,她的表情凝重,偶尔点点头,赵小姐也是慎重其事的模样,好多个问题在我的脑中浮现,她们在讨论钱的问题吗?应该不是,我知道妈妈每个月把三叔公家的那一份汇到赵小姐的户头。她要搬回来住吗?家里人多,感觉上热闹一些,可是她的生活习惯跟我们不一样,阿桃煮的菜她一定吃不习惯。该不会是她要把桑美带回来而赶走阿桃?可是她要搬回来何必跟二婶婆商量,三叔公的屋子本来就归他们所有,俩人有什么事好秘密地站在一边说呢?倒是家里少了阿桃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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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1 祖产 原创-詩憶。》
她们的谈话结束了,赵小姐先朝我这里走过来,天啊!别让她再提出任何的邀请,我害怕她家那种神秘的异国情调和我闻起来觉得会被迷昏的味道。
「我先走了喔。」她向我摆摆手。我松了一口气。
二婶婆走路比较慢,她向坐在另一桌的父亲说:「孟德,我们先回去!」我跟在二婶婆后面,我也要走了,父亲的车子正好坐满五个人,妈妈要二婶婆坐前面,她说前面宽敞些。
妈妈忙着卸妆,我也抢在家柏前面洗澡,【塔罗牌】在我洗澡的时候一直占据我的脑海,它有那么神奇吗?人都爱算命,它是属于我们东方的紫微斗数还是要归于占卜?抽牌是机率的问题吗?每个人都想知道他的未来,那么他的过去呢?过去、现在、未来有看不见的线牵连着吗?
「姐!妳在拉屎喔?妳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家柏在浴室外面说。
「马上好了。」
我跟家柏的个性完全不一样,家柏有母亲积极的个性和父亲研究学问的特质,他是属于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的人,记得他国小的时候学校要解剖鸡腿,解剖完的鸡腿他居然拿回来还把关节用小刀割开,阿桃那样的东西怎么下锅?
「这个还煮啊?不晓得掉到地上多少次了。」
「洗干净了照样可以煮来吃。」阿桃认真地冲洗着。
「说的是啊!不然妳另外煮它,我吃吃看跟没有解剖的有什么不同。」
家仁就不一样了,他解剖完鸡腿后有一阵子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