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问妈妈父亲不陪她回家的原因,不过我心里想可能是父亲和外婆家的人聊不起来,所以他视陪妈妈回娘家是畏途,母亲也不介意父亲没有同行,母亲回到外婆家就换了另一个人,她把脚翘在桌上看电视,整颗番石榴拿起来用咬的、差舅舅的孩子帮她拿饮料,她变成一个没有威严、没有气质的许妙芬。
房客要是过来告诉母亲东西坏了,她一定立刻跟在房客的后面过去看看,马桶不通时她会判断用通乐就可以解决还是必须叫人来修理,母亲也会同时看看其他是否有须要更换的地方,譬如马桶座裂了,她就会帮房客换一个新的,纱窗破了,她也会立刻叫人来换新。
母亲把赵家的block维护的很好。
妈妈总是忙来忙去,所以我很少看她跟父亲聊上几句,每个月的月初母亲会拿两万元给父亲,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在父亲的书房说说话。
我知道父母亲婚姻的由来,关于他们的婚姻我只知道这些。
房客的事情好处理,最让母亲头痛的人是二婶,她千方百计的要用公帐支付她家的水电维修或家具更换。
当初二叔要结婚时二婶向二叔说她不喜欢住老式的建筑,磁砖建成的流理台会打破碗盘,又说磁砖浴缸不保温,泡澡的时候水容易凉掉,于是祖父把二叔的家改建为新式公寓般的三房两厅,也依二婶的意思换上全套不锈钢流理台和frp浴缸。
大概过了十多年,二婶向妈妈说:「大嫂!我家要换新的窗帘。」
「好啊!妳要换窗帘不必跟我!」
「这是赵家的房子。」
原来二婶把自家住的房子一同列为出租房屋。
「自己住的屋子要自己负责,房客付了租金我们才必须帮他们修理。」
「可是房屋都登记在我们这一代的名下!」
「这跟登记谁的名下没有关系,我不能用公帐让妳换窗帘。」
「大嫂,妳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母亲知道二婶的意思,她说账簿都保存着,二婶可以查一查有没有州官跟百姓的分别,她要二婶到我们家,母亲把二婶带到她和父亲的房间,指着一排的柜子说:「从我接手以后的账簿都在这里,妳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二婶听了母亲的话又看了我家的摆设后默不作声地回家了,但是她仍旧会找机会占些便宜,譬如知道哪户人家要修理厕所,她就会要求工人顺便检查一下她家的马桶,如果有一丁点的阻塞现象,二婶就要求工人「顺便」帮她改善,她向工人说帐就记在一起。
母亲晓得二婶有这种「习惯」后她就跟在工人的屁股后面,半小时或一小时后她再跑回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人找她?有时她也会请二婶婆或阿桃帮她留意着办公室,而她就盯着工人直到工作完成。
………………………………
《人性系列之18 祖产 原创-詩憶。》
家伶在十月八日回来,带着她的未婚夫一家同行,二叔和二婶一大早就去接机,二婶出门之前要阿桃到她家看看,「如果有不干净的地方妳就打扫一下。」二婶如此吩咐阿桃。
二婶订了市内的五星级饭店,她依照惯例问妈妈能不能报公帐。
「这是妳家的喜事,当然由妳买单,不过祭祖和今晚的聚餐可以由公款支出。」
二婶满意地点点头,她认为母亲总算做了一件公道的事,二叔出门后妈妈就到父亲的书房向他说二婶的亲家五点半会到家里来,六点半在饭店的餐厅为他们接风,她提醒父亲今天下午不能外出。妈妈也提醒我下班要早一点回来。
家伶要订婚我为何要早点回来?(因为要制造全家和谐的气氛。)
我远远的就看到二婶在门口张望,我走到3c连锁店时二婶就猛力地向我招手,我只好加快脚步,二婶走到办公室的店面向我说:「要有礼貌一些,日本人最注重这点,还有,脸上要带着笑容。」
「我已经微笑了一整天了。」
「哎!那不一样。」
二婶为我打开她家的大门,她「面带微笑」的向家伶说:「梦君回来了。」
家伶站了起来,四个陌生人也站了起来,家伶向我介绍她的未婚夫叫中岛信夫,年轻的男人向我深深地一躹躬,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日文,我也学他深深地躹躬,接着她介绍中岛信夫的父母和妹妹,于是我又再度躹躬。
二婶婆跟四个日本人谈话,赵家除了二婶婆和家伶外,没有人懂日文。喔!错了!还有父亲。
当我还在纳闷的时候父亲从后面信道进入二叔家的客厅,家伶再度介绍家人,于是父亲、二婶婆和四个客人就开始谈话,我向二婶比了比我家,表示我要先回去洗澡,二婶愉快地点点头。
那晚我和妈妈吃了一顿拘谨的晚餐,二叔和二婶虽然不懂日文,但是两人很热切地听其他的人谈话,由于事不关已,我跟妈妈都没有开口。
妈妈包了一点剩菜给阿桃当宵夜,二叔送他的客人回饭店。妈妈交待我明天要传简讯给家柏,提醒他明天晚上以前要回来。
「妳怎么不打电话给他?」
「我打了,他一付心不在焉地说他知道,妳明天传简讯提醒他,我还是会打电话给他,我怕他不接。」
「就只是订婚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妳二婶好面子。」
这就说对了!
十日当天家伶一大早就去化妆,二婶婆也忙了起来,她告诉阿桃什么东西一定要买,尤其是「春仔花」。
家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篷裙礼服,头发扎在右边,发尾卷卷地自然下垂,许多小朵的粉红色玫瑰插在头发上,看起来很漂亮。
中岛信夫和他的父亲穿著黑色燕尾服,他的母亲穿著橄榄色的和服,日本女孩则穿了淡蓝色的小礼服,他们十点就到了二叔家。
房客们都知道家伶要嫁日本人,有人好奇地故意从二叔家门前经过,此时二婶带着微笑很有礼貌的向房客点点头(比平常还要客气)。
二婶婆穿著深蓝色的旗袍,她的头上插了「春仔花」,她拿着春仔花给客人看,可能顺便向他们解释我们的习俗。
………………………………
《人性系列之19 祖产 原创-詩憶。》
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后面信道走到祠堂,仪式由二婶婆主持,她是唯一懂得该怎么做的人。家柏和家仁很规矩地表现出慎重其事的样子,我们一家人看着二婶婆引导仪式的进行。
中午在家里吃饭,阿桃两天前就计划了菜单并拿给二婶过目,二婶删了几道菜,加上她认为「有特色」的菜,最后一道甜汤是二婶婆规定的,冰镇莲子汤圆。
家伶给我看订婚戒指,k金的戒指上有五颗钻石,我对珠宝没有研究,所以我只能说很漂亮。
「哎!妳有没有男朋友?」家伶闪着幸福、光彩的眼睛问我。
「没有。」
「要不要我叫他帮妳介绍一个?」
「嘿!妳昏头了吗?我对日文一窍不通。」
「喔!对喔,我忘了。哎!晚上妳帮我的忙好不好?我妈坚持我要换一套礼服。」
哪有不好的?帮家伶的忙总比枯坐在椅子上好多了,虽然我和家伶并不太熟。
「我不喜欢我表姐,她都用命令的口气说话。」
我没回家伶的话,二婶娘家的人我不认识,但却明白了她找我帮忙的原因。
订婚喜宴开了六桌,二婶说五桌就够了,可是她不喜欢单数,所以加开了一桌,她说大家可以坐得宽敞些。
二叔夫妇、二婶婆和父亲陪着亲家坐一桌,家仁跑来和我们坐,他说什么人不嫁偏嫁日本人,日本女人的地位比阿桃还不如。
「家仁,别说这种话。」母亲制止他。
「又不是假话。」
「不管真假,就是别把气氛搞坏了。」母亲看着门口向家仁说:「你阿姨、舅舅来了,过去帮你妈妈招呼一下。」
家仁有点不乐意地起身,他带着客人到另外一桌,这次喜宴请的客人大部分是二婶娘家的客人,我们赵家的亲戚就只有我们和姑姑,姑姑和姑丈坐在妈妈的旁边,姑姑和妈妈聊了起来,姑丈无所事事地发呆。
二婶站起来看看客人大致到齐了,她转头向服务生说可以开席了,就在二婶说完话时她瞪大了眼睛也张大了嘴巴,我们朝门口的方向看过去,赵小姐来了!
二婶惊慌地看着二叔,二叔把头转向父亲,父亲没有表情。妈妈向二婶使个眼色,二婶用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