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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栋没生他的气,只说:「我们赶快找找看哪里可以搭帐篷。」
「我想,」尧圻清了一下喉咙说:「我想不如向警察局商量商量,看可不可以让我们借住。」
「为什么要住警察局?」
「夏天蛇多。」
短短的四个字让崴栋出了身冷汗。没错!这里的农村不比西部,西部的农村都已经都市化,住宅集中、田地的周围也都兴建柏油路,而这里的住宅少,田地多,蛇类的出没是不能不考虑的。
望着一整片的茂绿田野和蓝天白云,两个人全身突然松懈下来,虽然住的地方还没着落,但是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往后几天是知识的长进,也是学问的研究,这种感觉就像千里迢迢地到达埃及而且已经站在金字塔前面时的感动。
在一棵茂盛的樟树下俩人席地而坐,凉爽的风阵阵吹过来,风中带着醒脑的樟树香,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慵懒,尧圻先躺了下去,不到几分钟崴栋也「阵亡」了,俩人在不知名的鸟儿叫声中沉沉地进入梦乡。
阳光透过叶子射在眼睛上,崴栋先醒了过来,看看手表已是十二点过后了。
「喂!吃饭去!」他用力的摇着尧圻,尧圻像死掉般的没啥反应。
「李尧圻!我肚子饿了。」崴栋跨坐在尧圻的身上猛力地扯着他的衣服。
「几点了?」尧圻总算醒了。
「十二点二十五分,午餐时间。」
「哇!真舒服。」尧圻伸个长长的懒腰,他说:「去哪里吃饭?」
「找啊!不然咧?」
两人骑着车子在村子的唯一道路上寻找着,好不容易才看到一间不起眼的面店,两人踌躇了几分钟,然后对望一眼的征求对方的意见。
「只好吃了。」尧圻下定决心地说。不算干净的店里没有客人,小小的玻璃柜有着沙子和油污,里面的豆干、卤菜缺少油质的光亮,它们静静地摆着(或者已经好多天没被移动过了)。
「两碗干面。」崴栋伸出手指比着。
「要不要汤?卤菜?」
「蛋花汤就好。」尧圻说。
「老板,这里最近的国小在哪里?」崴栋趁老板煮面的时候问。
「古风分校,学校很小,就在石平溪附近。」
他们诚惶诚恐地吃着面,崴栋小声的向尧圻说:「不要担心,我带很多征露丸和胃散。」
尧圻有些愧疚地说:「这种小地方的生意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也不能说生意不好表示食物不新鲜。」
「嗯,这里的人比西部纯朴多了,可能不会昧着良心做生意,哎!汤头不错哩!」
「他们养猪可能不用抗生素什么的,吃起来真的有肉味。」
边吃边谈中否定掉了食物不新鲜的定律,老板突然在他们的旁边坐了下来,他说:「少年仔,来这边玩啊?」
「不是来玩的。」尧圻吃完最后一口面说。
「找人?」老板好奇的盯着两人看。
「不是。我们要做报告。」
「做什么报告?地质学吗?」老板一付深知内情的样子。
「不是,人类学。」尧圻起身准备离开,他们还得找到古风分校并和工友商量是不是可以借用一间教室住宿。
「人类学是什么东西?以前有地质学系的学生来这里做调查,人类学?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不知是很少踫到外地人还是老板的求知欲十分强烈,他好像舍不得让两个小伙子离开他那间小小的面店。
「就是研究不同种族的共通特质和生物性、社会性和文化性等。」
「我们是布农族。这里是仑天部落,我们原来叫伊日看部落,日本人的发音不准,把它说成伊思看部落,光复后才改为仑天部落。」老板说。
「如果再往山里走会有另外的部落吗?」崴栋问老板。
老板好像被吓了一跳般地张大了嘴巴,过了会儿他才说:「没有了。」他停顿了一下再度确定的说:「没有了!少年仔,你们就在这里做研究。」
老板说完径自收拾用过的碗筷,他的热情彷佛空了的碗,一下子全消失了。
俩人沿路找着古风分校,终于在不宽的道路上找到了。工友是位五十多岁的初老男人,中等身材、皮肤黝黑,他听完两人的叙述后指着前面一排建筑说:「那里是教室,你们可以使用一间,请把证件给我登记一下。」
两人掏出证件,工友说:「下午早点洗澡,最好不要使用饮水机的热水当洗澡水,如果需要热水的话到我的宿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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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5 黑色奇莱 原创-詩憶。》
工友向他们说明洗手间的位置后交待他们要到街上买些蚊香,他说蚊子会咬死他们。
「您贵姓?」
「我姓夏,叫我老夏就可以了,你们准备停留几天?」
「一个星期左右,我们要实地观察本地人的生活。」
「为什么会选择这里?」老夏像面店老板,好奇心十足的问。
「这里比较偏远,可能较少人会来这里做研究报告,如果选择的地方跟别人相同,做出来的报告就没多大意义,等于是大同小异,这样的报告没有价值。」尧圻把两人之所以会选择这里的理由告诉老夏。
「看来两位真的对做学问有兴趣,几年前来了四、五个年轻人,他们也来这里借宿,可是那几个人白天到石平溪玩,晚上在校园烤肉,苦的是我这个工友,不但要整理校园,还得帮他们收拾善后,要回去的前两天跑来问我学校有没有宽带?来这边玩一个礼拜然后上网抓数据,这样的报告有什么意义?」
崴栋踩着地上的草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老夏,想请教您一件事,如果往石平溪再进去一点,过了林务局的检查站,里面还有布农族的部落吗?」
老夏想了想说:「没有,再往山里面去只有几户散居的人家,大概三四户!」
「可以去拜访他们吗?」
「我想不用了,他们是西部退休的老师来这里养老的,算是汉人。」
「这里的居民愿意接受我们的访问吗?」
「布农族相当好客,我可以介绍一个家族的长老,他对你们的研究将会有很大的帮助。」
二,警告
在古风村找人不是以地址做为寻找的目标,他们的说法是:「往西走一公里,屋顶上放着黑色岩石、屋子的旁边有根电线杆的那一家。」
老夏向两位年轻人说:「就说是老夏要你们过去的,他姓谷沙滥,名字叫达海,年纪很大了,身体还很硬朗,说话如洪钟,可不要被吓到了。」
「我们。。。。。。该怎么称呼他?」尧圻对于这么长的姓和听起来不平常的名字有些不知手措。
「直接称他长老就可以了,你们也知道布农族的社会组织是大家族的父系社会,家族的『首领』就是长老,不是吗?」
老夏看着两个人,好像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把书读进脑子里了。
「从这里往西走,大约一公里时会看到屋顶压着黑色岩石的房子。。。。。。」崴栋重复老夏的话,彷佛已经认定他会找不到地方似的。
「那里有三间屋子连在一起,他们家族一起住,你就说老夏要你找长老。」
「知道了,谢谢老夏。」两人同时发动机车。
「喂!你们为什么不共起骑一辆车?省油又环保。」夏好伯没好气地说,然后他又喃喃地说:「别把西部的脏空气带到这里。」
他们锁定的目标是「电线杆旁边的屋子」,骑了一公里后就看到目标了,三间不算大的房屋连在一起,房子是红砖黑瓦建筑,上面压着的岩石是替代老旧的瓦片,车子熄火后他们先在外面问:「有人在吗?」
「谁啊?」是女人的声音。
「我们要找达海长老。」尧圻说,崴栋马上拍着尧圻的脑袋说:「不可以说名字啦!夏伯伯交待说点回答找长老就行了。」
尧圻马上更正说:「我们要找长老。」
一个年约五十岁、胖胖黑黑的女人出来了,她以不是很纯正的国语说:「我公公不在,找他有什么事?」
「是古风国小的夏伯伯要我们来找他的。」
女人嚼着槟榔的嘴巴是暗红色,上下的打量两个小伙子好一会儿又问说:「找我公公有什么事?」
「我们要做报告,有些事情想请教他。」
「西部来的还是花莲来的?」
「西部。」
「台北还是高雄?」
「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