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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阿梅蹲下来喊了两声。
结倌动也不动。
「妈妈,妈妈!」阿梅再喊两声。
「怎么了?」丈夫的声音出现了。
「我一回来她就这样子了,我下午出去帮孩子们买衣服。」
阿正低下身摸摸结倌的身体。
「还有体温,赶快送医院。」
医生说结倌中风了,并且过了黄金救援时间。
「现在怎么办?」阿正脸色凝重的说。
「我看是醒不过来了,不过还是打三支急救针,这三支打下去如果没有醒过来,那么她就会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是多久?」
「不知道,十天八天、一年两年都有可能,不过急救针很贵,一支六千元。」
「打!」
医生说不会醒来就是不会醒来,奇迹是不会发生在结倌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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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49 木本花卉(結局)原创-詩憶。》
第十一章盖棺
结倌无意识的在医院住了七天,医生要阿正帮她办出院,医生说照顾她不困难,只要帮她换尿布、翻翻身就可以了。
「吃饭呢?」
「我每天去帮她打营养针。」医生和阿正是好朋友。
家里一阵慌乱,首先要买一张高一点的床,接下来。。。。。。可能得请个佣人。
「请佣人的事稍缓。」阿正说。
「我会忙不过来。」阿梅说。
「她养了我十八年,我想她会让我照顾她十八天,若是过了十八天,我们再请佣人。说养我。。。。。。也不完全是。」
「第十八天不就是除夕。」阿梅皱眉头说。
「除夕就除夕,该来的总是会来,今年的除夕是年三十,比往年多一天。」阿正说。
-还真是大呀,挑个年三十。
阿梅忙坏了,依照往例,阿梅要在除夕前十天列出年夜饭的单子给阿正看,阿正会以想吃的东西加减菜单,而阿梅就依阿正的菜单准备年夜饭,今年,她要照顾结倌,还要做年菜,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年简单就好,做个火锅就可以了。」阿正拍拍阿梅的肩。
这年的除夕很不一样,说是团圆饭但却不是一家人一起坐在那个大圆桌吃,结倌必须有人看守,今天是十八年和十八天的魔咒揭晓日。结倌一如往常在张着眼、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对于身边的声音一点反应都没有。
七点过后,阿梅走过来准备帮结倌换尿布,换完尿布时她发现结倌似乎在吐气,阿梅没看过人死之前的样子,不过她曾听说人要过世时吐气的力量会比吸气大,她宁可相信这样的传言,她走到饭厅说:
「阿正,她在吐气了。」
阿正放下碗筷前去看结倌,他说:「帮她换衣服!」
这句话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曾说过一次,那次茶花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个「法律上的母亲」却有一身很庄重的辞世衣服。
阿正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梅!妳去她的衣橱找找看,她有一套白色绸缎内衣。」
时间紧迫,阿梅找得满身大汗就是找不到丈夫说的绸缎内衣。
「没有吔!」
「那就算了。」阿正不去想那套结倌一直收藏着的嫁衣。
阿正有着无限的感慨,如果躺着的人是茶花,是他真正的母亲,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阿正拿起电话:「阿雄,已经不行了。」
结倌被打扮成黑衣黑裙样,头上一条黑色头带有一块大大的绿色玉佩,脚上的黑鞋各有一颗珍珠,头上的玉代表她是富贵人家,脚上的珍珠则是照亮她的黄泉路。
-茶花会一路好走吗?她没有玉佩和珍珠,她看得清楚黄泉路吗?没有玉佩做为「护身符」是不是会受人欺负?
结倌在九点十四分走完她的人生,享寿八十三岁。
-还真是样样都「大」,最后一个离开人世,并且在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时辰停上她的呼吸。
贴上「丧中」时过年的鞭炮声响彻云霄,是在为某一个时代的结束庆祝吗?
如同阿楼的丧礼一样,结倌的大厝以上等的油漆每七天上一次漆,从头旬到尾旬都依古礼祭拜。
头旬时阿正想到他去向人家要木板自己为母亲钉一付棺材。
三旬时阿正想到和阿雄两人踩着板车。
五旬时阿雄的问话浮现出来:「哥哥,要是地是有主的怎么办?」
-我花了四万元帮她买地,我的母亲却是连一个长眠之地都没有。
出殡时那些话再度响起:
一点东方甲乙木,子孙代代居福禄,有无?
有喔!
二点南方丙丁火,子孙代代发家伙,有呒?
有喔!
三点西方庚辛金,子孙代代发万金,有无?
有喔!
四点北方壬癸水,子孙代代大富贵,有无?
有喔!
五点中央戊己土,子孙代代像彭祖,有无?
有喔!
阿楼躺在棺木时这些话也被说过,而茶花什么都没有。
阿正轻轻地唱起一首歌: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无人看见每日怨嗟,花谢落土不再回。花落土,花落土,有谁人会看顾?无情风雨误我前途,花蕊哪落欲如何?雨无情,雨无情,没想我的前程,并没看顾软弱心性,我的前途失光明。雨水滴,雨水滴,引我入受难池,怎样离叶离枝,永远没人看见。
这是谁的一生,还是谁的一生?
后记
根据统计,因耕者有其田而受害的人约有两百万人,其中有些小地主甚至沦为乞丐。(数据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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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1 黑色奇莱 原创-詩憶。》
传说是故事?是无中生有?或是道听涂说?
传说阳明山后山公园的荒草弥漫之处面色惨白的女鬼时常在此出现。
传说醉月湖在夜晚十一点时经常有女生向路人问:「现在几点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曾听到小男生哭着喊「俺娘」。
也有一个传说是在月圆那天的半夜十二点时背对着镜子,然后手拿另一个镜子,把灯光熄掉,只点一支小小的蜡烛,从手上的镜子可以看到背后镜子反射出来的人影,那是妳未来老公的模样。
我的一个同学相信这个传说,她看到的不是英俊挺拔的美男子,而是一个苍老的影子,我的同学沮丧了许久,并且认为她将来不是当人家的继室就是在人老珠黄后随便找个不称头的人草草结婚了事。
我的这个同学现在是医师的老婆。
一,田野调查
人类学:探讨人类在不同的环境中创造出不同的政治、社会、经济制度和宗教体系。人类学者通过比较研究,分析出这些文化制度间的异同,从而探求人类生存的本质。
w大的人类学系侧重于台湾原住民社会文化的研究。
颜崴栋和李尧圻选择研究布农族与汉人的共通特质。两人从高中起就是好朋友,对于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研究所他们认为是上帝对两人友谊的永远祝福。基本上两人是对于这门科学有兴趣,如果能力许可,他们会朝研究之路无止尽的向前。
湛蓝的天空有层层迭迭的白云,白云像麻薯般既软又厚,夏天的太阳开始发威了,艳阳带给学生快乐的暑假。(可是有些学生并不快乐,像是毕业等于失业的人,像是研究所考不上的人,像是必须暑修的人)。
颜崴栋和李尧圻倒是觉得暑假是快乐的开始,老师要班上同学利用暑假的时间完成一份田野调查,内容不限,小组人数也不限,可以独自一人做调查也可以三五个人一组,唯一不被允许的是全班成为一组。
其实人类学并不是俩人的本科系,颜崴栋大学读的是信息管理而李尧圻读的是历史,他们在大三的时候都认为所读的并不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于是在大三那个暑假两人就全力冲刺准备另换跑道。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有兴趣的东西做起来不但不困难反而事半功倍,两人取得大学毕业证书时也同时考上人类学研究所。考上研究所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俩人都同时面对家人的不满与不谅解,家人认为人类学的出路就是到公家机关上班,与其要多「浪费」两三年的时间倒不如实在的服兵役、准备公职人员的考试。他们两人意气风发地说研究所只是中继站,他们会很有兴趣的一直读下去。
家人为之气结,但孩子已成年,做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坏事,他们看到孩子兴奋的脸庞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