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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男子的头卡在上面,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
「只有看到一个人吗?」
「我是只看到一个人,警方到达后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
「当时李念祖显得很惊慌吗?」
「这就不知道了!我的车子离石头有百来公尺的距离,不大看得到他的表情,不过当时他给我的印象是可能是体力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被救上来后的情况呢?」
「救难人员对他进行cpr后马上被送到医院,那个女孩被救起时已经软趴趴的,可能已经过去了。」
当时报纸只报导林晓君的死亡以及李念祖的说词(和他痛哭流涕的照片),这只是社会新闻里一则小小的殉情意外事故。
张培华冷冷地心里想着:这家伙很会计算时间,两个案子都选择在晚上,以林晓君的案子来说,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早上八点之前一定有人会发现他,如果八点之前没有车子经过,那他还有四个小时可以等待,上坪溪不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他一定能被经过的车子发现,被人发现代表他将接受检查,他要自己被检查的时候体内有药物的成份,而这个成份和死了的林晓君相同的话案子就算结束了。
法医对于李念祖体内fm2较少的原因给的答案是每个人身体代谢功能不一样,有的人很快地就能排出体内,这就是排出时间是从16到32小时的原因,中间有一倍的差距。
「可是这样无法解释他胃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泥沙。」培华喃喃自语。
关于这个问题医院给的答案是他在神智不清的状况下喝入大量的河水。
医院不怀疑胃里的泥沙,但张培华怀疑。
张培华相信李念祖胃里的泥沙是他在河里时就拼命喝水,目的在排掉体内的fm2以维持意识清楚,因此他体内的fm2比林晓君少,再者,他是等林晓君昏迷时才拖她到河里,这样他可以选择具有优势的位置,换句话说是他故意把自己卡在两块大石头的中间而让林晓君在河里载浮载沈,说不定他趁林晓君还活着的时候把她的头压入水中以加速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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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3 埋冤 原创-詩憶。》
林晓君的家人说她一直希望赶快把自己嫁掉,既然如此为什么怀了男友的孩子后她显得闷闷不乐?她有充分的理由邀李念祖去拜访她的父母并且讨论结婚的事,为什么她的家人说她不曾带男朋友回来?是李念祖不想承担责任吗?还是他因为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采取拖延战术?
另一个可疑地方是李至璋为什么会扯出林晓君有另外一个男朋友的事?这个男人在哪里?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培华打算把事情还原到96年5月。他到李至璋当时服务的公司,这是一间化妆品进口公司,一进门就有一股高雅的香味,里面的男职员都是西装毕挺,女职员则穿浅紫色的制服,看起来和谐且气派,张培华说出李念祖的名字时接待处的小姐显得想当疑惑。
「有没有人从96年一月服务到现在?」张培华换另一种方式。
「david,请到接待处。」小姐以悦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呼。
很快地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过来,男人的年纪和李念祖差不多,他请培华到会议室,会议室是透明的,可是没有人把眼光投向这里。
接待小姐端了咖啡进来,培华等她出去后才问男人尊姓大名,并且把他的证件给男人看。
「我叫杜大伟。」
「你跟李念祖熟不熟?」
「还算熟,以前下班后我们常一起去健身房或pub。」
「能略说一下他的行事作为以及离开的原因吗?」
「因为林晓君和胡珊妮的事?」杜大伟问,现在这条新闻是当红炸子鸡。
「可以这么说。」
「他呢,总括来说是个不服输的家伙,连穿著和行为都会保持在相当的水平。在业务上他担任和总公司联络的工作,会把总公司交待的事翻译的很好,没有沟通不良的问题,我们台湾分公司还曾经因为他而得到全球分公司的最佳执行奖。」
「这么说他对这里的工作得心应手啰?工作应该不会是他离职的原因?」
「他离职的原因太好笑了,当时有两三个女同事怀孕,他说他不喜欢成天看到大肚子的女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那时他已经和林晓君交往了吗?」
「我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本来我们时常一起去健身房,后来一起去健身房的时间就没那么多,可能那时他正和林晓君交往,但是去夜店他倒是从不缺席。」
「哪间夜店?」
「以前叫做『格子』,后来改名叫『风车』,我结婚之后就不再去,所以有没有再改名或是还开不开就不清楚了。」
「店在哪里?」
「东区,一间旅行社的地下室,旁边是一间银行。」
「为什么会改名你知道吗?」张培华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问。
「被查到卖fm2,他说他喜欢清清白白的。」
-清白?那叫漂白!
张培华再去林晓君的家,她的父母说一年半前林晓君的哥哥结婚并且有了孩子,所以把林晓君的房间整理出来给小孙子住。
三房两厅的公寓。重新装潢和粉刷过的屋子尚留有办喜事的味道,三间卧房在一眼就能分出大中小,最大的房间是新房,两位老人家则是住中等坪数的房间,最小的那间布置成温馨、可爱的婴儿房。
婴儿还在襁褓阶段,两个祖字辈的夫妻对小孙子疼爱有加,他们一直把婴儿抱着,虽然孩子在睡觉,但似乎舍不得把他放到床上。
「男的?很可爱。」张培华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孩子,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参与,硬要说有的话就是那份薪水。
他不清楚孩子多大的时候会走路,也记不起孩子读幼儿园的模样,可是他却记得住李念祖的名字!
「是啊!」夫妻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充满骄傲。
「林小姐的东西还在吗?」
「有些还在,因为她哥哥要结婚,所以把她的房间顺便整理一下,只保留一些小东西用整理箱装起来。」女人看着地上说话,然后带培华到最小的房间,三个大整理箱放在角落,迭起来的整理箱用一块浅蓝色上面有鲸鱼图案的布盖起来。
(刻意让某个人曾经存在的意念消失。)
培华问女人:「知道林晓君怀孕的事吗?」
女人尴尬地停了会儿说:「后来知道了。」
「『后来』是指事件发生之前还是之后?」
女人向外头喊着男人的名字,她向男人说:「你跟张先生谈。」女人很快地从男人的怀里抱起婴儿走到客厅。
「知道林晓君怀孕的事是在事件发生前还是发生之后?」
男人的表情也显得尴尬,他低着头说:「事情发生之前。」
「有责怪她吗?」
「我和她妈妈数落她一顿,当时确实闹了一阵。」男人停了一会儿才说:「我告诉她不能挺着大肚子结婚。」
「小宝贝跟谁睡?」张培华看着客厅里的祖孙两人。
「当然跟我们睡,他爸爸妈妈上了一整天的班哪有力气再照顾他?」男人理直气壮、眉开眼笑的说。
(显然还用不到婴儿房,只是借着办喜事把林晓君曾在这个家存在过的痕迹消除掉。)
张培华打开三个整理箱,里面大部份是林晓君的照片、涂鸦簿、以及一些小首饰,张培华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所有的照片中完全没有她跟李念祖的合照,这好像有些说不通,发生亲密关系的人连一张合照都没有?是李至璋不愿照相还是林晓君伤心之余把它们消毁了?
再看看她的涂鸦簿,涂鸦簿占了一个整理箱,林晓君似乎从小就喜欢画些插图并在旁边写些诗句或感想、心情之类的话,培华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上面标明的日期从95年4月开始,最前一张是同事结婚时她写的感想:有情人终成眷属,人生最美丽的日子是当新娘那一天;接着是一首诗:『白玉堂前一树梅今朝忽见数枝开儿家门户重重闭春色因何得入来』,本子的中间画了一个拖着白纱的新娘。
接下来是一幅含苞待放的荷花,同样地以一首诗做陪衬:日暮长江里相邀归渡头落花如有意来至逐船流。张培华判断这时林晓君己经认识李念祖了,可惜林晓君没有写上日期。
接下来林晓君大都画着盛开的花朵来表示她的恋情,她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