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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妤说:「我不要吃莉莉做的刨冰,我要吃阿兴黑糖刨冰。」
「外面卖的东西不卫生,有很多大肠杆菌。」
「莉莉做的不好吃,人家同学吃了都没事。」
「那是家人没办法帮他们做。」这是奶奶的理由,奶奶不给婕妤零用钱,也交待忆如不可以给她,婕妤要用钱一定要向奶奶说明钱的用途。
「我比黄健宇还不如,他一天都有十元。」婕妤嘟着嘴说,但她还是把刨冰吃了。
上了国中后奶奶一星期给她一百元,奶奶说钱是让她肚子饿的时候买面包吃的,奶奶还要婕妤一定要买7-11的面包。
婕妤不记得忆如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直销,大概是小学五六年级开始,从那时候起忆如的穿著打扮就像一般的ol,所以婕妤认定母亲是那时候开始工作的。
「我妈十六岁就嫁人了。」婕妤想要反驳小徐。
「那又怎样?她有给妳压力吗?妳会觉得跟她生活不自在吗?妳会不想回家吗?妳没被规定不可以在房间偷偷地讲电话?」
婕妤仔细一想,她真的没有这些困扰。
「我升国二时他们就认定我上了不好学校,结果也如他们所料,该自惭形秽的是我不是妳。」
婕妤第一次听小徐发牢骚,以前的小徐不是这个样子的,小徐是乐观的人,她常说她的个子不高,所以很多事都轮不到她,譬如接力赛,她从小就没参加过,譬如学姐的毕业展,她永远不会是穿著漂亮衣服走向伸展台的模特儿。
小徐应该是个没有烦恼的人,没有人会去注意她的内心及背后的包袱。
「算了啦!事情都过去了,妳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谁说的?我的悲惨生活才刚开始呢!」
「妳是说管汉杰吗?哎!我要先问妳一件事,妳洪士关交往吗?」
「妳想太多了!洪士关是我小时候的邻居,离我家很近。」
「那妳很早就认识他啰?」
「小学!他爸问我妈说家里三个小孩为什么只有我长不高?好像我不是我爸跟我妈的产物,气得我妈想搬家。」
「后来搬家了吗?」
「当然,他们喜欢住有前院后园的房子,认为这样的环境才高雅。」
婕妤发觉小徐都以「他们」来称呼双亲,「他们」的距离有那么远吗?
「洪士关一直住那边?」婕妤知道洪士关自己一人住在市区的公寓,她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里。
「和我们同一年搬家,我们搬到所谓的田园别墅,他们搬到市区公寓,说是离餐厅近一些。洪士关小时候也是问题学生一个,我妈怕他影响到我哥哥,所以禁止我哥哥跟他在一起。我妈也太多心了,好学生怎么会跟坏学生做朋友?」
「洪士关是坏学生?」
「不知道。他没补习,有时帮他爸爸下面,那时候他们家卖意大利面和焗烤,有点像大众食堂,价钱便宜、口味大众化。生意倒是很好,假日的时候闹烘烘的。他们大概认为面店的小孩不怎么好。」
「妳跟他一直都有联络?」这是婕妤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我们去『黄色向日葵』吃饭的时候他才想起我是他的邻居。」小徐看着入口处的不绣钢说。
「那妳怎么会去他的公司开幕酒会?」
「他发请帖给他们,他们一时想不起洪士关是谁,我说是以前旧家那个卖意大利面老板的儿子,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大概也晓得洪士关要表明的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类的事,大家相互推托,最后就到我这个最没出息的人的身上。」小徐还是以「他们」称呼她的家人。
婕妤彷佛了解那天小徐为何像小媳妇般的站在最后面,小徐的心情想必五味杂陈。
「好了,说说管汉杰。」婕妤有了答案后就不再把小徐和洪士关连在一起,她想要知道的是管汉杰跟小徐有什么牵扯。
「就一句话,我爸试着要让我跟管汉杰交往。他认为这样可以提升我的地位和生活质量。」
「管汉杰看起来不错,身高有一七五,长得也不抱歉,没什么不好的嘛。」婕妤拨着头发说。
「或许。」小徐喃喃自语地回答,语气和眼神都不是很肯定。
「该进去了。」婕妤朝不绣钢闸门努努嘴。进去之前婕妤问小徐:「明天谁先来占位子?」
「哎!拜托,我现在住家里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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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14 人性的傷口 原创-詩憶。》
「妳真笨,为什么要搬回去。」
「妳又不理我,我一个人住外面没意思。再说给钱的人不付房租了,我哪有钱住外面?」
「他们为什么不付房租?妳又没犯错。」婕妤也学着小徐用「他们」称呼小徐的父母。
「吃饭的人多,赚钱的人少。博士不一定找得工作,我老爸试着帮我哥哥找个教书的工作,老的不退休年轻的哪插得进去?」
「可以开补习班啊!理工学院的数学、理化不是都很好?」
「我的父亲大人认为那不是好工作,上流社会的人怎么可以沦落到开补习班?再说水利博士、人类学博士要教哪一科?」
「食古不化的家伙。」婕妤本来想说洪士关是面店的儿子,现在还不是跻身到所谓的上流社会,但她忍住没说,说了也没多大意义。
蝉儿还在叫,在它持续吭歌时毕业典礼、期末考都结束了。
「小徐,要不要出去玩?」婕妤重提以往的生活模式。
小徐若有所思地摇头说:「我想去打工。」
「有那么严重吗?」婕妤怀疑的问。
小徐咧嘴笑了笑,她没有再说话。
「那我要怎么打发暑假?」婕妤有些沮丧。
「随便晃晃,睡到自然醒,不是很惬意吗?」
「妳要去哪里打工?」
「还没找。」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不是『严重』啦!我只是想跟一般人一样,放假打打工。我不想整天都待在屋子里,跟他们四眼,不!一大堆眼睛对望,再说管汉杰也会常来我家,关于他的事我要好好想一下。」
「他跟橡皮糖一样吗?」
小徐想了一下,「不是这个意思,他其实很卖力的在生活,他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我想,他很努力。我该学学他,靠着自己的能力过生活。」
「他家不给他钱吗?」
「不是,他坚持不拿。」
两人有短暂的沉默,似乎为自己以往的行为「反省」。
「我也去打工。」婕妤说。
「妳不必那么辛苦,没人跟妳比。」
「我到洪士关那里打工。」婕妤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他会用工读生吗?」小徐的眼光定在某一点,但又彷佛没有焦距。
「我跟他『卢』。」婕妤高兴的说。
「你们。。。。。。进展得如何?」
「还不错!我喜欢英国绅士,洪士关就符合这一点。」婕妤正色的说,她很少有这么严肃的表情。
「以前的广告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我觉得认真的人都值得尊敬。」
「包括管汉杰?」婕妤歪着头说。
「嗯!他算是很认真。」
「妳打算跟他交往吗?」
「或许!我还没准备好。」
婕妤没邀小徐一起到洪士关那里打工,她打电话给洪士关,洪士关有点为难,他说公司不大适合请工读生。
「没关系,我帮忙接电话就好,我的声音很好听哩!」
「时薪要多少?」
「随便啦!小徐要去打工,我一个人无聊,所以我打工是打发白天的时间。」
电话里突然没有声音,婕妤以为收讯不好,她再度「喂」了一声,洪士关也同时说:「一百二好吗?」
「好!」婕妤对钱没太大兴趣,她无须为钱操心,她不用工作每个月一定有三万五千元入到她的户头,她要工作唯一的原因是解决「无聊」这件事,另一个隐藏性原因是她可是不用约时间就可以和洪士关见面,不过她明白隐藏性原因大过于解决「无聊」的原因。
洪士关吸引婕妤的理由在于他不会像忆如一样把一些不怎么好听的字眼挂在嘴上,婕妤甚至认为洪士关喝了英国的墨水才会如此具有绅士风度,这也是她思考到法国读书的原因,但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的次数不多,如果她离开洪士关,她的留学变得没有意义。婕妤对服装设计有兴趣,但她没想过毕业之后是否要从事这个行业,或者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