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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还未继续说话,一旁的斐雯丽又急性子地介绍道。
“这位是凯思琳师姐,是南希老师的弟子,她比我先入门,据说很久以前就跟在老师身边了!哦,对了!她是个大师级的施法者哦!”
“公主殿下,以您的法术能力来看,还远远没有入门呢!”凯思琳对斐雯丽开了个玩笑,又朝丽贝卡行了个法师礼,“贵安,殿下。”
“欢迎你,凯思琳大师。”丽贝卡觉得这对师徒并不简单,她恍然想起昨天夜里夏洛特和她的谈话,心中一动,眯着眼笑道,“两位真是南希和凯思琳?”
“有什么不妥吗?”南希虽在微笑,但却保持着必要的警惕。一来幻之森的名声不好,二来凯思琳曾奉她之命在琉森很是闹过一场大事,她在担心丽贝卡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虽然并不害怕,但也需要妥善处理好接下来的事宜。
斐雯丽也紧张地打量着丽贝卡,琉森事件后,凯思琳的名字被汇报给劳伦斯与丽贝卡,她在担心丽贝卡已经发现了不妥。
“是这样的,我的儿子夏洛特也认识名为南希和凯思琳的法师,不过应该只是巧合,毕竟他认识的两位是五大三粗的男性来着。”
“那个混球!”凯思琳低声骂了一句,南希微笑的表情也有些扭曲。
这时,夏洛特正好赶到山庄大门。他颇为尴尬地与塞西莉亚打了声招呼,半跑着冲到南希面前朝她行了个法师礼。
“贵安,南希大人!”
他又看向凯思琳,尴尬地摇了摇手,“嗨,好久不见!凯思琳法师。”
南希朝他点了点头,而凯思琳则不快地冷哼一声。
“原来你们认识啊?”丽贝卡似笑非笑地盯着夏洛特。
“啊哈哈!各种意外啦……”夏洛特尴尬地摸着头。
不过丽贝卡果然没那么好糊弄,在那之后,丽贝卡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幻之森和当初的琉森事件,但在仔细分析甄别后,她逐渐相信了夏洛特和斐雯丽的判断,不再以警惕的态度对待南希和凯思琳师徒。
这是今天重逢时唯一值得一提的谈资,因为埃尔伯特的死亡,连久别重逢也变得沉默无味。
当夜,丽贝卡在自己房内做好准备,开始通过她与劳伦斯的定情信物——能够实时通讯的婚戒——联络劳伦斯。然而通话才刚刚提到南希和凯思琳的事,山庄门口又传来阵阵喧哗。
“我觉得她们应该没有多大威胁。尽管夏洛特和斐雯丽在我看来都有些天真,但他们对人善恶敌意倒是有着惊人的直觉。再者说,如果她们有威胁,早就对斐雯丽出手了。丽贝卡!丽贝卡!怎么了?”人在洛萨堡的劳伦斯警惕地问,“出了什么变化吗?”
警觉地凑到窗台边,丽贝卡仔细辨认山庄门口的喧哗。她看到伊迪在山庄门口翻身下马,将战马递给了一旁的侍从。
“伊迪回来了。”丽贝卡犹豫了一会,决心说道,“比起你,他更忠于艾文对吗?真不知是喜是忧。”
“别下定论,丽贝卡。一切还是未知数呢,说不定真是敌国……”
“你是说我胡思乱想!?劳伦斯!他也是我的儿子!你这混蛋!”
“嘘嘘!丽贝卡!冷静!冷静!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也许,好吧!我错了!”
“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
“我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秘不发丧,将埃尔伯特的遗体运回萨瓦堡。同时,再慢慢调查真相。”
“我知道了……”丽贝卡闭上眼睛,“萨瓦堡交给我吧,劳伦斯,洛萨堡离不开你。”
“我们一起保卫这个家,就像以前一样。那么多风雨我们都挺过去了,这次也不意外,对吗?”
“是的……”丽贝卡含泪点头,“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丽贝卡!”劳伦斯沉吟一会,又说,“我觉得可以把影卫交给夏洛特。”
丽贝卡捂住了嘴,“你在说什么啊!劳伦斯!这样对夏洛特太残忍了!”
“我知道……”时好时坏的通讯屏幕那头,劳伦斯猛然抬起头,双眼灼灼犹如烈焰,“但如果事情真糟糕到了那个地步,他总得做好为王的准备!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北境之王!”
………………………………
第五章 不详
第五纪元06年3月15日,一大早,汇合了斐雯丽的蔷薇骑士团,一支庞大的队伍开始护送埃尔伯特的遗体前往萨瓦堡。
他们当然不会大张旗鼓。埃尔伯特的灵柩被隐藏保护得很好,保证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任何不对。人们似乎刻意遗忘了埃尔伯特这位帝国最后的君王,交谈之中都尽量避免提及帝国等等字眼。
凯思琳在和内厄姆交谈,这对曾经的盟友绕了一圈居然又有回到原点的趋势,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居然奇迹般地以友人的方式与克莱德曼家族扯到了一起。
“劳伦斯大公居然没把你放到火刑架上烧烤?这可真是个奇迹!”凯思琳嗤笑着说。
哪怕曾经结盟,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远称不上友好,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罢了。
“也许他没认出来,也许他是考虑到我和埃尔伯特在一起。但无论如何,起码我曾被冬堡伯爵赦免,原则上已经不是埃罗萨的罪犯。”内厄姆冷淡地反击,“倒是你,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混到银龙公主身边。难道克莱德曼家族的人都这么天真友好吗?”
“注意你的言辞!对公主保持敬意也许能让你多活几年!”凯思琳对他怒目而视。
内厄姆与她对视,好半会后才说,“放心,我对克莱德曼家族毫无恶意,不如说还充满了感激与敬意,毕竟是他们让我得到了新生。”
末了,他以冰冷的语气说,“除了艾文!”
“他怎么了?”并不关心埃尔伯特死活的凯思琳,根本没去考虑过他的死因。
“你真的觉得一个来自秘法城的大师会被一个没读过书的厨子毒死吗?”内厄姆说完这句话,策马就走,没有继续交流的心思。
“喂!内厄姆,等等!”凯思琳却叫住了他,表情十分严肃,“记住了,内厄姆!我不管你和埃尔伯特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有什么怀疑。总之,别把事情牵扯到斐雯丽身上。而且,我要你把刚刚的话烂在心里,别对斐雯丽提及丝毫,除非你有信心同时对抗我和南希老师!”
内厄姆盯着她看了一阵,确认她不是开玩笑后,才恨然道,“见鬼!克莱德曼家族到底有什么魔力!”
这话既是对凯思琳说的,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而现在,有魔力的兄妹正在队伍的一角交谈。
“最近过得还好吗?”夏洛特眼望前方,尽量不去与斐雯丽那双如星空般蔚蓝的双眼对视。
“还行,除了近两年前……”
“近两年前怎么了?”夏洛特知道她说的是那时的边境之变,但却明知故问道。
“啊!没什么。”或许是夏洛特的语气太过平淡,斐雯丽委屈地皱了皱眉,不想说了。她转移话题道,“埃尔伯特……他真的是被主厨毒杀的吗?”
“……从官员的调查结果来看,是。”夏洛特费劲力气才撒了个谎,他一点儿也不想让斐雯丽伤心。
“可我觉得一个主厨谋杀不了来自秘法城的大师。”斐雯丽并不笨,她只是太过执着。对于埃尔伯特的死她自有判断。
“你得相信妈妈任命的调查官员!”夏洛特加重语气,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又耸耸肩,嗤笑道,“没准埃尔伯特是个蠢货呢!”
——是啊!简直蠢到家了!夏洛特在心底怒骂。
斐雯丽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对夏洛特说,“夏洛特,我觉得这样不好。埃尔伯特是我们的陛下,哪怕不是,我也觉得不能这样去评价一个死者。”
“哪怕你一点儿也不想嫁给他?”
夏洛特第一次看向斐雯丽的眼褚,双目对视,他从斐雯丽的眼中看到了慌乱、难过与自责。他顿时明白,斐雯丽并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平静、甚至喜悦,相反,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那双眼睛像是荡漾微波的湖面,泛出的是复杂难明的色泽,一如小时候受尽委屈却瘪着嘴硬挺的小萝莉,惹人怜惜。
“抱、抱歉!”夏洛特慌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恶!我都说了些什么啊!斐雯丽,你别伤心!是我的错!”
“没事。”斐雯丽揉了揉眼睛,吸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