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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称得上奇迹!埃尔伯特以法师特有的探究心思索原因,旋即嘴角绽出笑意。
会是你们吗?夏洛特……
他很快将思绪收回,因为即便击退巨龙军团,战后的处置也足以让他伤透脑筋。
因为前期的沦陷,水上都过三分之二的街区瘫痪,大量的平民死亡、建筑坍塌。战后,埃尔伯特不仅要用那可怜的国库安置难民、重建家园,还不得不想方设法防治有可能出现的瘟疫。
而对这一切,尚未真正登基的帝王毫无任何经验。
“团长,您麾下是否有内政方面的人才,我想击退巨龙军团后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难题。”埃尔伯特朝身后的团长咨询。
但当他看到这个魁梧的男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时,便意识到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团、团长!”
一名穿着狮鹫骑士团铠甲的骑士推开了指挥室的大门,他朝团长敬礼,当注意到领先团长半个身位的埃尔伯特时,布满灰尘的脸上便露出了左右为难的表情。
“这位是新一代的圣洛伦索帝国皇帝陛下!还不快快觐见!”团长用雄浑有力的声音替骑士解决了难题。
“是!”骑士立刻单膝跪地,朝埃尔伯特施以效忠的骑士礼仪,“狮鹫骑士团第七小队长觐见陛下!”
“非常时期,就不必在乎这些虚礼了。”
埃尔伯特抢先两步搀扶起骑士,后者因这规格的礼遇露出了既意外又感动的表情。
“陛下、团长。那、那个……”骑士吞吞吐吐地说道,“摄政王殿、殿下正在门外。”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团长朝埃尔伯特示以询问的态度。
“……让他进来。”埃尔伯特诧异片刻,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下令。
很快,浑身狼狈的梅斯菲尔德亲王便只身进入了指挥室。当注意到窗前以怒火瞪视自己的埃尔伯特时,他诧然片刻,便以复杂的表情面对埃尔伯特。
埃尔伯特注意到,梅斯菲尔德的左手肘似乎有脱臼的迹象,原本金色的尊贵长袍脏乱邋遢,衣袍下摆缺了一角,膝盖部位的金袍也染上了肮脏的污迹。
埃尔伯特与梅斯菲尔德这对叔侄相互以复杂的眼神对视,良久,埃尔伯特挥了挥手,示意担心他安危的团长退出指挥室。
现在,这个摆设着战术长桌的宽敞指挥室内只剩下帝国身份最为高贵的两人。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到狮鹫骑士团本部。”出乎意料的,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梅斯菲尔德。
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以复杂的表情打量着窗前的埃尔伯特,以他的政治敏锐度,大概早就从团长的表情中了解到自己大势已去。
“比起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你确实才担得起克莱格霍恩这个称号。”梅斯菲尔德眼神黯淡,在埃尔伯特的诧异中说出带着浓厚暮气的言语。
“沃尔特果然不是父皇的子嗣。”埃尔伯特双眼中酝酿着深沉的怒火,他克制住出手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瞪向梅斯菲尔德,“叔父,你知道吗?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狮鹫家族蒙羞!”
“蒙羞?哼!蒙羞!”梅斯菲尔德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像个市井街头的混混般挥舞着手大声咆哮,“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一切都无法获得满足!就因为我是这个家族的次子,所以皇位是哥哥的!你的母亲也是哥哥的妻子!试图恢复家族荣光的一切赞誉还是哥哥的!”
梅斯菲尔德激动得唾沫四溅,“我得到了什么!我只得到了一个什么都没用的摄政亲王!一个皇帝的好兄弟的称号!可那个不知珍惜的混蛋只关注帝国的利益,让你那美丽的母亲郁郁而终,而在那之后,他却若无其事地另找个女人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可我!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切生――”
埃尔伯特眼中的怒火化为惊恐,他看着这个大声咆哮的男人,从未想过他曾对自己那快要遗忘相貌的母亲有过如此深沉的爱意。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誓我要夺走那个冷漠帝王的一切!”梅斯菲尔德似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声音低沉,但那似乎来自九幽之下的森寒却比任何咆哮都要渗人。
“他的女人、他的血脉、他的皇位……所有的所有,我都要夺走!”梅斯菲尔德以幽深的眼神看着埃尔伯特,“我要将他的一切都全部抹消,让他成为历史长河中无人记起的微小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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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悲哀的复仇者们
“他的女人、他的血脉、他的皇位……所有的所有,我都要夺走!”梅斯菲尔德以幽深的眼神看着埃尔伯特,“我要将他的一切都全部抹消,让他成为历史长河中无人记起的微小尘埃……”
万千言语涌上心头,可话到嘴边,埃尔伯特却仅仅只剩下一句冷漠的“……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抵消你犯下的罪过。 。 ”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充满野心的男人,却从未想过会从梅斯菲尔德口中听到这样意外的感情流露。会是这个男人为了活命而撒下的谎言吗?
汹涌的感情压制住法师探究的好奇,埃尔伯特不愿深究。
“你说得对……”出乎意料的,梅斯菲尔德以平静的表情承认了埃尔伯特的指责,“我犯下了滔天大罪!而其中最为致命的是,在当年的那场婚礼上,在公正教会的主教询问是否有人反对这场神圣的婚礼时,我没有勇气站出来,说上一句我反对……”
“别再这以一种深情款款的态度追忆我那可怜的母亲了!”埃尔伯特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汹涌的情感,他冲上前,像个混混般双手抓住了梅斯菲尔德的长袍,“你不配!你知道吗?你不配!你这个以肮脏方式**后宫、为了一己私欲让帝都化为炼狱的混账!”
埃尔伯特奋力摇摆着梅斯菲尔德,而后者则以看淡一切的眼神面对这狂风暴雨,直到埃尔伯特终于平静。
“泄够了吗?你知道吗?辛西娅很像丝特芬妮,你也是……”梅斯菲尔德像个暮气的老人般追忆,“果然,只有她的子嗣才是最优秀的。不像沃尔特,他第一时间想着的只有逃离帝都,远远地逃到他的封地。一路上几乎没有阻碍,毕竟留着我们,对于布鲁诺而言更加有利,他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们成为贵族公敌,期待着圣洛伦索陷入可怕的内战。”
“我说了不许你再提我那可怜母亲的名字!这一切都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与虎谋皮的后果!”埃尔伯特握紧拳头,青筋在额上暴露,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态,“你不该回来的!我宁愿你逃回自己的领地,也不愿意在此时此刻见到你!”
“可我还是回来了,因为我是克莱格霍恩人,我不会允许布鲁诺将狮鹫家族的荣光彻底踩在地底,哪怕我才是这一切的元凶。”
“你觉得你是英雄?”埃尔伯特朝一脸平静的梅斯菲尔德嗤笑。
“不,我只是想以克莱格霍恩人的方式承担责任。”梅斯菲尔德平静地从怀中掏出匕,他在埃尔伯特惊异的眼神中将那柄镶嵌着宝钻的匕从鞘内抽出,然后反握着,将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我说过,我一生中犯下的最大的罪过就是没在那场婚礼上大声说出‘我反对’这三个字。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也不会因为嫉妒与愤怒犯下一系列错误、不会为了废物儿子走上这条自灭的道路。我或许会是一个真正的贤王,有一对聪明、有责任心的儿女,(注1)辅助帝王重振克莱格霍恩的声威。但人生最令人惋惜悔恨的就是……没有如果。”
埃尔伯特肩部肌肉紧锁,他似乎想要阻止对方,但他终究以复杂的表情放松了肌肉。
“我讨厌你与辛西娅,因为看到你们就会让我想起我那深爱的丝特芬妮被人玷污纯洁的噩梦,那就像一条斑斓的毒蛇,在无数个日夜用涎着毒液的利齿噬咬着我的心灵。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在他即将以贵族的方式自戮时,一只狰狞的魔手贯穿后背的肌肉搅入他的胸腔之中。
“那就是你让我感受到悔恨与折磨的理由吗?梅斯菲尔德――”
出手的是内厄姆!
在军营中从骑士口中得知梅斯菲尔德到来的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到指挥室。团长误以为他是埃尔伯特的贴身亲信没有阻拦,以至于让他能在梅斯菲尔德自尽之前完成自己的复仇。
内厄姆用魔手搅动胸腔内的鲜活心脏,他残忍地将那热腾腾的、尚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