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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特!你这个混蛋!”夏洛特哭笑不得地大骂一声,他捡起地上的酒壶,却懊恼地发觉里面光洁一空。
这时,庭院内突然响起克莱尔那冷淡的声音,“他叫伯伦特对吧?他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然,一个能说出那番道理的人、一个能不知不觉地偷走我钱袋的人怎么会那么简单。”夏洛特看着拿着一封信走过来的克莱尔,耸了耸肩道,“但好在,他不是敌人,反而是我们的朋友。”
“但愿如此,看到莱斯利家族,再看看你们克莱德曼家族,我就忍不住想要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这个世界人才众多、竞争激烈。”克莱尔将手中的信封往夏洛特一递,“值得一提的是,这封信的主人也是个棘手的强敌。”
夏洛特疑惑地打量了克莱尔一眼,他接过信封一看,顿时脸色凝重。
那封信的封面上仅仅写着一个奇怪的留名――琉森的愚昧者,致赦免者夏洛特。
不用猜就能知道这封信来自何处!那来自于那个曾令克莱德曼三兄妹与克莱尔四大天才几度轮回绝望的对手,叛教牧师内厄姆!
毫不夸张地说,若不是有时空重置的能力,只怕四人还真无法战胜那位为爱痴狂的牧师。
可他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给夏洛特递上这样一封信。
“里面写了些什么?”夏洛特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问道,“你见到他本人了?”
克莱尔摇头否认,“没有。内厄姆怎么可能这么不谨慎,他是通过门童送来的。至于内容,那是给你的信件,我自然不会翻看。”
“可你还是很好奇。”夏洛特扬了扬眉。
“这点我不否认。”克莱尔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道,“无论内厄姆做了多么疯狂的傻事,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可敬的对手。”
“你说得对,那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可敬的对手究竟又想玩些什么花样吧!”夏洛特撕开了信封,扬手将信件甩开,“但愿不是又一场血腥盛宴。”
那信中写道,‘致赦免者夏洛特:我听说了您在路上的遭遇,关于此次帝都之行,我有一些内幕消息愿意与您分享。如果您有兴趣,请于今夜来夜荆棘酒吧。来自愚蠢的罪人内厄姆。’
夏洛特将信件递给克莱尔,等他看完后,夏洛特笑着问道,“如何?”
“姿态摆得很低,但无法全信。”克莱尔抬起头,唇角噙着自信的冷笑,“可无论他想做些什么,我们都将取得胜利。”
“那还等什么呢?就让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老对手吧!”夏洛特同样露出自信无比的笑容。
………………………………
第四十七章 跟踪者
夏洛特与克莱尔都非拖泥带水的性格,作出决定后,两人立刻换了一套低调的服饰,披着厚实的皮袄斗篷匆匆离开了旅馆。
作为帝都的卫星镇,小镇的夜晚出乎意料的热闹。镇中心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情侣们驻足在不再喷水的喷泉边谈情说爱,孩子们在父母的带领下在摊贩上流连忘返,劳作一天的人们在广场的绿茵地上散步聊天。
因为人流众多,夏洛特与克莱尔便显得不那么显眼。
两人在摊贩上问到夜荆棘酒吧的方位,那个摊贩嘿嘿笑着露出异样的表情,看上去这个位于镇西的酒吧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不过事实上,在斯泰厄也没有什么正经的酒馆,几乎所有酒馆的侍女都会兼职一些无法明说的工作。
两个好基友互相笑闹一番,穿过密集的人流往镇西的目标走去。越往西行,人流量就越发稀少,这儿似乎是小镇的物资集中区,劳作一天的工人们或者早早入眠、或者寻欢作乐,因此白天喧闹的街道上便显得有几分冷清。
寒风呼啸,将街道上的碎屑吹得在空中旋转。三三两两的行人们脚步匆匆,夏洛特与克莱尔戴上兜帽、拉紧衣领,看上去就像赶路的普通行人。
身后有几个年轻人谈天说地,他们聊着女人的话题,聊到兴致时还会放声大笑彰显自己的个性。虽然像是小镇上普通的青年,但夏洛特却微微皱了皱眉。
他在兜帽下轻轻说道,“我喝多了麦酒,需要找个角落解决下生理问题。”
克莱尔了然地点点头,“我等你。”
说罢,他就斜靠在两侧矮房的木柱上,双手抱胸拉低兜帽,安静地等在了一边。
大约半刻钟后,夏洛特回来,两人再度汇合走向镇西。
“已经可以确定了。”克莱尔轻轻说道,“他们在跟踪我俩。”
在夏洛特离开的那段时间内,那些喧闹的年轻人也十分巧合地停下了脚步,直到夏洛特回归他们才又喧闹地跟在两人身后。
“哼。”夏洛特冷笑一声,“真不知是谁找来的业余演员,跟踪技巧如此蹩脚。但愿不是内厄姆,否则我真怀疑他现在是否还具有当初的能力。”
“怎么办?”克莱尔询问道,“要不要抓住他们,窥探下他们的记忆。”
“不必了,左右不过是一群普通的家伙,就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管这些身后的跟踪者,大喇喇地走向了那个信封中的夜荆棘酒吧。
当两人到达目的地时才发现,夜荆棘并非什么高档的消费场所。这个酒吧是专为西边的工人们设立的消遣之地,酒吧周围乌烟瘴气,穿着单薄的流莺们抱着肩膀在寒风中揽客,她们来者不拒,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余什么种族,只要有钱就能带她们到角落里来上一发。
不时有喝高了的酒客揽过那些流莺走入巷角,街头巷尾里充斥着刺鼻的酒味,当穿着明显不凡的两人接近酒吧时,那些流莺们就像看到金币般蜂拥而上,将两人围得严严实实。
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的两个宅男好不容易摆脱流莺进入酒吧,刚推开劣质的木门,迎面就传来一股刺鼻的异味。
工人们的汗液与酒味混杂,将整个屋子的空气混成一锅粘稠的粥。
夏洛特捂着鼻子对克莱尔说道,“内厄姆那家伙以前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品味怎么就来得这么低?”
克莱尔板着脸没有回答,但看上去脸色却愈加苍白。
两人好不容易找个较为干净的空桌坐下,酒吧侍女们便像闻到花蜜的蜜蜂般一拥而上,劣质香水与酒吧气味混合,让两个养尊处优的青年人更加受不了。
两人支开侍女,点了两杯这儿最好的酒慢慢品尝。
夏洛特敲了敲桌子,朝克莱尔努了努嘴。
那些一路跟踪的青年人也进了这间酒吧,他们驾轻熟路地坐上了吧台,与酒吧侍女们插科打诨,看上去就像是这里的熟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品尝的两人杯中酒已经快要见底,然而内厄姆仍然不见踪影。
就在两人耐心快要用尽时,突然有个醉鬼打着摆子扑到了夏洛特肩部。夏洛特本能地肌肉一紧,预先设立的法术猛地触发,那人就像过了电般抽搐着倒向了旁边的酒桌。
夏洛特顿时目瞪口呆!他设立的防护法术可没有电击的功能!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夏洛特意料之外,那个醉鬼将整桌酒水打翻,顺带着扑倒了一个抱着侍女饮酒作乐的壮汉。壮汉愤怒地抬脚给了醉鬼一腿,不甘受辱的醉鬼捡起餐盘狠狠一砸,却砸到临近的酒桌。
这一切就像一根引线、彻底引爆了整个酒吧的气氛。
酒客们大声怒骂,纷纷举起杯子互砸,还有不嫌热闹的家伙在角落起哄,所有人纵情狂欢、三三两两抱团殴打着不认识的酒客,不算宽敞的酒吧内各种托盘四处乱飞。
夏洛特与克莱尔彻底没了兴致,两人穿过人流从酒馆退出,临出门前夏洛特回头一看,见到那群跟踪自己的青年人正推开人群打算出门,却被混乱的酒客们扑倒在地,陷入了这场混乱的争端。
“用得着这样吗?”夏洛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液,“区区几个跟踪者而已,我们轻而易举就能摆脱他们。”
“可如果不这样,对方就会意识到已经被你们察觉踪迹。”这话并非是克莱尔回答,在两人身后,刚刚那个醉鬼不知何时穿上兜帽,匆匆越过两人走入巷角,“跟上来吧,两位。相信我,你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是内厄姆的声音。
内厄姆头戴兜帽,匆匆在前方引路。夏洛特注意到他的左手不自然地埋在斗篷内,仅剩下右手正常地前后摆动。
夏洛特与克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