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绩接过药丸,深吸一口气,稍微镇定了点,两指微微发力,把洛神丹碾成了几瓣,哆嗦着塞到嘴里,咀嚼了几句咽下肚子。
看到李绩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纵横三千里诛尽国敌大唐第一名将风采,纯粹就是一个因为小孙子要快死了。悲痛欲绝慌了神的老人。萧庭也不问,直接一掀帘子走进房间里,门口两个亲卫要拦,孙思邈摆了摆手:“让他去看看。”
萧庭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恶臭,房间里光线昏暗,一个半大孩子躺在榻上。就是李敬业了。
走进一瞧,李敬业双目紧闭,一张尖尖的小脸上面无血色,胳膊上的刀伤已经变成了一个看着很是恐怖的大洞,恶臭的脓血像是从伤口里一点点朝外冒出来。像是没有爆发完的火山口。一个下人正跪在边上,用布蘸着水不断的给他清洁伤口周围,不远处放着一个铜盆,里面的水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摸了摸他额头,滚烫滚烫的,又翻了一下他眼皮子,瞳孔无神,鼻息更是忽长忽短,相当不稳定。
没什么再好瞧的了,就是不懂医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娃已经命在旦夕,随时都可能死。
转身出门,直接对孙思邈道:“药石已然无用了,动刀吧。把烂肉脓疮给剜了,说不准有条活路。”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孙思邈点点头。
“那还有什么等的,立刻动刀!”李绩道。
孙思邈摇摇头:“这孩子还昏迷着,高烧不退,而且伤口太大,动刀他十有**熬不过来。即便是动了刀,他也熬过来了,他那些腐肉毒血,恩,也就是修齐以前说过的病毒,要是已然侵入体内,十有**还要复发。”
在当时看来,‘感染’都是腐肉毒血导致的,孙思邈由于和萧庭讨论过,把一切会传染感染的现象,都用病毒来解释,不完全对,也差不多。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武媚娘在一边问。
孙思邈望着李绩,正色道:”英公,再不能拖,您得拿个决断了!”
很残酷的现实,医生告诉家属,你孙子要死了,不手术,最多还能活两天,手术的话或许能活,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直接死在手术台或者术后并发症上,您得选一个。
要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不作为;要么就是亲手送他去死。无论怎么选择,李绩的晚年,恐怕都要活在自责的悲痛之中。
“要不,再让太医来瞧瞧,好歹想出个稳点的法子,哪怕先吊着命呢。宫里还有颗两千年的参,我去拿来。”武昭仪声音有点发抖。
“我……我那也有点保命的药……”李大郎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哼。
孙思邈不置可否,看看萧庭,又望向李绩。萧庭想了想,道:“我没给人动过刀子,逍遥派却却有一些这方面的要领禁忌,或许能有助一二,不过……”
话没说白,不过也没什么把握,只能略尽人事罢了。
“就按老神仙说的办,动刀吧。老神仙和修齐,两位不必多虑,只管放手去做。老夫杀了一辈子人,老天真要让我断子绝孙,那也是报应,怨不得谁,怨不得谁。”
李绩仰天长啸一声,伴着啸声,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庞滚滚而下。(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赵氏
有些人在巨大的压力下会崩溃,而有些人在被逼到没有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能够冷静的面对。李绩很明显是后者,动不动刀其实并不是一个选择题,不动刀必然要死,动刀有一线生机,他为李敬业选择了那一线生机,然后自然而然的把需要背负的压力留给了他自己。
“既然英公已经决定,事不宜迟,趁着天色还亮着,这就准备吧。”孙思邈点点头,问萧庭:“修齐,你说你逍遥派对于动刀剜肉有些心得,来助我一臂之力。”
“额,我们把这样的在身体外进行的针对外伤的,叫做‘外科’;调节五脏气血筋脉的,叫做‘内科’。老说动刀子动刀子的,搞得好像要杀人一样,不吉利。”
“这个划分倒是不错,我回去之后也记在书中。”孙思邈道。
“老爷子您别耽误了,什么外科内科的,赶紧救人吧。”武媚娘在一边插嘴。
“现在不行。”萧庭摇摇头:“逍遥派的外科手段,需要准备些物件。”
萧庭没有青霉素这种宝贝,能做的只有尽量改善手术环境,让李敬业尽可能的避免术后感染,提高孙思邈的手术成功率。首先一个,就让李绩腾出来一间空屋子,务必打扫干净,最好是没有窗户的。
“光透不进来;老夫怎么看的清楚?”孙思邈不解道:“剜肉疗伤万万不可有半分差错,哪怕刀子偏了半分,割断了血脉筋脉都不成。”
“自然有办法,准备八面一人高的大铜镜,四面撞在屋顶四角,四面摆在屋子里四周。在点上蜡烛,保证比白天还亮。先去准备镜子,具体的摆放方法,我回来再说。我还得回庄子一趟。”
说罢就朝外走去,临出院子的时候,萧庭忽然想起来什么。顿了顿脚步,回头对李大郎道:“大郎,你也别走,待会还要你帮忙。”
李大郎听说自己也能帮得上忙,重重的点了点头。
出门上马,一溜小跑出了长安城,重重的一挥鞭子,战马一声长嘶,四蹄如风朝兰陵庄子奔去。
回到兰陵庄子的时候。天色已然快黑了,萧庭回了府上,直奔放着棉桃的大院子,院子里以吴嬷嬷为首,一群丫鬟婆子们正在挑棉籽。
“搞出来多少纯棉花了?”
见萧庭满头大汗的样子,丫鬟们都是一愣,很少见到爵爷这么紧张。吴嬷嬷不敢大意,站起来细细禀告道:“回爵爷的话。已经剥出来百来斤,爵爷若是要的急。奴婢们今晚上熬个通宵,估摸着……”
“知道了。”萧庭挥挥手打断了吴嬷嬷,“选三十斤纯棉,用开水烫净,放在新啤酒桶里,盖严实了。派人快马送到长安城英公府,就说我送的,交给孙老神仙。手脚利落点。”
说罢,转身出府门,直奔酿酒作坊。骑着马就冲进去,找到了赵安。
“上次让你酿烈酒,酿出来没有!”
赵安就是庄子上摆酒水摊子的赵寡/妇的大儿子,萧庭可怜她母子遭遇,让赵安来酿酒作坊里管理最后一道工序。上次程知节说想喝烈酒之后,萧庭就让赵安有空研究研究,并且大致把蒸馏技术交给了他。不过萧庭对于蒸馏也仅仅是一知半解,所以只说了一个大概,剩下的让赵安自己去琢磨,算是一步闲棋。
原本萧庭也不急着酿出烈酒,在加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所以一直没过问赵安的进度。现在李敬业要做手术,消毒实在是第一要务,也是萧庭现在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一直在捣鼓,也搞出了点名堂,比普通的酒烈些,可就是不知是不是爵爷您要的‘烈酒’。”赵安道。
萧庭也没指望赵安几个月就能研究出七八十度的烈酒,能有个四五十度就差不多够用了,总比用清水的消毒效果来的好。
“不错。有酒絮残渣没?算了,你带我去去看看。”萧庭拉着赵安就朝作坊里走。
赵安凑近神神秘秘的说:“爵爷,上次不是闹贼嘛,我留个心眼,我都藏在家里呢。”
“好小子,有你的!”萧庭一愣,在赵安肩膀上锤了一拳:“去你家!”
“好咧。”
出了作坊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从看门大爷那顺了个灯笼,赵安提着灯笼,两个人一路狂奔,直冲赵家。
从英公府出来到现在,不长不短快两个时辰了,萧庭心里火烧火燎的。孙思邈说了,李敬业还能挺一两天,可谁知道呢,万一在自己赶回去之前,李敬业挂了,那可大大的不妙。
如今的赵家算是庄子上的富户了,大儿子在作坊里管着要紧的工序,赵氏的酒水铺子日日爆棚,家里的房子也是鸟枪换炮,两扇大门重新刷了一遍漆崭新崭新的。
萧庭心里着急,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冲了进去。
“谁!”里屋里传来一声惊呼,帘子一掀,赵氏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是萧庭,连忙就要下跪。
“不用,不用,赵安你去拿酒,手脚利落点,我在这等你。”萧庭一屁股坐下。
“出事了?”赵氏年纪大些,经历过的事情也多,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事情发生。她不敢直接问萧庭,就问赵安。
“没工夫解释,等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