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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还未向齐煊表达自己的谢意,就被文向的话骇了一跳,愣了半晌,他终于幽幽道,“君瑜小姐,其实你大可不必。。子墨绝不勉强。”
司徒君瑜心里感叹白子墨果是真君子,但答应了旁人的事情一定是要做到的,尤其是齐煊,她不想欠他什么,想着便微微一笑,“此事君瑜本也心里内疚,只是君瑜粗笨,怕是要公子多担待一些了。”
“怎会。。若你是个粗笨的,这世界怕是难有兰质蕙心的人儿了。”白子墨小声嘟囔着。
尉迟坞挠了挠头,抱拳朝司徒君瑜道,“司徒小姐,望多担待些子墨。鄙人有事,先行一步。”
“尉迟公子请便。”君瑜欠身回礼。
当房中再剩她与白子墨两人时,气氛显得十分尴尬,君瑜却沉下了心,朝白子墨盈盈一笑,“白公子可是渴了?”
“不。。你不需要做这些。我这就写信给王爷,叫他不必为难你。”到底君瑜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若此事被旁人知晓,对她是不好的。因崔觐在国子监一闹,她如今本就在风口浪尖。
君瑜心中微动,一股暖意顿时充满全身,向来白子墨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白公子不必担心,君瑜来照顾公子的事情,旁人是不知的。若公子真的为君瑜着想,便要好生养伤,早些日子痊愈才是。”
由此一来,君瑜先是住在离齐煊别墅很近的晓梦山庄,每日一早便来这里照顾白子墨,黄昏再回去。
一开始,白子墨总是尴尬害羞,倒是君瑜越发地落落大方,与他交谈,为他亲手煎药煮菜,却是养刁了他的胃口。
这样过了五六日,两人交流越发地顺畅了,尤其是对园艺植物的关注,甚至于对于许多事物的看法,两人都是颇为相似。
君瑜私心里也想过,若无崔觐与齐煊二人,也许白子墨是最合适她的良人,若嫁给他,这辈子想必也会相敬如宾地走下去。只是这辈子若阿觐不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她绝不会一个人好过。上辈子他守护了她一辈子,这辈子换她守护他。
而与君瑜交流的越深,白子墨越感觉得到君瑜心中的那个人并非自己,原是崔觐罢。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还有什么可以与之竞争的。因而白子墨甚至于有些丧气,他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可感情上的事情向来不能勉强。但一想到要将君瑜拱手让人,他的心便有些刺痛。
时间过得很快,在君瑜的悉心照顾下,白子墨终于生龙活虎的好了起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君瑜也不再叫他白公子而是换做了白大哥。为了不将君瑜逼迫地太紧,白子墨采取迂回路线,与她结拜金兰,成了君瑜的义兄。一来,他觉得以后若君瑜真的嫁给崔觐,他也有机会与她常走动,便是守着一片看着她幸福也好。二来,若她与崔觐有什么变故,君瑜若与他亲近,想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他需取得君瑜的信任。
当齐煊得知他给予白子墨这宝贵的一个月最后落得了一个结义兄妹的结局,不禁气白子墨的不争气,内心里却有一丝丝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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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崔觐回来的那天,黄夫人,崔兰,司徒婷与司徒悦都在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君瑜陪在黄夫人面前,心里却早已翻腾了许久。
好在崔觐除了身形略微憔悴,其余都还好。君瑜碍于其他人在场,不能好生地与崔觐叙旧,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垂泪,谁知崔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对于黄夫人等人问候一概是从简回答。末了,只说自己累了便回房了。
黄夫人唤了君瑜去书房陪她看账本,如今她很是不放心这两个孩子,若是能让他们不在一起便不在一起,省得他们年轻气盛生出不得了的事情。
崔兰则是跟着崔觐进了他的房中,崔觐还未坐下,她若有所思道,“阿觐,你这次出来,君瑜功不可没,旁人或是不知,姨母虽有意瞒着我,但你姐夫那里得来的消息就是君瑜亲自去安王府上求情,否则安王怎肯趟这趟浑水。你说,一个女子,她拿什么求人?”
崔觐的清瘦的身躯略微抖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姐姐,你莫要再为难阿瑜了。这世界没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了。”
“如今,你因她吃了如此大亏,还不明白么?君瑜对你而言是毒药,她不值得,根本不值得。”崔兰拉住崔觐的胳膊,“阿弟,你清醒吧。你与君瑜不可能了。你若真的爱她,便该放手。我听姨母说,等年下司徒悦嫁人了,阿瑜就跟着凌管事去西域行商了。”
“你说什么?”崔觐眼睛几乎顷刻红了起来。
崔兰看他还是一副魔怔的模样,愈发地悲哀,“阿觐,你如此这般怎样对得起九泉下的父母?”
“我从未有过这般恨他们,若是早知如此,母亲当年为何要与姨母定下我与阿瑜的亲事,便是无此亲事,以姨母的性格也会待我们如所出。你与母亲的自私狭隘可害惨了我与阿瑜。”崔觐推开她,满面悲凉。
“那姨母对得起母亲吗?她与父亲私通有了君瑜,我那时候就道,父亲如何会那般喜欢君瑜,甚至于对她的关系胜过你我。原是如此。”崔兰抹了抹眼泪。
崔觐忽然大笑了起来,吓得崔兰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终于,他收起满脸讽刺的笑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的好姐姐,我以为你不喜欢阿瑜便是气父亲对她好。我若是父亲,便知她不是我的女儿,也会更加疼爱她的。阿瑜比你好太多了,你的心是冷的,捂不热。”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中响起,崔兰反手还要再打,被崔觐紧紧地握住手腕,不得动弹。
“不要拿我与那个贱人生的女儿比,她就是个贱种!”崔兰满面狰狞,眼里满是疯狂。
“哈哈,是啊,阿瑜是贱种,你我不也是?同样遗传了父母可怕的占有心与嫉妒之心。我的姐姐,快回去伺候你父君吧。崔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的事情与你更无关。”崔觐松开手,不再理会她,径直去了君瑜的房间。
崔兰瘫在地上,满面的泪水,“这可该如何办。。”
崔觐的奶妈赶忙上去扶住崔兰,“大小姐可不要伤心,少爷只是一时迷了心窍。”
“不,他这股子牛劲如何搬得回来。我懂得,他说得没错。”崔兰心里自然知晓崔觐的话。
晚饭的时分,黄夫人终于放君瑜回去,崔兰提前回府,黄夫人也未挽留。饭桌上,司徒悦与司徒婷感觉得到气氛十分诡异,却只以为是崔觐回来,心情不好罢了。
君瑜只觉得什么都吃不下,崔觐也是恹恹地拨弄着碗里的饭粒。这饭都还未吃完,倒是崔觐先行告退了。
“阿觐回来一口饭都还未吃,晚饭也没用几口。”司徒悦看向君瑜。
黄夫人摇摇头,叹道,“阿瑜,你去与阿觐好好开导。”
“嗯。”得了黄夫人的首肯,君瑜即刻去了厨房,亲手做了两道小菜,便去了崔觐的院子。
彼时,崔觐正站在院中仰望着天上的秋月,君瑜以为自己会无语无任何行动,却没有想到,看到崔觐的那一刻,她就跑到他面前,将他紧紧地抱住,没有一丝话语,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许许多多的情绪一拥而上,可抱住崔觐的感觉却让她很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君瑜终于将崔觐放开,抬头望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容,心中如刀割般痛,“阿觐,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
崔觐轻轻地抚着她的面庞,努力朝她微笑,这已经成了习惯。可话语哽在喉间,却无法说出来,方才君瑜抱住他的那一刻,他是幸福的。这种幸福却让他更加的心痛,崔兰说得没错,阿瑜性格柔顺温恭,若让她承受者luanlun的压力,她会痛苦一辈子的,若真得爱她,便放手,“阿瑜,以后我们就做好姐弟,我照样守你一辈子。”
崔觐的话没有让君瑜更好受一些,反问愈发觉得难过,“你痛,我与你一样痛。。这世界,你不是孤独的。阿觐,以前都是你守护我,这次换做我守护你。”
“哈。。明明想要这么与你说,你却偏偏又说出这么可爱的话。让人放不开手,君瑜,我不是你眼中的崔觐,其实我很可怕。。我真怕有一天我会因为得不到你而杀了你。这样的我,你还会继续守护么?”崔觐目光是从所谓有的认真。
君瑜反而笑了,“阿觐,你若不好过,我便不会让自己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