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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煊其言不禁大笑了起来,心道这司徒君瑜竟是每次都会给他惊喜。他曾以为名冠京城的崔兰人如其名,如兰一般温雅柔弱。却未想到她竟然会起心去害自己的表妹,手段下作毒辣非一般名门淑女可为。自己以前居然还会对她存有幻想,果真美的东西只能远观,若走近了,便会幻灭。
“罢了,太子少师为人本王最不喜。况本王与崔觐也非泛泛之交,此时便交给我了。至于那个条件,本王想好再告诉你。”说着,齐煊起身走到君瑜身旁,从袖中掏出冰种芙蓉玉镯,递给她,“物归原主。”
“王爷?”君瑜看着这失而复得玉镯,有些怔忪,那日齐煊也在?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齐煊示意她伸出手来,便道,“你不必担忧,那日的事情我不便出头是怕惊动了他人反连累你的名声。你表姐不是个好的,以后自己多留些心,不要再独自出门了。”
君瑜诧异地注视着齐煊,方才那句话她若没有听错,齐煊竟说崔兰不是个好的,不是个好的?上辈子,他可是爱她爱得刻骨铭心。
“怎么傻了?”齐煊瞧她的模样不禁想起后院湖中的呆头鹅,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呆头鹅。”
“哈?!”君瑜反应过来,脸色绯红,“王爷自重。”
“本王很自重着呢,你对本王还有什么疑惑?”齐煊呵呵一笑,倪了她一眼。
“没,什么都没有。大恩不言谢,等阿觐出来,定要让他来亲自拜会王爷。”君瑜又弯身一拜,“君瑜就此告辞。”
齐煊这次并未留她,他还需进宫去见太子哥哥。至于给君瑜提的条件,就让她去陪子墨玩上一日,至于成不成事,他作为好哥们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阿墨追妻路漫漫无期。
从安王府出来后,君瑜松了好大一口气,齐煊一向言出必行,阿觐这次有救了。想着黄夫人担忧,君瑜径直回了黄府,告知母亲此事。黄夫人心里感叹,君瑜何时成了心中如此能藏事的孩子,不管怎样阿觐有救就好,否则她如何面对九泉下的那两人,心中对君瑜愈发地愧疚。
大胤皇宫,齐煊站在东宫的书房候着太子齐飂,秋意正浓,太子书房外的枫叶红得好看,啧啧难得陶琳若能容得了太子哥哥心中有他人一席之地,这满园红枫正是纪念那人的。
“你今日不是在休沐么,怎有闲心进宫?”太子讥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齐煊朝太子一拜,随即抬头笑嘻嘻道,“太子哥哥生气了?你也知晓,我本是不爱做事的。”
太子齐飂一身绛紫色绸衣,金冠束发,眉眼间与齐煊有三分相似却更加严肃,“再一年你就弱冠了,准要让袁姨给你找个厉害的内人好生管教你。”
“。。。。”齐煊无语,怎么连太子都拿他开玩笑。
“罢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做什么?”齐飂一向很是宠溺自己的这个幼弟,在他面前从不自称孤。
“太子哥哥你这样可伤了我的心,人家是为了替哥哥你担忧的。”齐煊摸摸鼻子,笑道。
齐飂示意他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扔给齐煊,“耿元熙的奏折在这里,被我先行压了下来。”
“太子哥哥英明,礼王一行人太过于小心谨慎,此事本是收复崔觐的大好机会,却白白让其寒了心。这事却要速战速决,省得那帮人反应过来。况且太子哥哥不便出头,这得罪人的事就让我一人去做好了。左右我与那耿老头不对头也非一两日了。”齐煊哈哈一笑。
“你是替我担忧,还是讨女孩子欢心?”齐飂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晓,阿若告诉我,你似乎对崔家大小姐有心思。”
“这你可冤枉弟弟我了。。那崔家大小姐都已经嫁人了,我能有什么心思。”齐煊叫屈,陶琳若那女人怎样泡到太子哥哥至今都是个谜啊。
齐飂示意他走前,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若是执着起来,怕是伦理纲常就都扔在脑后了。今日既来了,就一起去袁姨那里吃顿便饭,我已谴人去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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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崔觐的事情最终还是被齐煊出头压了下去,太子少师自此与齐煊正式对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而崔觐也因行事冲动被罚在禁闭室思过一月,且不得参加今明两年的秋闱。那天参与群架的学生都受了罚,其中白子墨与慕容明达是除了主犯两人之外最重的,慕容明达也还好就是被勒令回家思过一月,白子墨因与齐煊的关系,硬是失去了今年秋闱的好机会,回到家中被白林夕行了家法,打了四十大板。
齐煊觉得自己连累了白子墨,便去请人叫了司徒君瑜去探视白子墨,且一直照顾到他病愈。若是这么久的时间,君瑜还是不喜欢白子墨,他也算尽了自己的心,以后。。想到这里,齐煊吓了自己一跳,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司徒君瑜有趣,什么时候竟存了这样的心思,不可以绝不可以,他与白子墨自小一起长大,怎可抢了兄弟的心上人。
在黄府的君瑜得了齐煊的信,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且,明达后来与她说了,若非白子墨介入保护,他与崔觐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崔觐在禁闭室,谁也不能探视。慕容明达却叫她放心,说是因着国子监的众位老师对崔觐期待很高,故而如此严厉。想来要混进去探视送东西都是不能的了。只是说崔觐与他说过,叫他好生安慰君瑜不要担忧。
回了黄夫人,君瑜跟着齐煊的贴身侍卫文向一起去了他在郊外的别苑,白子墨正在那里养伤。
在齐煊别苑的白子墨正趴在软榻上翻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园艺录,左右被老爷子打了就是打了,还能偷几日清闲。父亲一向看重大哥与二哥,两位哥哥也从未让父亲失望过。家中不成器的怕就是他一人,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拿去与两位哥哥相比,故而他内心里是极为叛逆的。
“喂,你这一被打也算是因祸得福。”尉迟坞吃着齐煊派人送来给白子墨的水晶葡萄,一边道。
白子墨翻着书本,“自是,偷得浮生几日闲么。”
“不是这事。”尉迟坞摇头,指着门外,“再过一刻,怕是要有大惊喜。”
“哦?我就说我在家中养伤养得好好地,阿煊为何要派人来带我走。”白子墨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外,“难道是他得了什么新鲜的秋花,特地藏在这里与我相看?”
尉迟坞想了想,默默点头,司徒君瑜也算花儿吧。他未曾想到齐煊会对白子墨这件事上尽心尽力,似乎有些奇怪,但他也说不上哪里。总之,司徒君瑜这个女孩绝对不可小窥。
当君瑜着一身淡绿色的袄裙,头戴淡黄色的绢花,手执一捧开得正好的玉雪天香出现在白子墨面前,白子墨感受到了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的真谛。此刻他只觉得如此素装的君瑜在他心中便是惊为天人,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他不自觉地起身,谁知身上的被褥滑落在地上都不自知。
尉迟坞心里为白子墨默哀,上前将他按回榻上,将被褥盖了回去。君瑜早已别过身,一脸的绯红。
“君瑜小姐。。”白子墨反应过来,有些尴尬,脸不禁也红了起来。
“不碍事,你且不要动。”君瑜整理一下思绪,缓缓走到他跟前,盈盈一拜,“多谢白公子那日相助。”
白子墨忙摆手,一番手忙脚乱,“不算什么。。我该做的。”
这样子却是逗笑了君瑜,她不禁莞尔,将手中的玉雪天香递前去,“白公子且看,可喜欢这建兰?”
“喜欢,自是喜欢。这可是南楚岭南之地的建兰。。。是玉雪天香!”白子墨由心底里感到惊喜,上次是水泽墨兰,这次是玉雪天香,都是他心心念念的兰花,若真的可以与司徒君瑜携手共度一生绝对是一件美事。
“正是。”君瑜呵呵一笑,将花递给一旁的丫鬟,“我过来时从晓梦山庄特地移了一株,想着送你其他谢礼必是俗了的。”
“我很中意,谢谢你。”白子墨轻声道,司徒君瑜今日来看他,简直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一旁的文向终于等不及,咳嗽两声道,“白公子,我们王爷说了,君瑜小姐会在这里照顾你直至伤愈。请白公子好生待君瑜小姐,莫要君瑜小姐为难。”
白子墨还未向齐煊表达自己的谢意,就被文向的话骇了一跳,愣了半晌,他终于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