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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相国寺南苑,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山上清新的空气,脸上出现甜糯的笑意,南苑的侍女早早去通报在此清修的袁贵妃了。
“王妃娘娘吉祥。”苏嬷嬷亲自出门相迎。
“嬷嬷免礼。”君瑜虚扶了她一把,笑道,“我今日冒访,可惊扰了母妃的清修。”
苏嬷嬷摇头笑了笑,“娘娘今日歇着,本是无趣,听王妃来了,很是高兴。只是王爷不该是今日到栎阳,王妃现在来府上可安顿好了?”
“今日来拜见母妃便是因王爷路上要延迟几日,怕是不得来探望母妃,我前来知会。”君瑜示意疏影将手中的食盒拿来,“嬷嬷,这是我做个亲自做的素点心,本想今日请王爷带给母妃品尝。”
“王妃费心,难怪娘娘总是念叨着您呢。”苏嬷嬷携着她的手一同入了厢房。
袁贵妃正坐在桌旁品茶,见她进来了忙招手叫她上前,“好孩子,今日怎地过来,不在府中准备?”
君瑜先是欠身行礼,后缓缓踱步到袁贵妃身旁,挽袖替袁贵妃再添了一杯茶,“回母妃,王爷今日清晨派人送信,路上因风雪怕是要多耽搁三两日。今日是不得来陪母妃,儿就先来了。”
“你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如今才好,该在家中歇息的。这样的事情让下人来报就是了。”袁贵妃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本宫知晓你的孝心,只是为了身子着想,也不该冒着风过来。本宫还等着抱孙子呢。”
“娘娘,王妃可是亲自做了点心过来孝敬您呢。”苏嬷嬷见君瑜略略尴尬,将点心拿出来解围。
婆媳二人聊了半日,君瑜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及齐煊准备纳一位如夫人的意思,因她与齐煊成亲两年,并无所出,袁贵妃常在她耳旁提起此事,更是补药一趟接着一趟地着人送。燕夫人与卫夫人那里,也一直没有情况。
袁贵妃见天色近晚,又嘱咐了她几句,才放她回府。
方到府中,就瞧见燕夫人与卫夫人二人等在她的院中。
“王妃这一趟去拜见贵妃娘娘,怎地也不捎带我们姐妹一番。总得让贵妃娘娘以为我们不如王妃有孝心。”卫夫人故作委屈之态。
君瑜并不恼火,手扶着柳叶,秀丽的双眸冷淡地望着两人,“贵妃娘娘清修,自是不喜人多。今日爷赶不回来,我自是要去知会贵妃娘娘一声。你们可有何异议?”
燕夫人年长,见君瑜如此态度,忙赔笑道,“娘娘多想了。今日我与卫妹妹经过锦华轩,见柳叶带着家仆们清扫,想来是王爷带了贵客回来?”
“王爷此行回归,怕是府里又要多添一位姐妹陪着咱们了。”君瑜漫不经心地向里屋走去,“姐姐们不嫌冷么,都进来坐会吧。”
“王妃辛苦半日,我们便不叨扰了。”燕夫人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卫夫人更是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神情。
君瑜心底是同情她们的,只可惜齐煊心中除却崔兰,大概不会再容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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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二)
呜咽呼啸的北风伴随着急雪敲打着轩窗,君瑜夜半惊醒,唤了一声柳叶。
睡在外间的柳叶披着外衣禀烛掀开了她的床帐,“小姐何事?”
“几更天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方才模糊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不知齐煊这次带回来的女子会给这个一向平静的安王府带来怎样的波澜。
柳叶将床榻两旁的烛台点明,一边回道,“四更天快要五更了。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我这就去给小姐煮杯安神的参茶。”
“有劳你了。”君瑜歉疚地朝她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小姐是忧心王爷今日赶不回么?”柳叶将热腾腾的参茶奉给她,细心地问道。
君瑜不语,她有种莫名的悸怕,是有关于齐煊这次带回来的女子的直觉。
“王爷与小姐的三年之约即到了,等明年仲夏,一切自有分辨,小姐何必杞人忧天。”柳叶安抚她道,“这些年,王爷待小姐的样子我们都看在眼中,他是真心当小姐作妹妹疼。”
“三哥自是待我很好。我也算因祸得福,三年之约就要到了,我竟也不知该回何处。”君瑜更觉孤独无助,这三年来她已当安王府是她的家,在这里她不需要被母亲日日苛责,更不用去面对新婚的崔觐与李雪晴。
柳叶见她眼圈又红了,自知说错了话,忙低声道,“小姐用完这参茶,且再多睡一会。这风雪尚不能阻着王爷的行程,小姐可要精神些,否则王爷就要拿我们是问了。”
“也罢了,我是睡不着了。既是如此,我先去膳房做点心,你去吩咐柴房多烧一次热汤,这噩梦惊得我一身冷汗,湿黏黏的甚是不舒服。”君瑜轻轻地吹了吹参茶,呷了一小口。
在膳房忙碌了两个时辰后,天尚有一丝明亮,整个人泡在热汤池里,君瑜长长地吁了口气,温热的药汤祛除她因睡眠不足的困倦之意。似乎老天听到了这后院女人的祈祷,昨夜的急雪也停了。齐煊此次出使南楚也有两月,他临走时吩咐她的事情她应该有做得很好,所以他会多给自己一些肯定吧,这样三年之约到时,他会不会有留下自己的念头。
就在她万分纠结左思右想该如何留下来时,倚月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小姐莫要蹉跎了,方才有人来报,王爷一个时辰后就要到了。”说着,就与疏影一起将她从池中拉起来,两人手忙脚乱一阵子,总算将她带到了梳妆台旁。
“这药汤蒸得小姐气色比之前几日都红润了些,这会子倒也好上妆了。我方才从倚翠阁回来,听卫夫人的小丫鬟们说,这一清早,卫夫人就起身梳妆,因妆容不对,骂哭了好几丫鬟呢。”倚月熟练地帮她盘了高耸的宝髻,“小姐你可不能输人阵仗,尤其是面对一个未知的女人,能让王爷推迟回归的日期,此女定然不能小阕。”
看倚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君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得倒是周全,只是你这宝髻盘上,我头上又该得负荷那些个重量,届时见了三哥,怕是头也抬不起来了。”
“小姐,情敌都杀到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思玩笑。再说了,您是王妃,怎地可以叫王爷三哥呢,不伦不类。”倚月又开始了三字经,碎碎念,她年岁小,故而疏影并未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她,怕她年幼无知,说出去了。
与倚月一番较量,两人都让了一步,倚月替她改成了较为轻巧的乐游髻,而她也同意了所谓的桃花妆。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如今心底当齐煊大约还是哥哥,不敢奢求太多。她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多一次,她的心会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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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会有一到两更。
最近会着重于讲阿煊与阿瑜上辈子的故事,还有其他人。
另外,继续安利我的另一部作品《天命神女》请大家多多支持捧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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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此间素心(三)
想起齐煊带回来的女子颇肖崔兰的容颜,君瑜心底紧绷的弦微微颤抖着,在自己房中心不在焉地绣着兰花,等反应过来后已绣错了几步针脚。
忍不住望着轩窗外连廊上的灯笼,天色已黑,齐煊与那位新来的如夫人该歇息下了。在卫夫人与燕夫人失落忿忿不平的眼神中,她将齐煊劝去了新人的身边,无他理由,只因那位姑娘依附齐煊独身来此,面对陌生的一切,内心惶恐孤单总是最亲近的人安慰才好。
双眼忽然被一双带着内茧的大手捂住,君瑜的心先是停了一下,忽然狂跳了起来,有些不可置信,眼泪潸然而下。
“傻丫头,三哥不是回来了么。哭什么?”齐煊将她的脸扳正,凤眸里闪过几许疑惑之色,更多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君瑜忙擦了擦眼泪,垂首娇羞,“两个月不见三哥,阿瑜想三哥了。”
似乎她的话她的表情取悦了齐煊,齐煊笑得清朗,很自然亲昵地将她搂入怀中,“我也想念小阿瑜了。”
不想去提及新人,君瑜任他抱着,不禁更加贪恋他身体带来炙热的温度,这样的温度让她不再害怕,让她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门口的倚月与疏影对视一眼,笑意盈盈地放下垂帘,谴走小丫鬟,静静地守连廊尽头,想要为他们创造一个安静的时刻。
迷迷糊糊间,君瑜忽然忆起了什么,忙从齐煊怀中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