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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派,齐煊不明白,为何司徒君瑜对自己冷漠,自己会如此介怀。这种感觉从这次回栎阳后是第一次,就如眼前的司徒君瑜对自己的冷漠也是第一次。也许是那天他喊得那声放箭伤透了她的心,即便他的记忆丢了,但毕竟他们是曾经相爱过的,被自己曾经的爱人放弃的感觉大概很不好。想到此,从前日的劫持事情到如今,齐煊从心底里第一次对君瑜产生了深深的歉疚感。这种歉疚感逼得他不敢去直视君瑜的双眼,因为那双眼睛太过于清澈,会映到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禀太后娘娘,臣女身子不适,怕是扰了娘娘与君瑜小姐的心情,请娘娘允许臣女先行告退。”韩雨晴深藏在眼睛伸出的火苗被她狠狠地压抑着,天知晓,她好想撕碎眼前的故作姿态的女人。
袁太后颌首,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你身子弱,哀家是体恤的。去吧。”
韩雨晴得令,不由地松了口气,正欲伸手去牵齐煊时,袁太后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阿煊,你父皇还在宣政殿等你,切莫误了事。”
齐煊低头微微向韩雨晴一笑,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我去见过父皇就回府中陪你。”
努力使自己不去看齐煊对韩雨晴的温柔相待,君瑜微微埋首于手中的茶杯,杯中的倒影她明明是笑着的,却不知讽刺了谁,她一点也不想齐煊对其他女人这样,从本质上而言,她与韩雨晴并无区别,都是让齐煊属于自己,不同的是她懂得隐藏,而韩雨晴比较外露。
“礼王到!”崔公公略尖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齐煊有些诧异,礼王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太后这里。想到此,他不禁将眼神放在太后身旁的君瑜那里,他记得在宫门时,齐澜对司徒君瑜的照顾,更记得文向报与他听的,齐澜为了找司徒君瑜,连夜未眠,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案子却先到宫中来帮太子。
“儿臣给皇祖母请安。”依旧是一张冷峻的冰块脸,齐澜躬身一拜。
袁太后示意他起身,笑问道,“今日是什么风见你吹到哀家这里来?”
齐澜抬头,眼底淡淡的乌青色让他看起来有些疲倦,君瑜想起前夜玲珑说的话,不禁起身,盈盈朝他一拜。
“回皇祖母,孙儿是来看您身旁这个笨蛋的。”齐澜一本正经地说道。
君瑜只觉得脸上烧得如火般,却还是硬着头皮再朝他一拜,“君瑜还未谢殿下。。”
“呵呵,澜儿也知晓今日是君瑜的生日?”袁太后并不吃惊,唇角噙笑,似乎在看一场好戏,毕竟礼王的表情实在不多。
“你若还记得我那日救你于火海中,就不该将你的命看得如此儿戏。”齐澜上前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凤眸里尽是怒气,“去救一个根本不记得你的人,值得么?”
站在一旁的齐煊察觉礼王对君瑜过分的亲昵让他感到微微的不悦。他是不是变得很奇怪,不知为何,从今日见到了君瑜,他似乎对她的一切变得在乎了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被释放出来一般。
“今日是你的生辰,本王暂不追究。”齐澜示意人从外间抬进来两盒点心,又朝袁太后一拜,“皇祖母,这是孙儿派人从颍州带来善斋的点心,请皇祖母笑纳。”
袁太后笑着颌首,“澜儿的孝心哀家自是领的。澜忽然拉起君瑜的袖角,“皇祖母,孙儿想借司徒司典半个时辰。”
“拿人的口软,哀家准了。就是半个时辰后,务必将君瑜带去寒香阁,哀家在那里给她办了辰宴。”袁太后愉悦地摆手,眼角的余光却早已看到神色不佳的齐煊,也许激将法对齐煊有用。
“孙儿知晓了,多谢皇祖母。”齐澜不再犹豫,瞪了一旁还在云游的君瑜一眼,“和本王先出去。”
两人经过齐煊时,齐煊不自觉地握起双拳,心底似乎有隐隐的怒气,直到韩雨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才微微回神。彼时,君瑜早已与齐澜到了千秋殿的倚云楼。
倚云楼有三层楼阁,清晨银雪洋洋洒洒地落在了木制的台阶上,齐澜走了两步,转身伸手去扶吃力地迈着小步的君瑜,她今日穿得繁重,扬起的裙摆限制了她的步伐。
君瑜摇头,兀自扶住一旁的栏杆,只是走了两步,到底还是吃力,手被齐澜紧紧地握住,他没有回头看她,拉着她一路走到了三楼的雕花凭栏旁。
木质的阶梯发出沉闷的咯吱的响声,齐澜握着她的手没有一丝的亵渎,反倒是察觉她指尖的冰冷时眉头有些许微皱。木楼上的风大,齐澜松开她的手,解下自己的黑狐裘披在她的肩上。
“再过十日就是齐煊大婚的日子,你仍不放弃么?”他意有所指。
君瑜倔强地点点头,“不会放弃,即便他成亲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所以,你和本王有何不同,都是一样的偏执。也许,这世上我们才是最配的,只是我没有早些遇到你。”齐澜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单手勾起一缕她的秀发。
目光清越地回视着齐澜,君瑜的表情是从所谓有的认真,“殿下,无所谓遇到的迟早,我与齐煊,即使遇到的晚一些,也只属于彼此。殿下身旁也早已有佳侣相伴,与其追寻殿下心目中不真实的我,不若常惜身边人。”
齐澜卷着她头发的手指僵直了起来,“你外表看似温顺,骨子里却桀骜不驯的,但本王很中意这样的你。”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君瑜合不合适殿下,没有人比殿下更清楚了。”君瑜解下身上披着的狐裘反递给齐澜,“君瑜说过,殿下的恩,我会想办法报。但不会是以自己为报恩的筹码,这样对殿下,对君瑜对殿下都是不公平的。”
“本王就等着你死心的那天。齐煊可以放弃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尚且能承受的了他对你的一次冷漠与伤害,那第二次,第三次。。饶是你的心再冷,你也会尝到心被撕碎的痛。”齐澜凤眸透着清冷的光晕,“司徒君瑜,本王远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你是不是本王心中的一个幻影,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了。在逃避,在自圆其说的人是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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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宫中诸人知晓太后特意为君瑜办生辰宴后,都将人送来了些小礼物,就连肃帝都着人赐了她一些新鲜的小玩意。
寒香阁不再冷情,反倒是暖意融融,众人一边赏着腊梅雪景,一边喝酒做辞令,以一束红梅为传送的信物,击鼓传花。
消磨半日,风雪来得有些急,这场辰宴也是散了。君瑜被灌了许多酒,却不似平日一般醉意深深,反倒整个人都有些乐陶陶的。喜乐扶着她向揽月阁走去,谁知她却反之其行,带着喜乐出了宫。
在宫外,她雇了一辆马车,向郊外的青平原驶去。
宽广开阔的平原上素装银裹,站在半山避雪的亭中,君瑜望着整个栎阳城,想起三年前,齐煊不顾自己的反对,兀自将自己拽到这亭中,那时她心伤于上辈子的事情,莫名地向齐煊发了火。也是在眼前这片平原上,年幼的她救了摔下马的齐煊,却留下了迷离的结局,上辈子,若他们早些解开这个误会,该有多好,不会彼此间有那般多的猜忌。
“安王殿下。。”身后的喜乐惊讶地欠身行礼。
齐煊亦是惊讶地望着站在亭中出神的君瑜。
“殿下也是来欣赏雪景的么?”君瑜反之淡然,轻笑道。
“嗯,不知司徒姑娘是如何得知此处?”齐煊信步走入亭中,方才他从宫中出来,并不是十分想要回到王府,每每他遇到不可思量的事情时,他总爱来此。
君瑜心底涌起酸涩之情,面上却还不得不淡然处之,“殿下果真是什么都忘记,此处正是殿下带我来的。”
齐煊觉得心中气血翻腾,一时间痛苦无比,不禁捂住心口,眉头紧皱,他会带她来此,那他一定是万分的看重眼前之人,但为什么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四年的记忆就好像被封在了不知名的地方,一旦他想要去寻它,脑袋便一片浑浊,但这样撕心裂肺的疼却是头一次,仿佛心被什么噬咬着。
“子煖?”君瑜察觉他的不妥,有些担忧地上前。
饶是天气如此寒冷,齐煊的额头却流着豆大的汗滴,他的眼神因疼痛有些放空,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君瑜愈发觉得他的不对劲,也顾不得他对她的排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素手摁住他�